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骄多看了小宋则一些时候,才起身去了后殿沐浴洗漱。
七月中旬,动辄一身汗。
许骄洗漱完,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在内殿继续看胡广文的卷轴。
她和胡广文是同一类人,胡广文的细致和睿智都在字里行间里,许骄看得入神。
“相爷~”大监入内。
听到是大监的声音,许骄轻嗯一声,没有抬头。
大监上前,将手中的书信呈上,“陛下的信来了。”
宋卿源?
许骄放下手中卷轴,从大监手中接过宋卿源的信开始看起来。
大监自觉退了出去。
转眼,宋卿源离京已经差不多半个月了,她也好奇他走到哪里,看了些什么,想了些什么。
“大监,我的懒人沙发~”许骄唤了声。
大监连忙人抱了入内,这两日太阳好,拿去晒过了,忘了拿回来。再加上近来许骄忙,也没有太多时间在懒人沙发里窝着,大监便给忘了。
许骄问起,内侍官抱了入内。
许骄窝进懒人沙发里,懒洋洋看着宋卿源的信。
还是老样子,厚厚一封家书……
自从两人大婚,好像还没这么长时间分开过,宋卿源有分开倾诉症,只要离得远,离得久,他的信就越长……
许骄反复看了两遍。
一遍是窝在懒人沙发里看的,另一遍是趴在懒人沙发里看的。
宋卿源想她,还想小龙包。
许骄起身,在案几前伏案,但写了几笔,又忽然悬了笔尖,笑了笑,将纸揉成一团。
……
“葡萄,帮我。”许骄去了东暖阁。
葡萄上前,“这是做什么?”
许骄轻声道,“印手印。”
葡萄:“……”
“来,帮我拿小龙包的手。”许骄拿好砚台,葡萄小心翼翼,怕把小龙包弄醒。
很快,小手掌沾了墨汁,盖在卷轴上。
“擦擦手,别让他吃到嘴里。”许骄吩咐声,葡萄应好。
许骄则是在东暖阁的案几,也将自己的手掌心印了上去,一大一小,她和小龙包的两个手掌印就赫然出现在卷轴上。
许骄笑了笑,放在案几上晾干,自己去洗手。又唤了大监将卷轴收好,拆人送去给宋卿源。
大监看着卷轴上的两个小巴掌便忍不住笑。
许骄怕小龙包今晚吃手,将没洗干净的墨汁吃进去,便留在东暖阁陪着小龙包一道入睡。
许骄在床榻上躺好,小龙包还睡得很熟,许骄亲了亲他额头,而后睡在他身侧,搂着他,握着那只有墨汁的手,再度吻上他头顶,“晚安,宝贝~恭喜你,完成了人生中给你爹第一封信。”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短小君~捂脸,周末红包,记得按爪抓哦,明天中午12:00一起发
么么哒
对哦,今天相爷和小龙包都有按爪哦~~~
第127章 番外二 相爷
番外二相爷(四)
七月末的时候魏帆离京。
北关到了冬日会下大雪,届时路上雨雪交加,还参杂着风沙很不好走,他想赶在十月前接了父母到北关,七月底就必须要离京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路保重。”胡广文送至城门口。
“来日再相逢,你我仍是少年。”魏帆跃身上马。
胡广文笑开。
这样的话,永远只有魏帆说得出。
许骄在早朝,没来相送,如今的早朝已经慢慢回到正轨上,需要好些时候,许骄走不开。
魏帆也不想她来送,魏帆笑道,“广文,替我同许骄道别。”
胡广文颔首。
魏帆打马而去,身后几骑跟上,英姿洒脱,掀起扬尘稍许。
胡广文看着魏帆背影,薄唇轻抿。
……
明和殿中,大监入内,恭敬道,“娘娘,胡祭酒来了。”
许骄颔首。
明和殿中,邵德水这处也差不多结束了。
许骄眸间些许碎莹,低声继续,“老师要走,我同陛下都舍不得……”
邵德水一面捋了捋胡须,一面低着头,温声叹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老臣早该退养了,陛下一直挽留,老臣自当尽心竭力。但如今,是越发力不从心了,也实在不应再留在鸿胪寺卿的要职上……”
邵德水看她,“娘娘早前做过鸿胪寺少卿,知晓鸿胪寺卿的活儿是停不下来的,老臣再留在朝中,其实是朝中累赘……温少群到鸿胪寺有八年了,陛下觉得他性子里少了些锐利,所以一直压在鸿胪寺少卿的位置上,但若是求稳,温少群是首选……”
许骄清楚老师说的在理。
邵德水继续道,“但少群是过度,鸿胪寺掌外交,也要掌对邻近诸国的经贸,少群没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许骄听出端倪,“老师可有人选?”
邵德水一面捋胡须,一面颔首,“老臣心中一直有人选。”
许骄微微拢眉,“老师您说。”
邵德水低头笑了笑,长叹道,“这个人,娘娘也熟悉……”
许骄微怔。
谈吐自如,游刃有余,魄力,决策,细致,对外形象……
许骄脑海中的模样越渐清晰。
邵德水笑道,“娘娘应当想到了,老臣说的人,就是齐长平。”
许骄嘴角微微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