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乖巧点头。
“……晚安。”
看着周时枫关上自己房门离开,周迩悻悻地打开背包。
能够睡在大魔王家实在是……意外又意外的事情。
但是还好,毕竟长久相处下来觉得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
哦,也不是。
一肚子坏水,就是不近女色。
……好像也不是。
自己跟唐然这两个抱大腿的或许是特例?
话说唐然身为优秀的设计师跟他是互相借力受益的关系,抱大腿的只有自己吧……
管它呢,反正他无意于自己,要不早就下手了。
原来吐着蛇信子的大白狐狸也是个温暖的人呐。
周时枫回到房间,深呼吸以平复不断起伏的胸口。
不能因为她今天看着可怜就心软。
周迩可是个敢在大街上跟男人动手打架的人,是个爱炸毛的小猫。
不能被刚刚那个在自己怀里流眼泪的她迷惑。
都怪自己是个好心、善良的男人。
周时枫平静下来。
“周时枫。”
听见敲门声的他转身,皱了皱眉。
她又叫他名字?
“你睡了吗?我忘了拿手机充电器……”
想起又要见到那张面庞,周时枫的身体不禁僵直。他从插座上拔了充电器,将门打开一条缝扔了出去。
夜太深了。
容易冲动,容易做错事。
-
周时枫这一夜也没睡好。翻来覆去,总有心思。
他在想会是什么人半夜撬周迩的门,要调查清楚。公开报警的话想必会麻烦,不如找自己的警察朋友帮忙调查。
好不容易熬到清早七点,给自己做警察的高中同学打过电话,他才准备洗漱做早饭。
周时枫轻轻打开房门,怕惊动隔壁的周迩。可看见沙发上的身影,登时停下脚步。
周迩身上还是昨天来时穿的衣服,蜷缩在沙发角落半倚半躺。
她手旁放着那本他没看完的时尚杂志,想是睡不着,拿来打发时间的。
她的睡颜很漂亮,只是平静之下眉宇依然紧绷。
周时枫远远望着她,莫名想起昨晚怀中小声啜泣的她。
瘦削的肩膀微微颤抖,引得他双臂拥得更紧。
在他眼里,周迩是个神秘又复杂的存在。
他欣赏她干脆利落的性格,端正的人品,还有工作时认真谦虚的态度。
然而跟于洛的纠葛也好,所谓的家里需要还债也好,都是他不曾真正了解过的。
周时枫忽然想起周迩曾说过的一句话。
“我已经很努力了。”
很努力是多努力呢?
周时枫不清楚,也没法切身体会。
但他很想多关心她、宽慰她、了解她……
不知不觉,互相利用、成就的心思减少,差别对待却愈演愈烈。
温柔得很突然。
周时枫止住心绪,走去卫生间洗漱。
等他回来时周迩已经醒了。
她抱着腿发呆,眼皮沉重,却还是强作精神。
“你几点出门?”她问道。
周时枫觑她一眼:“吃过早饭就走。”
周迩尚不清醒的哦了声,拿起洗漱包去洗手间。
在周时枫家洗头很不方便,她将头发挽成一个蓬松的丸子头,洗漱完毕后收拾了下背包,坐到厨房的吧台上看他做饭。
多士炉里烤着吐司,柜台上两个骨瓷平盘中的培根炒蛋已经装好。
周迩杵着下巴,见他在咖啡机前鼓捣,不由多看了两眼。
周时枫穿着宽松款的米白色居家服,棉麻布料纤薄,身形若隐若现,更衬肩宽腿长。
32岁成熟男人的侧脸有棱有角,下颚线流畅,突出但不尖锐,配上那雄性少有的纤长睫毛……
美男无疑。
她正出神,恰巧周时枫觉察地转头。
两个人对视片刻,谁都没移开目光。
直到听见多士炉叮的一声,周迩才从椅子上跳下。
“我来吧。”
她捏着面包片将它放进其中一个盘子,想了想将另一片面包也放了上去,解释道:“我最近不吃碳水。”
女孩的笑颜明净美好,看得周时枫心潮涌动。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一颤,溅出几滴深褐色的液体染了衣服。
“这就是我在家不穿白色衣服的原因。”周迩笑着落座,调侃几句后说道。“昨晚谢谢你,等你上班之后我再走,免得被拍到不太好。”
“尽快让秦晴给你安排地方。”
“嗯,等我今天面试完的吧。”
“今天有面试?哪家?”
“桑兰老师的服装秀。”
周时枫想都不想:“别去了。”
“为什么?”
“桑兰设计的衣服面对的都是30岁左右的成熟女性,跟你的定位差太大了。况且她不是位好说话的主,毛病又多,看见你手臂上有伤肯定pass掉。何苦跑一趟。”
“走一场能赚两三万呢!”
周时枫抹了蓝莓果酱在面包上,听她提到钱,有些不耐烦。
“钱重要还是你的安全重要?趁着今天休息赶紧去找房子不更好?”
想来也有道理,周迩嚼着嘴中口感蓬松的培根炒蛋,眼珠一转。
“周总编最近好像挺忙的……已经很久没有给我介绍工作了吧?而且为了帮你拍那套水下的照片啊,我减寿十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