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她抬头,猛然看见马路对面一个身影,朝着她这边看,见她抬头看过来,转身就拐进了小胡同里。
喻舟愣住,目光停在那个方向,好一会儿后,才艰难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看到了什么。
分明看得并不清楚,可那个身影就是在脑海里清晰的浮现了出来,伴随着的是一阵铺天盖地的恐惧。
她顿在原地,整个人僵住,手搭在轮椅一边,手指紧紧的抓着。
大脑一片糊涂,那瞬间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停下来的时候封翌就发现不对劲了。
多看了两眼,见她脸色不对,封翌抬腿,朝着她走过去。
喻舟这时候反应过来一些,按动了轮椅,速度缓慢着,继续往前。
离封翌还有两步远的时候,她又停下。
“怎么了?”封翌朝着她视线的方向往后面看,除了来往的车辆,什么都没有。
喻舟也不知道能说什么,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顿时间就失去了血色。
“我——”喻舟话到嘴边,却说不出来。
她眼里慌张,看着封翌,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要回去。”她说着,声音快哭了,又闷闷的强调了一句:“要回去!”
“好,我们回去。”
封翌应下,大手摸了摸她的头。
上了车后,封翌把窗户都关上了,直接掉头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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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舟脸色还是不好。
进了房间后,她又坐了一会儿,然后才想起快递盒的事。
于是她坐在沙发上,慢吞吞的拆开了快递盒。
里面好像是一本相册。
喻舟打开,翻了两页。
是她小时候的一些照片。
自从爸妈走后,她就没再回过老家那边,这些照片更加很久没有见到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脑子里无来由的闪过那个背影。
喻舟手一抖,马上把盒子扔的老远,心口急喘着气,活跟见了鬼一样。
封翌听见声音,匆匆的上楼。
一进门,看见喻舟眼睛红红的,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照片。
封翌低头看了眼,心不由紧了下,一步跨到她身边,脚步才停下,喻舟却抓着他的手,直往他怀里钻。
她人还在抖,拽着封翌的袖子不放,小小的一个,依在高大男人的怀里,几乎快要看不见。
可她眼里的恐惧,却让人的心也跟着一起紧了起来。
封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回来开始她情况就一直不对,但她不说,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问。
刚刚不过接了个电话的工夫,她情绪又不对了。
喻舟手拽着不放,抬头看着封翌,眼里湿蒙蒙的,小声发抖的说:“怕。”
是真的怕,深入到骨髓里的害怕。
这是看到了什么人,或者想起了什么事,太过深刻了,才会有这样强烈的应激反应。
这不是第一次了。
封翌抱紧了她,手掌停在她脖颈处,掌心温热覆下,低声的哄:“不怕,我在。”
光是他的高大强壮就能给人十足的安全感,特别是在他有心的保护之下,好像所有的恐惧都能迎风消散。
喻舟抱了一会儿,情绪缓和下来,人已经好多了。
鼻尖传来男人身上的味道,不由让她脸颊红了红,却还是不肯撒手。
封翌也在沙发上坐下,手依旧揽着她,低声道:“我陪着你,不离开。”
他离开过太多次,让喻舟都不太敢相信,但无论如何,现在能保护她,让她安心的,只有封翌了。
外面天都黑了。
喻舟有些犯困,人往下,不知不觉躺在了封翌的腿上,撑着上下打架的眼皮,还不想睡。
封翌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轻声的和她说话。
“喻舟,我一直在,我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不管你怕什么,或者担心什么,我都会走在你前面,给你挡下所有不好的一切。”
他还比她大那么多岁呢。
舟舟这样的小姑娘,年龄还小,单纯一些,经历的世事也少,很多时候,是该他一切都走在前面的。
“睡吧。”他说。
房间里呼吸声逐渐绵长。
封翌还是没有动,手上轻拍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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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喻舟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发现自己是睡在床上,脑袋下却是枕着一只手臂,睁眼人还是懵的,头顶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怎么就醒了?”
喻舟正不明所以,那双手将她揽过,随即眼前一黑,额头上落下一吻。
“没做噩梦吧?”他问。
喻舟说过她毛病多。
做噩梦,胆子小,怕高,还情绪不稳定。
以前只是随意听她那么说,但现在回想,却发现自己都能想起来。
甚至连每一句话都记得无比清晰。
封翌半坐在床上,就紧挨着她,看他只是脱了外衣,大概能猜到,他晚上一直在这里,半步都没离开过。
他这么亲密的抱着她,额头上还有微微的濡湿感,喻舟垂了垂眼,却乖乖的没动,摇头说:“没有。”
好像这一觉睡得很沉,陷下去什么梦都没有做。
可偏偏脑子乱,醒得早。
“那今天还做不做康复?”封翌询问她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