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事情说完了,他开始下一个议题:“你的微信头像换了吧。”不要再用狗的了。
现在搞得他都不敢打开微信了。
“钱多多这么可爱,你怎么会怕呢?它不咬人。”施一诺手里正给钱多多剥着鸡蛋,小家伙摇着尾巴,人立着搭在橱柜边上,嘴馋巴望的样子,言词都形容不出来它的可爱。
“不行。狗就是狗,狗没有可爱不可爱,狗就只有一种。”咬他的狗。 “你这样,钱多多会伤心的。”
“……”
谢旭谦嘴角抽了抽,放下筷子:“谢太太,你这样,真正伤心的人是我好吗?”
后一句,他咬住唇,没有说。 说了,就是承认他在和一条狗争她的宠。
施一诺笑了,一边握着手机,一边把蛋给钱多多喂了吃了:“谢先生,我煮了鸡蛋。你要是比钱多多伤心的话,我把钱多多的蛋给你吃?”
谢旭谦一听,气得立即摁断了电话,推开了自己面前的煮鸡蛋。
保姆看到,走近一步,忐忑道:“谢先生,今天的蛋有问题?”
“没有。”
就是吃不下了。
*
上午10点多,施一诺正在自己工位上忙工作,忽然手机振动,一个陌生号码,接起来,竟然是老陈打来的。
老陈说:“谢太太,谢先生让我给你送盆花来。你方便吗?”
施一诺这才想起昨天饭店里她看了那盆蝴蝶兰一眼,狗男人就说要送她一盆。
下到一楼,营业大厅里,老陈果真怀里抱着一盆花等着了。
那花是一盆兰花,几枝花剑于一丛青翠的绿叶中袅袅挺立,各有花朵屹立其上,花瓣柔白中有青丝相间,含羞娇放。像是从天上而来,仙气飘飘,素静淡雅得不染一丝凡尘。
花盆还是个老沉的紫砂盆,上面密密一层青苔,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价值不菲。
老陈双手奉上,对施一诺笑道:“谢先生挑了很久才挑到这一盆。他说,这花配你。”
“这叫什么?”施一诺接过,有点担心自己会养死。
“虞美人。”
“他不是要出差吗?”怎么还有闲情去买花?
“嗯,谢先生为了买这花推了一个会才去得花市,买了花就直接去机场了。”老陈说着,又把手里一盒魔肥交给她。
“谢先生真周到啊。”施一诺看了看那使用说明,莫名觉得花比狗难养多了。
“谢先生说了,如果你怕养死,那就等花开完了,拿去给他,他给你养着。”
“他养不死?”
“谢先生会养,应该不会死。”
施一诺点了点头,想起在谢旭谦办公室里看到的那片绿植,现在相信那些真的都是他养的了。
“你跟了谢先生多久了?”施一诺感觉面前的人年龄过半百了,话语间却对谢旭谦恭敬有加,让她有些意想不到。
“我在鼎言12年了,以前最早是做保安的。后来谢先生接管鼎言后,我就做了他的司机一直到现在。”老陈老实回道,末了还加了一句,“谢先生比他父亲有人情味多了。”
施一诺点头,那倒是的,车祸那次她就知道了。不动声色给人买鞋,还交了医药费,不过要她上车的时候态度可强硬了。
老陈耐心解释:“谢先生管理这么大的集团,不强硬是不行的。不过他虽然强硬,但他不固执。不管谁的建议,他都会听,加以考虑。跟在他身边的人没有不服他的,都觉得他是个好老板。”
刷他1000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还给她送花,的确是个好老板。
施一诺服气了。
她抱着虞美人回了办公室,在办公桌上收拾出一个小角落,把花摆好。
清雅浅淡的花香渐渐萦绕开来,谁进门都心情愉悦:“好香。”
而后,大家都发现了她桌上的兰花,集体欣赏后,一致点评:“高雅。” 王雅琪戳戳施一诺的后背:“说,是谢大总裁送的不?”
“是,是。”施一诺怕痒痒地躲开。
“这位谢大总裁真有意思,追人不是送鲜花而是送兰花,真是有品味。”王雅琪举着手机对着虞美人左拍右拍,心生羡慕,“快说说,你俩到哪一步了?”
施一诺坐在椅子上,抿唇笑。
“有没有睡了?”王雅琪弯腰凑到她跟前,挤眉弄眼地。
“没有。”施一诺低下头,手肘拱开她。
“亲了吗?”
“没有。”
“还没亲啊。”王雅琪有点不相信,“谢旭谦是出了名的狙击手,快准狠是他的代名词。怎么到了你这,磨磨唧唧的?”
磨唧? 唉,想当时,不过一场车祸,人软弱了几分,狗男人就借了他老娘的“病”骗她领了证。
领证第一天,就公告天下,还本性暴露,偷了她的初吻。 这算不算快准狠?算不算狙击手的作为?
她要再不警醒一点,还不知道要被男人怎么得逞? 可这种事,她怎么跟人说?
好不容易才把“谢太太”的绯闻帽摘掉,打死她,她也不想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