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见到真人,比传闻中的更惊艳。
女生们突然骚动起来。
拨弄着头发,拿出化妆镜看自己是否脱妆,也有低头整理衣服的。
唯独向萃没动,目光直接:“陆听音的哥哥——对吗?”
陆宴迟挑了挑眉:“嗯,你好。”
向萃也和他打招呼:“你好。”
顿了顿,她疑惑:“你俩怎么没把陆听音带过来?”
陆宴迟道:“小姑娘心情不太好,就没让她来。”
闻言,沈昼眼睫松动。
但他向来擅长隐藏情绪,也向来习惯默不作声,等待时机。
听到他话,向萃问:“陆听音怎么了?”
陆宴迟:“心情不太好,说是在这学校遇到个流氓老是缠着她。”
他说话时,指尖轻扣桌面,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
阒寂的房间,深知内情的人互相对眼神,不敢说一个字。
……
陈仡寒在楼下转了一圈,拿着手机给陆听音发消息。
【?】
【?】
【?】
连续发三个问号。
第四个问号发出去,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鹿神花六水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明晃晃的红色感叹号,刺红了他的眼。
陈仡寒捏着手机的手心,攥紧。
行。
真行。
憋了一肚子气,他回家。
在楼道里,却遇到一个人。
他输密码的动作一顿,转回身,眯眼笑:“喂。”
趾高气昂的语气,“你是陆听音的男朋友?”
话语微顿,补充:“之一。”
陆宴迟敛着的眉眼里有淡笑,笑不见底,他重复这个词:“之一?”
“不是吗?难道你是唯一?”
陆宴迟喉结滚动,似笑非笑地应了声:“啊。”
陈仡寒道:“我今天遇到陆听音,她边上站着的男朋友,可不是你。”
陆宴迟缓缓:“是吗?”
“你不知道?”陈仡寒问,“我还以为你知道那个男生的存在。”
他玩得多也见得多,同城一个对象,异地再来一个,这种情况,不足为奇。
陆宴迟很配合:“沈昼?”
“你知道?”
“嗯。”
这倒是令他有些许惊讶,“你既然知道,还和陆听音在一块儿?”
陆宴迟敛眸,徐徐道:“你这么关心陆听音,怎么,对她有想法?”
陈仡寒眼里淬出一丝混不吝,他大胆承认:“有啊。”
陆宴迟:“你知道她有男朋友,还对她有想法?”
“这话从你口中说出来,真的蛮搞笑的。”陈仡寒懒散靠在墙边,斜眸睨他,“你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说这话的?作为她其中一个男朋友?亦或者是——”
廊道里泄了一丝风进来。
将他的话补充完整。
“——炮.友?”
话音落。
陈仡寒还未反应来,脸上便是重重的一拳,力度很大,打得他脸朝一侧偏,脚都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背直挺挺地砸在门上,发出闷重的声响。他堪堪站稳,嘴里有铁锈味,他低头,吐了口血水出来。
“草你大爷,你他妈脑子有泡是吧?”
声音很响。
惊动了室内的人。
没几秒,房门打开。
陈仡寒伸手扯着陆宴迟的衣领,右手抬起,刚准备一拳往他脸上砸。
手被人禁锢住。
陆宴迟攥着他手腕,屈膝,猛地踹向他小腹。
陈仡寒吃痛地弯下腰,口腔里溢出破碎的声音:“你他妈——”
张述看到这一幕,要上前帮陈仡寒。
却有人先他一步,挡在他的面前。
“你——”
“不想被揍,就滚回去。”
分明个子所差无几,但沈昼说话时气场冷冽。像是身处高位,他居高临下,连说话都是一种施舍。沈昼眼轻挑,目光锋利又冷峭。
张述迟疑几秒,没上前,但也没退缩:“你们来这儿到底是干嘛的?”
陆宴迟把陈仡寒压得动弹不得,他声音里还有星星点点的笑,“我不是说了吗,我妹妹心情不太好,我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一个缺点就是宠妹妹。”
“惹谁不好,非上赶着惹我妹妹干什么?”
倒在地上的陈仡寒狂怒:“我又不认识你妹妹。”
陆宴迟:“是吗。”
人群中,有人小心翼翼:“他妹妹是陆听音。”
陈仡寒脸一滞,再联系刚才说的话——他把陆听音说成了不三不四的女生,还是当着她亲生哥哥的面。
但他心气不顺,“我追她而已,她又没结婚,还不让人追了?”
“就算她结婚了你也可以追。”陆宴迟说,“前提是——她给你可以追她的信号。”
“她有没有和你说,让你滚远点?”
“嗯?”
陆宴迟松开锢着他的手,站在一旁,语气很凉:“不用我打电话问她,在场的人里要是有听到、看到陆听音对你示好,哪怕是一个眼神,我陆宴迟当场给你道歉。我怎么打得你,我站在这儿服服帖帖让你打回来,绝不还手。”
“说啊,有吗?”
他目光逡巡四周,似冰刃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