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宁昌侯先对马上之人打了招呼。
陆远淡漠地看向他:“途经宁昌侯府,听到热闹便来看看,”说罢扫了一眼地上几个系着红布条的箱子,这才重新开口,“侯爷这是?”
宁昌侯脸色铁青,还未来得及说话,赵玉庆便急忙道:“大人,是晚生为侯府大小姐准备的聘礼。”
“放肆!”
“胡说!”
秦怡兄长和宁昌侯同时开口,宁昌侯又骂了几句,赵玉庆却坚持是来下聘的,还口口声声说自己与侯府大小姐心意相通,简轻语便忍不住凑近门缝,想看陆远是何反应。
陆远一脸平静,只是眼底晦色一片,显然心情不怎么好。
赵玉庆看不出脸色,在顶撞完宁昌侯,竟扑通跪在了陆远跟前:“陆大人,陆大人做主啊!晚生对大小姐痴心一片,求陆大人成全晚生吧!”
陆远跟宁昌侯府八竿子打不着,他之所以会求到陆远这里,无非是觉得陆远与宁昌侯不对付,宁昌侯反对的事陆远一定会答应,且宁昌侯也不敢反对陆远。
他能想到的事,其他人也能想到,秦夫人眼睛一亮,宁昌侯脸黑得愈发厉害,秦怡兄妹保持沉默,一时间所有人都严肃起来。
只有简轻语,偷偷叫来英儿,压低了声音道:“叫人多备些水和皂角,待会儿得仔细将门前那几块地砖擦擦。”
英儿:“……地砖很干净啊,为什么要用皂角擦?”而且现在是担心地砖的时候吗?!
简轻语叹气:“我也不想,可架不住有人找死。”
说罢,她回头正要继续看热闹,却猝不及防对上了陆远警告的视线。
简轻语:“……”他什么时候发现她的?还有,他这脾气怎么像冲她来的?
第26章 (‘他要利息呐’...)
被陆远冷不丁横了一眼,简轻语下意识想跑,可戏刚看到一半,怎么也舍不得挪步,最后只好对他展颜一笑,然后厚颜无耻地继续留下。
陆远见她还敢笑,表情愈发不愉,地上的赵玉庆还在没眼色地磕头,一边磕一边求他成全自己和简轻语。
秦夫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已经吓得快站不稳了,几次想把自家侄儿叫回来,可每次看到陆远那张生冷勿近的脸,便一个字也不敢多说了。
“大人,大人为晚生做主啊!”赵玉庆翻来覆去还是这一句。
宁昌侯终于爆发:“畜生!今日莫说你求陆大人,就算你求到当今圣上面前,也休想得逞!”
这话说得不可谓不重,秦怡兄妹顿时无地自容,倒是秦夫人忙上前一步哀求:“侯爷不可这么说,眼下、眼下还是先将玉庆劝回来为好,不然咱们两家的脸都要被丢光了。”
“我侯府如今丢脸是因为谁,赵福芳,你可真是有个好侄儿!”宁昌侯气得呼吸都不稳了,秦怡急忙扶住他,小声劝他不要动怒,却被他一把甩开。
“侯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推开,秦怡顿时羞愤得眼都红了,偏偏又理亏在先,只能生受了这委屈。
赵玉庆见宁昌侯放了狠话,急忙跪着往前挪了两步,一脸热切地看向陆远:“大人,您都听到了,侯爷死活不肯将轻语嫁给我,如今就只有您能替我做主了!”
他话音未落,跟在陆远身后的锦衣卫倏地笑了起来,简轻语看过去,发现是上次在南山寺见过的、跟简慢声似乎有点什么的李桓。
“大人,卑职怎么听着这话不太舒服,好像您不为他做主,便是怕了侯爷一般?”李桓皮肤微黑,可五官端正英俊,不笑时透着三分闷,一笑便如季阳他们一般染了些痞气。
简轻语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还没来得及看第三眼,威胁的视线便再次扫了过来,这一次比上次还要不高兴,她顿时缩紧了脖子,不敢往李桓那边看了。
赵玉庆听到李桓的话顿时慌了,急忙对陆远磕了三个头:“晚生绝无这个意思,晚生、晚生只是求娶心切……”
“轻语,求娶心切。”陆远不紧不慢地重复他先前说过的话。
赵玉庆眼睛一亮:“对对,轻语便是侯府大小姐的名讳,晚生对她求娶心切。”
“陆大人,这是宁昌侯府的家事,本侯自会处理,大人还是不要掺和了吧。”宁昌侯没好气地开口。锦衣卫最近折磨得他够呛,现在连他的家事都要掺和了,泥人也有三分血性,他实在不想再忍了。
他语气不善,陆远反而十分平静:“侯爷若能处理,何至于闹到此等地步,陆某今日既然来了,便不会就这么离开。”
“你!”宁昌侯气恼,秦怡急忙拉住他。
被锦衣卫围堵的百姓们已经跪了许久,恐惧久了渐渐麻木,胆子大些的已经敢偷偷交换眼神,支棱起耳朵偷听了。
陆远视线转到赵玉庆身上,盯着他看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赵玉庆。”
“……是是是,正是晚辈。”赵玉庆被他盯得发毛,不由得咽了下口水。
陆远眼底闪过一丝嘲讽:“就是你在京中散布谣言,说锦衣卫害你落马?”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尤其是在场的百姓,无一不感到震惊――
难道不是锦衣卫害此人落马吗?
赵玉庆闻言顿时慌了,也不敢自称晚生了:“小、小的没有,一切都只是谣传,绝不是小的做的!”
“你在质疑锦衣卫的侦查手段。”陆远俯身看他,英俊的眉眼气势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