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再说我哪里拦着她读书了,是那李先生教不好我儿,又诋毁我儿....”
“姨母,那李先生素有名誉。淮弟被他气的口吐脏话,你就该反省。他如今不尊长辈,将来还指望她能孝顺你嘛?”
“淮儿还那么小,皮一点又如何,你这么大了还不尊......”
钟锦绣瞧着姨母不知悔改,还犟嘴,果然是最近自已脾气小了,姨母都有些上脸了,想着黑着脸吓她一吓,但瞧着她梨花带雨的,终究没舍得。
“姨母放心吧,过不了多久,李先生便会放了淮弟的。”
“当真?可他若是不放呢?”
“今日此举不过是让他出出气,给他一个台阶,如若他不下去,非要拿我们钟家的孩子当废柴,那我们钟家子孙岂能任由她如此诋毁。”
正说这话,姨母身边的丫头莺儿过来了,她看了一眼钟锦绣,那眼中不知是害怕还是别的,她对姨母小声道:“夫人,李先生亲自给小少爷松绑了,如今少爷正跟着李先生读书呢,可听话了。”
大夫人愣了愣,又看了看料事如神的大小姐,不明白道:“大小姐,你怎么知晓那李先生会给淮儿松绑,他明明看不惯,要走了啊?”
“第一他恼的不是淮儿不学好,恼的是姨母你不争气。第二,自然是将军府的酬劳给的多。第三,全京城都知晓他是咱们国公府的西席先生,若是就这般回去,必定会被嘲讽,再说了,如果他能留下来教育好全京城最顽劣的孩子,必定能名声大振。”
“我...你...我去看看淮儿去。”
书房外,福叔正准备给先生准备饭菜,看见夫人又来,忙劝道:“夫人,您要明白大小姐的一番苦心啊,小少爷刚听了先生话。”
大夫人瞧着福叔这般说他,也委屈的很。
“福叔,以前大小姐惩处小少爷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让我忍着,怎么今日倒全成我的不是了。”
福叔嘿嘿傻笑,她可不能说是国公爷走的时候,让自已多照顾大小姐,不放心继夫人啊。
“以前是以前,但是今日这事,大小姐做的很仗义,先不说大小姐甘心当一个恶人,这又派人给先生送佳肴,安抚先生,想着先生舒畅了,能宽待了咱们小少爷,您就别添乱了。”
“你...哼...”
姨母虽然面子上哼哼,不过这心里最舒服了。
看着儿子摇头晃脑的要背三字经,这眼眶顿时红了。
“姐姐,大小姐长大了,都会顾着弟弟们了,妹妹这心里高兴啊。”
晚上钟淮下了课,嚷嚷着明日再也不去,钟夫人瞧着那手上腿上都是裂痕,那是一个心疼啊。
“乖,咱们伤好了再去。”
“咳咳...”
“莺儿你嗓子不舒服,还不快去给请大夫来,没看见小少爷受伤了。”
“夫人,大小姐来了。”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钟夫人小鸡护犊子一般,将钟淮护在身后。
钟锦绣心中好笑,便道:“姨母,今晚你负责监督钟淮完成李先生的布置的课业,别耽误明日上课了。”
“这...大小姐,淮儿这浑身上下都是伤,可过几日再去听课?”
“姨母此话差矣,想想爹爹在战场上,难道会因为身上有伤,便可以不上阵杀敌嘛?若当真如此,还打什么仗,直接投降,任人宰割不就行了。”
“这...大小姐,你这怎么扯到行军打仗上呢。”
钟锦绣行至钟夫人跟前,倒是不太理会她,而是对躲在身后的男孩道:“你有两个选择,一,是乖乖的完成课业,明日乖乖的去。第二,继续绑着你去。”
“哼...”
“今日那李先生说你,你难道就一点羞耻心都无吗?若是我,早已经羞耻的投河自尽,而你不知如何反击,默默忍受那李先生诋毁你,爹爹不在,若是爹爹在,怕早已经羞的钻地缝去了,只可恨生出了你这孩子。”
“你...你不是还一样,你有什么脸说我。”
钟锦绣一噎,心疼的厉害,原来是自已没有带好头。
她脸不红心不喘道:
“我...我是女孩,将来即便是祸害也是祸害别人家,爹爹自然不会说我。”
钟淮深思片刻,没言语,不过那眼神却死死的瞪着钟锦绣。
“常言道读史使人明智,读诗使人灵秀,数学使人周密,地理使人明白方向,你一心想要学功夫,一心要当大将军,殊不知大将军也是要学习很多东西,而非一个不知谋划的匹夫,被人嘲笑而不自知。”她顿了一下,“你还想跟我比,你比得过吗?我才学知识比你好,武功耍的比你溜,你拿什么跟我比?”
“你胡说,你连弟子规都不会,你就会耍个鞭子,你....”钟夫人瞪了瞪自家儿子。
钟锦绣当没看见。
“行,我让你心服口服。今日你出题,无论是什么,我都能给你背出来,如何?倘若我背出来,明日你便乖乖的去学堂,好好的听学生讲课,如何?”
“哼,你不可能...”
“出题吧。”
钟夫人默默的将书递给钟淮,钟锦绣瞪了一眼她。
钟夫人装傻道:“大小姐,我知晓钟淮的课业难不倒你,我相信你的。”
钟锦绣笑着道:“你拿的那本书是弟子规,不用你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