“这本就离奇,你一个异界之人,如何能与此界修士生得一般无二?甚至还糊弄本座,此为其一,”应时的语气颇有些懊恼,“祭天大典之后,你与句尘擅闯禁地,此为其二;你去七绝山、丹恨宫惹事,此为其三。”
也是后来,他才知晓她是为了炼丹而被关入禁地,他也知道那丹药所需何种灵草,联想到她来问结界的事情,自然就全部串起来了。
“你取走了苍韶剑,此为其四;引得魔门来攻打问道宗,此为其五;逼走宗主首徒和宗门长老,此为其六。”
若不是莫余道子来找他诉苦,说起自己的大徒弟和师弟都为情所困,终日不思进取,他还不知道问道宗被她祸害成了这样。
如今甚嚣尘上的流言他也略有耳闻,那么多修炼奇才被她迷了眼,哪天生出争端,将是一场浩劫,甚至影响此界的气运。
应时道:“越祎,你走吧。”
越祎冷笑,她从不是忍气吞声的性子,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惯着他这脾气。
毫无根据地乱分析,不给人丝毫解释的余地,刚愎自用,横行霸道,果真是龙的秉性。
也不再用什么敬称,道:“你有何资格,越过宗主的职权赶走弟子?”
“你!”应时怒于她的无理,又不好和一个小丫头计较,道,“莫说一个弟子,即便是莫余,本座要他离开,他也不敢不走。”
“他是他,我是我,我若是离开,只能是自己‘想’,而非这般被强行赶走。”
应时道:“你到底还要逼走多少人,为宗门带来多大的祸事,才肯罢休?”
越祎眸中一片怒意:“你根本不知情,凭什么妄下结论?”
回想着这龙给她安的罪状,一件件理清。
“我是与那人生得一模一样,但我代替她之后,并未向魔门透过半点消息,只说你的存在,他们至今不知;所谓引得魔门攻打问道宗,更是荒谬,坚今本就图谋不轨,你该知道他这些年送进来多少细作,道侣大典之前,我已将实情上报宗门,宗内未曾折损一人。”
“擅闯禁地与取走苍韶算是同一件事,但苍韶出世乃是定数,不是我也会有别人取走。”
“我与丹恨宫的恩怨早已解决,在七绝山也没有暴露身份给宗门惹来麻烦;而大师兄,也不会叛出宗门,外出散心倒是更有可能,至于白钰,逼走他的是他自己,你根本不知道他做过什么。”
“试问,我有哪里对不住问道宗?”
越祎冷冷地看了蠢龙一眼,拂袖离开。
第53章 闹剧 [V]
应时整个龙都被越祎说懵了。
见她给他甩完脸色就御剑离开,应时气得一摆龙尾,湖边的巨石被拍成粉末。
自己差点就要被这小丫头说服了。
可她身上的那些事,不是匪夷所思,就是争端不断,他实在看不出有丝毫幸事的端倪。
应时沉到水底,闭上双目,心中逐渐有了定夺。
万万不能让此界因她再起祸事,不如先发制人。
既然她肯不走,甚至不知反思与悔改。
那只能借助别的力量,生死不论。
越祎在路上就已经平静下来。
撂下的那些话让她心气舒坦,灵台清明,只觉得修为都有了进益。
越祎心中一动。
这好像不是她的错觉。
到了无情峰,越祎跃下飞剑,就地打坐调息。
经脉被天地灵气涤过,五灵根环绕交融,将灵力淬炼得更加凝实。
良久,越祎缓缓睁开双眼,将体内的浊气呼出。
大概是她与那条龙的争执之时,暗合了自己的合意道心,以至境界有了提升。
虽然不多,但聊胜于无。
那蠢龙如果知道了,想来会被气个半死。
越祎笑了笑。
修炼不急在一时,卡在大乘期多年都难有突破的修士不知凡几,如今有了护住自己和周围人的能力,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走就是了。
越祎原以为事情告一段落,往后的日子依然是独自修炼,闲时闭关,偶与三两好友相聚同游。
谁知平静并没有持续多久,一个让众人震惊的消息席卷了修仙界——
问道宗,有龙。
此界最后一条龙。
道修倒还沉得住气,虽说龙的全身都是宝,利于修炼不假,但因修道法多是稳扎稳打,很少倚仗外物,且修为低的没底气,修为高的心性稳,不至于眼红到开罪正派第一大宗。
然而魔修的功法,走的就是奇巧一途,难保不步入极端,于他们而言,飞升时的试心是最难渡的。
道修想过此关只需以心证道,魔修却没那么容易。
有了龙血就不一样了。
以龙血护住经脉,面对试心时,就不会迷失在天道的考验中。
哪个有飞升念头的魔修能抵得住这种诱惑?
一时之间,无数势力蠢蠢欲动,隐世已久的老魔物们都出山了。
问道宗的长老们急得头疼。
这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去的?
知道实情的人不少,但多是相熟势力的老人,即便有年轻弟子,也都是信得过的。
明明这些年一直相安无事,怎么突然就暴露了?
有人委婉地提起白钰。
莫余道子摇头道:“诸位师弟师妹莫要乱猜,无论此事因何而起,问道宗都是要护住那位前辈的,眼下还是先告知各方,共同对抗魔修才是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