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别惯他。”周乐霖停下脚,又要喘会。
施一诺笑了笑,走得更快了。
“什么弟妹?”王雅琪也停了脚,喘粗气,“你怎么叫小施弟妹?”
“那个,那个,我说溜嘴了。”周乐霖一副尴尬的样子。
这下使得王雅琪越发好奇,追着他连问:“快说,快说。”
周乐霖看着前面已经走远了的身影,吱吱唔唔了一会,最终架不住旁边女人的缠劲,吐出口:“他们已经领证了,玩隐婚呢。”
“啊!”
*
转过一个弯,眼前开阔了些。
施一诺一眼看见谢旭谦站在凉亭里,面向苍茫青山,身形俊隽,高大又挺拔。
有那么一刹那,她觉得这个画面适合一个女子朝他飞奔而去,扑在他后背,抱着他,感受他。 又或者,由着他从身后包容性的抱住自己,感受他滚烫的胸膛和狂乱的心跳,就像昨晚那样。
咳咳,想多了。
施一诺断下思路,走进凉亭。
谢旭谦正巧手机响了,随手接了电话,坐上长椅,拍了拍旁边,让女人过去坐。
施一诺走过去,卸下背上的背包,拿出保温壶,倒水。又对着水杯吹了吹,再递给男人。
好一副贤妻良母,贤良淑德的模范样。
凉亭里其他几个歇脚的人都羡慕得投了目光过来。
谢旭谦很受用地接过水杯,一口喝了。
其他人打趣了几句,为回避他们恩爱都先行离开了。一时,偌大的凉亭只剩了他们俩。
“合资?他们进驻管理?”谢旭谦电话里听着对方的报告,眉头一会舒展,一会紧皱,“羽飞这一招很独到嘛,为什么我们鼎言没人想到?”
“什么都不能一概而论,特殊项目要特殊对待,不要只把眼光放在资本模式上。一个公司,管理是核心,但对于实业,技术才是正道。白白丢掉一个潜力大股,说你们什么好?”
谢旭谦脸上有些阴沉,怕是在会议桌上,该拍桌子训人了。
“羽飞投资多少?6000万?他们一个做抵押贷的小公司哪来这么多资金?查他们干什么?罗佑明这个项目撬就撬了,我们还犯不着把一个小小的羽飞看在眼里。”
“嗯,陪太太呢。”说着说着,谢旭谦脸上柔和了些,看向施一诺的眸色也亮了几分,“估计下午才会回去,再说吧。”
挂了电话,谢旭谦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因为丢了一个项目而败坏。
他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头,带着点恶作剧的。
施一诺头上戴了一顶铁锈红的毛线帽,顶上有个大毛球,看着活泼又俏皮。
谢旭谦就揉那个大毛球,揉了一下不够,人挨近了,又揉一下。
施一诺冲他刚刚夸羽飞“独到”那句,由着他玩弄,手里又倒了杯水,递给他喝。
她感觉到了,这男人其实很有玩心。许是年纪轻轻进入商场,没玩够的少年心不得不封存进冷硬的外表之下。只有放松的时候,和亲近的人在一起时,他才表现出来。
就像和周乐霖在一起时。
那现在,自己也成了他亲近的人了?
施一诺从背包里摸出一个桔子,递给他。
谢旭谦不接,口气慵懒:“剥给我吃。”
“你没手?”施一诺抗议。
谢旭谦嘴角一弯,有点无赖地:“有你一双手就够了。”
施一诺不理他,又拿出一片湿纸巾出来,往他手上塞。
可谢旭谦把双手往口袋里一插,很欠揍的口吻来了:“我们要环保,珍惜资源。”
这个狗男人……
施一诺咬了唇看他,念在羽飞撬了他项目的份上,忍。
她剥下一瓣桔,喂他。
“真甜。”谢旭谦吃得高兴,眸光幽亮,眉角挑起,嘴唇上也透出一片水光,莹莹润玉般。
施一诺自己吃一瓣,喂他一瓣,将桔子当作他,切切咬在唇里。
谢旭谦看着她,动了心思,最后一瓣含在嘴里,搂着她的手一紧,低下头去。
仿佛早就打通了暗号,施一诺没有拒绝,将桔瓣接了,却没有接之外的东西。
谢旭谦很不甘心,另只手捧上她的脸,重新撬了进去。
一齿桔香,柔嫩,丝滑。
心尖倏地蹿上一簇火苗,欲燃欲烈。
从不曾有过的灼烧,压根掌控不住,谢旭谦由着本能毫无章法的横冲直撞,捕食掠夺。
风吹过,火越发大了,云飘过,心上越发颤抖。 施一诺微凉的手勾住他脖颈,像要推开,又像要拉近,最终不知所措中,指甲嵌进他肉里,与之抵死……
*
“天,这对干柴烈火的。”
“人家新婚燕尔,理解理解。”
周乐霖和王雅琪走到转弯处,远远看见凉亭里一对拥在一起的人,互相调侃了两句,站在原地歇脚。
等了一会,不见凉亭里的两人有分开的迹象,周乐霖摸了手机出来,给谢旭谦发微信提醒:【野外踏青,防火牢记心。森林防火,人人有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