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场合太凝重,真想摸摸他的头,给他一个奖励。
不过对面的戚绍斌脸色就难看了,她一向高高在上,听惯了阿谀奉承,即使谢旭谦的话里没一个字是骂人的,她也很受不住,瞳孔一下子放大,额上皱纹都皱一块了。
宋秉砚却波澜不惊,只掀了眼皮看了眼她,眼色里几分不耐,颇有“活该”、“丢脸”的意味。 宋骏杰和他太太见父母不吭声,他们就更不敢吭声了。
宋世杰捧着手机走近,看到对面一对人儿,才后知后觉出气氛不太对,见大家都不说话,他也就站着,干看。
谢旭谦本来是想让一下对方先过的,毕竟他是晚辈,何况宋氏再怎样,宋秉砚都已经阴差阳错得成了他的岳父。
可是,眼下他既已开罪了戚绍斌,就没有再装温良的道理。
而宋秉砚他们一大家子散在楼梯前,没人让一下的话,谢旭谦两人也上不了楼梯。
侍应生站在一边,不知道怎么办,呆若木鸡。
一时,空气肃冷,空调暖风都吹不开这片极速冷却的气氛,所有人都像静止了般。 “师妹,这么巧。”
忽然远远一声兴高采烈的招呼声,打破了这一死寂。
施一诺右手方向从过道上走过来几个人,领头的一眼看到她,甩了身后的人快步走来。
“师兄,来喝茶?”施一诺转头朝来人回应。
来人理着板寸头,体格健硕。这么巧,正是林嘉年。
林嘉年转过一个圆形立柱,走到跟前,才看清楚施一诺面前的一群人。
他恭敬弯腰,先敬宋秉砚:“宋先生。”随即,眼里富含深意得把宋氏一家人快速睃巡一遍,睃到施一诺和她身边的谢旭谦,“谢先生也在啊?”
话出口,才感觉到气氛尴尬。
林嘉年和施一诺的保全公司业务主要是服务宋氏集团,至于宋氏集团与鼎言集团之间的对立关系,林嘉年在业内早已烂熟于心,为避讳,他从来不接鼎言的保全业务。
自然,鼎言也从来不会找宋氏派系下的任何公司建立商业往来。
谢旭谦不认识林嘉年,脸上带了疑问看向施一诺。
施一诺只好把林嘉年介绍了一番。
也就此刻,宋秉砚抬脚从谢旭谦身边绕了过去,就像绕开一堆障碍物一样,漠然,没有感情。
戚绍斌阴了眉心毒毒得投了施一诺一记寒光,跟在宋秉砚身后,宋骏杰和他太太带着孩子也鱼贯而行,一起出了茶楼。
宋世杰走在最后,转身想留点东西给施一诺,可施一诺背对着他,他便把一个开枪的手势比给了面对他的林嘉年。
林嘉年正忙着给谢旭谦递名片,看到宋世杰的幼稚行为,诮笑了一下,不甚在意。
“师兄?师妹?”谢旭谦拿着名片,对他俩之间的关系表示了兴趣。
“我俩从小一起学拳,拜了把子的。”施一诺坦荡荡,“比亲兄妹还亲的那种。”
不说还好,这一说,谢旭谦心里更疙瘩了,看林嘉年的眼神都变得犀利起来。
林嘉年是男人,感受到谢旭谦的敌意,抱拳了笑:“我朋友在等我,我们改天聊。”
他已经听说过“谢太太”的绯闻,虽然当时施一诺矢口否认,但现在亲眼目睹两人的亲密,他心里忍不住落汗。
在商场如战场的世界里,他一个草根生意人可不敢有施一诺的任性,不敢有一点点的行差踏错,站错码头。
“好,你去吧。”施一诺挥挥手。
林嘉年对谢旭谦点头致了个歉,转身走去门口,和他朋友们一起出了大门。
“学拳?”谢旭谦看着走远的背影,再看回自己的女人。
每多一次接触,就对施一诺多一份未知。
他以为自己娶的女人多简单呢,殊不知他眼见的清纯只是一张外包装,揭开这层纸,里面却是个神秘的所在。
原来闪婚是这样一种体验,刺激又惊险,还处处引人入胜,又回味无穷。
正想说点什么,谢旭谦手机响了。
他划开接听:“喂?……到了……在楼下……”
挂了电话,抬了脚步往楼梯上走,他对施一诺开口:“有时间,我们好好聊聊。”
口吻像要重新研究一份重大项目,在召集会议。
“行。”施一诺跟着他的步子,微微浅笑。
*
刚上二楼,某个包厢门口站着一个男人,一见谢旭谦就朝他招手:“谢总,这里。”
那男人估约40多岁,脸上红光满面,老远一股酒味就随着他的声音飘散而开,看起来中午喝了不少酒。
走近了,红脸哥把谢旭谦两人往包厢里引。
谢旭谦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大步走了进去。
施一诺也只管跟着他,谁知进门没两步,谢旭谦一下子收了脚,站住了,施一诺差点磕上他的后背。
她一探头,原来里面有个女人,正站在窗台边朝他们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