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次被“她”乌漆漆的眼睛盯上后,她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踮起脚,用手戳了戳“她”的脑袋,“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虽然人暂时变小了,但我实际上还是比你大,我还是姐姐。”
小九:……
她比“她”大?
小九在心里呵地冷笑一声,面上还是木讷地应了一声:“姐姐说得是。”
晚间一行人又寻了个空地歇息。夜半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花似锦忽然被墨繁抱了起来,她虽然察觉到自己似乎腾空而起,但是靠在墨繁怀里,鼻端闻到都是熟悉的气息,所以也没在意,继续睡得酣甜。
直到不知在哪里停了下来,墨繁放下她,将手轻轻搭上她的脑袋,她顿觉灵台清明,瞬间醒了过来。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景象。
花似锦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到处都黑漆漆的,只有头顶的月辉清淡流泻而下,天地之间犹如裹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雾,一片静谧。
“师叔,我们半夜来这山顶做什么?”花似锦好奇地问。
“修行。”墨繁淡道,“你盘腿坐好,将那朵花放出来。”
花似锦依言坐下,闭上眼睛,碧落蔷薇从灵府里飘出来,浮在半空。
“试着通过这朵花,勾连天地之间的灵气,只萃取最纯粹的精华……”
花似锦依言照做,神识附在碧落蔷薇上,碧落蔷薇层层叠叠的花瓣依次绽开,迎着月辉,仿佛呼吸一般,吐息绽放。
墨繁盘腿坐在花似锦对面,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面前空中浮着的灵光四溢的碧落蔷薇,若有所思。
一连几晚,不管在哪里,墨繁都会寻到一个山头,带花似锦去修炼。
“师叔,我们为什么总是半夜来修行啊?”花似锦不太理解,“是怕别人看到我的碧落蔷薇吗?”
墨繁摇头,“不是。暂时不方便让人看到你这本命之花只是其一;其二则是,我每晚都是子时带你出来,因为子时是天地灵气最浓郁也最纯粹的时候。你体质特殊,只能吸收最精纯的灵气,所以你今后只需在子时打坐休息一个时辰就可以。其他时间可以正常休息,不用打坐吐纳,平时则做点别的,练习控制灵力就行。”
花似锦恍悟,“原来如此。是因为我以前吸纳的灵气不纯,无法吸收转化,所以进阶就慢吗?”
“是的。”墨繁点头,这些天他已经确定了这件事。他又看了看浮在空中的碧落蔷薇,“你按我说的方法,通过你这本命之花的过滤,吸收的灵气将更加纯净,修行还会事半功倍。”
花似锦点头,继续打坐修行。
不过几日的功夫,她空荡荡的识海里,已经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聚集了。看来墨繁说得没错,这样修行确实事半功倍,比她以前修行要快速多了。
这日早晨,趁着胡眉儿带花似锦和小九去溪边洗漱,其他人在附近转悠。容渊走到墨繁旁边,压低声音调侃:“最近几个晚上,你带着小阿锦去哪里了?每次出去一个多时辰,做什么去了?”
墨繁面色淡然地看他一眼:“修炼。不然还能做什么?”
容渊笑道:“唔……若不是小阿锦现在还没恢复,只是个小孩子,否则我还真不信你这句话……想你也不会是这般禽兽之人……”
墨繁:“……”
他忍了忍,终究还是忍不住刺了他一句:“你的徒弟知道你整天脑子里都在想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吗?”
容渊:“……”
他哑然了一会儿,也忍不住回怼道:“那小阿锦知道你的原形是什么吗?”
墨繁微微扬眉,“迟早会让她知道的。”
他虽是这样说,但也确实没想好要怎么开口,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然而,连墨繁自己都不曾想到,这个“迟早”会来得这样早。
这一日,他们前方的道路又出现了一片迷雾,容渊提醒大家:“先吃下避毒丹,以免雾气有毒。”
众人纷纷掏出避毒丹来服下,墨繁给花似锦喂了一颗避毒丹,想了想,自己也吃下一颗,虽然他百毒不侵,但是保险起见也还是吃了。
踏入迷雾,众人仿佛瞬间都迷失了方向,伸手不见五指,相互看不见对方,只能凭感觉在浓雾里摸索。走着走着,就各自不见了踪影。
墨繁紧紧牵住花似锦,一直走着,直到走出迷雾,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处山谷。
“九冥和八宝哪里去了?”花似锦忽然问。
墨繁也有些诧异,摇摇头,“不知道,往前走走先看看。”
这山谷瞧着没什么特别,但是从尽头汹涌而来的滔天巨浪却不容人忽视。
“挨紧我。”墨繁给花似锦拍了一张避水符,然后抓住她的手腾空而起,然而巨浪滚到眼前,那仿佛通天入地般山呼海啸的浪头却依旧将他们整个给吞没——
花似锦在水中挣扎了一下,忽地感觉墨繁松开了她的手,她心里顿时一惊。
“师叔——”她张口,瞬间呛了一口水,连忙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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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胡眉儿和谢言洲御剑从巨浪里冲了出来。两人刚刚被巨浪卷进去,此刻都被水浸得通身透湿。
那水不像是普通的水,虽然冰冰凉凉的,但是沾在身上却犹如火烧,烫得人颤抖。胡眉儿只觉得自己浑身肌肉和经脉都像是被什么在拉扯一样,痛苦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