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这四个姐妹当中,出嫁最冷清的应当就是自己。陆云妧看着来来往往的众多的宾客,生出一种叫做后悔的情绪。如果当初不是她一意孤行,违背家里人的反对强行嫁给太子为妾,那么现在她至少像自己的妹妹一样过得不错。毕竟当年她也是小有才名,去哪都有人追捧,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成为一个人人躲避的废人。
她喉见漫上苦涩,实在受不了别人打量的目光,最后找个借口躲起来。
不过她回去时候,无疑中瞥见一个男人的身影,看上去很像江以询。不过江以询不是已经被发配到谷仓再也不回来了,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今天的宴会上?
不过这和她有什么关系?
陆云妧想了想之后,还是装作没事人一般,直接离开了。
陆云娆出来完全就是为了散散心,不过亲眼看着姐姐上了花轿之后,她还是无法抑制地难过起来。以后她们一个在江南,一个在京城,也不知道有多少机会能见面。
春实知道她情绪不太好,故意说一些笑话想到逗她笑。不过她听来的那些笑话都不知道是转了好几手的,听起来让人一点笑不出来。
她怕春实再继续这样为难自己,干脆就吩咐春实去取一个汤婆子过来。
他们出宫没带多少人,不过暗中有不少侍卫在保护。春实犹豫了一会之后,点点头,“奴婢去去就回。”
在春实看来,定北侯府也算是在自家的地盘上,况且明里暗里还有很多侍卫在保护,实在没有什么让人不放心的。可是等她回来之后,就面临这一个噩耗她家娘娘不见了。
她一下子就慌了神,所有的声音像是堵在了嗓子眼,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机械地在周围找了一圈,甚至连石头缝都找了一遍,最后确定她家娘娘真的不见了。
此事事关重大,她也不敢瞒着立即禀报给陆林则。
陆林则找来负责她们出行的侍卫统领询问,侍卫统领现在也满头大汗地让人追寻。这件事实在过于古怪,他们明明都打起精神来盯着皇后娘娘的安全,结果一会儿功夫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消失。
等皇上回来之后,他们该如何交代啊!
第 100 章
很快就是二月。
京城中皇后娘娘消失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皇帝从边境赶回来之后,整个人便如同疯了一般到处寻找。在短短一个月之内,他的头发已经成了半白。
不过这一切和阿娆没有什么关系,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自己,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平安生产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已经有快五个月的身孕了,但孕期一直在吐,她的肚子也就凸出一小块,完全看不出怀孕的样子,甚至比孕前还有消瘦很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的夫君一直催她将这个孩子打了。
这是她的第一个孩子,怎么可能忍得下心不要。所以在江以询将堕胎药端来时,她趴在小几上哭到眼睛通红,质问着:“难道你不是孩子的父亲吗?怎么能狠的下来心。”
她记得自己在说完这句话时,男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可怖,像是随时要陷入一个疯癫的状态。她害怕地往里面缩了缩,圆圆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软软哀求着,“我们留下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们是她的父母,应该要好好爱她啊。”
男人猛得一用力,将碗朝着墙上砸了过去。一声清脆的相生之后,青瓷碗四分五裂,墙上出现一滩可怕的药渍。
阿娆完全被吓住了,死死地咬住自己的嘴唇,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江以询也不知道站了多久,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着在床边蜷缩成一团的女人,心下不忍,走上前去放软了声音说:“阿娆,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的。”
可刚刚他暴戾的那一幕已经深深地被记在脑海中,阿娆疯狂摇头,阻止他的靠近。她心上有一块地方钝疼,疼得让她都直不起身,只能将这样的症状归结为对突然变脸的夫君的失望,哭着说:“我们冷静一段时间吧。”
江以询沉默了一会,最后说“好”。
后面江以询就再也没有出现过,阿娆觉得轻松自在的同时,又觉得有一点难过。为什么自己的夫君一点都不在意她的孩子呢,明明他对自己也很好的啊。
阿娆想不明白,她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自己失忆了,一定是她失忆之前发生了什么让江以询不高兴的事,所以他才会对她肚子里的孩子这么生气。
她是个性子好的人,在后面的某一天,主动找到了江以询,软声说:“孩子多可爱呀,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江以询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好好打理过自己,眼下乌青,胡子拉碴,闻言之后,猛然抬起头。他眼里充斥着红血丝,声音都变得沙哑,“你是说,后面我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吗?”
这样的说法应该没有什么错,阿娆点了点,“会的。”
自从那天之后,江以询开始频繁出现在她身边,对她肚子里孩子的态度也有所软化。原本一切都应该这么幸福美满地进行下去,但阿娆很快发现了自己的一个怪癖,她居然没有办法忍受和自己的夫君的一些亲密举动,甚至是亲吻。
每次在江以询想低着头过来亲她的时候,她总会不自在地躲开,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这样不应该。幸好她现在怀孕了,还能找借口是因为怀了孩子的缘故,等生了孩子之后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