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傅只好把随身带着的瑞士军刀扔给他:“臭小子,我通知了大川就回来找你。”
陆西源见徐师傅走远,朝着东北边慢慢地走着,听见后面的车子靠近的声音,他便装作想躲,往沙丘上拼命跑。
跑了一会儿,为了节省体力,他又故意往沙子里倒。
被抓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被绑住的时候他竟勾了勾嘴角笑了,这样的场面还是在七年前出现过,那会儿他也被抓住过一次,折了半条命也没交出东西,最后惊动了村民,那帮人只好将他藏起来,才给了他脱身的机会。
不知道这一次他会不会还这么幸运。
其实他们加车手一共就三个人,但陆西源装作挣扎,却没反抗。
一个壮汉按着他的头问:“东西在哪里?”
他没吱声,反问他们:“你们是谁的人?让他来跟我谈。”
壮汉也不急,拿了绳子绑住他的手脚:“带车上去,慢慢问。”
风太大,纵使他们皮糙肉厚也受不了。
上了车,他们的刀就拿了出来,刀口对准陆西源的脖子,逼着他开口。
借着车里的灯光,陆西源打量这三个人的样子,车手不像是当地人,但看他的行头和这辆车,应该是职业的。而这两个壮汉,是他没见过的面孔,口音不是川南的,倒像是江浙一带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了宋家。
“说,东西在哪儿?”壮汉逼问。
陆西源倒不惊慌:(接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要说: “有话好好说嘛,在刚刚那辆车里,车去胡杨林加油了,在东北边。”
壮汉问车手:“东北边有胡杨林?可以加油?”
车手点点头:“他没骗人。”
于是车子按陆西源的计划往胡杨林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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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夫妇什么时候能见面呢?我也好期待~
晚安爱人们~
☆、chapter 41.
气温很低,风将沙子吹到脸上,口腔鼻腔里都是粗糙的颗粒物,眼睛也又干又涩。祝南浔坐到院子里等到凌晨一点,大川已经靠着门框睡着,她还在等着。
“川哥,进屋里睡吧。”她走过去低声叫醒大川。
大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得去睡了,老了熬不动了。你别担心,晚上路不好走,兴许他明早就回来了,你也快去睡吧。”
“嗯,我马上就进去。”祝南浔答应着。
大川进了门,躺进了他自己搭的帐篷里,把里屋的床留给祝南浔。
他躺下之后,却又清醒地睡不着了,他也担心,但他得养精蓄锐。
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他还得护着这个姑娘。
他透过帐篷,看祝南浔的背影,她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精神也没有先前好了。
祝南浔跟他讲过这一路的艰险,她亲身经历过,此刻又怎么可能睡得着。
如果不是祝南浔坚持说等这一晚,他早就按陆西源的计划带她回家里去了。这个地方处在通往庙海子的要道上,并不安全。
他始终悬着一颗心。
车子开进胡杨林里,黑暗中的胡杨林像童话故事里妖精的聚居地,灌木低矮,月光下,胡杨树投出的一块块投影张牙舞爪,看起来十分诡异。
陆西源看了看时间,凌晨四点。
天快要亮了。
“车在哪儿?”壮汉问。
“这里面有块湿地,应该在那附近。”陆西源说着,偷偷把藏在袖口的瑞士军刀慢慢地往外抽。
壮汉看了看外面的胡杨树,根本无法辨别方向,于是他说:“怎么走?你指路。”
陆西源把身子往外探了探,趁机拿出了瑞士军刀,他说:“往西边走,左转。”
西边有个海子,海子边是湿沙地,那一块路不好走。陆西源看了看这几个人脚上的鞋,只有车手的还算专业。
两个壮汉比川南的人好对付,基本上是跟着陆西源指的路走,他们的目的显然只在那份记录。
车子快靠近海子边时,陆西源已经用刀割开了手上的绳子,但他依然反手握着绳子装作安然无恙。
车手又往前开了一小段,车身猛然颠簸了一下,然后就动不了了。
是车胎陷进了湿地里。一切都如陆西源所料。
“怎么回事?”壮汉皱着眉问车手。
这车手年纪不大,经验应该也不足,他慌忙下了车,看了看情况后说:“车胎陷进去沙子里去了。”
听口音,是内蒙人。
“你别耍什么花样!”后座挟持陆西源的壮汉明白过来,拿着刀扣着他的脖子。
此时陆西源双手没有了钳制,又岂会再被他威胁。他双手按住壮汉的手,又抬起双脚踹开副驾驶上想来帮忙的另一个人,然后用力捏紧壮汉的手腕,逼着他松开了手。
匕首掉落在陆西源的腿上,他伸手一捞,反应极快地划开了壮汉胸前的衣服,壮汉一惊,但发现自己并未受伤,愣了愣神,陆西源飞快地割开了脚上的绳子。
前后两个壮汉又扑上来,他拿起之前绑着手的绳子套住身边这个壮汉的头,又用他的头去撞前面那个人的身体,两个人碰在一起,他有了逃脱的机会,快速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车手看着眼前这一幕,又看了陆西源一眼,其实他是分辨得出好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