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有了不同?”胤礽紧张起来。
“那可不。”榕英垂头丧气,“我梦到了虫子,就那种,哎呀说不得说不得,一说我汗毛都立起来了,快别问我了,我好不容易忘记的。”
胤礽:……
沉吟片刻,胤礽一拍大腿:“行了,准备准备,明日咱们便走。”
“?”
榕英试探问:“走哪儿去?你不监国呢吗?”
胤礽摆摆手:“不慌,有四弟在,天塌不了。”
好家伙,你就是这样才会被四阿哥当了皇帝去,这皇位就是你自己作没的。
胤礽敏锐察觉,道:“你这什么眼神?又在心里骂我了?”
“咳。”榕英尴尬笑,“没有啦。 ”
胤礽翻了个白眼,“就你瞎操心,我都给老四安排好人手了,不管怎样,咱们尽量快去快回,赶在皇阿玛他们回来之前回宫。”想了想他又道,“把托合齐也带上得了,多一份保障也好。”
“咱们要去干嘛啊,非挑皇阿玛不在的时候走?”榕英想了想,怀疑道,“咱俩这关系应该用不着私奔了吧?”
“……”
胤礽无语:“奔你个头,我有病吗,跟你私奔还把托合齐带上?”
榕英脑子一梗,怒目:“好哇你!你居然还想……”
话没说完就被人一把薅着脑袋揽进怀里,只听他无奈道:“行了行了,你这段日子被蛊害了脑子也正常,孤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
“喂,我旗头都要掉了!”榕英挣扎着扶住自己的头发,气鼓鼓的用力坐到凳子上,“说呗,难不成是要带我去民间找神医去啊?”
啪!
胤礽打了个响指,夸张的赞美道:“娘子真聪明!就是去找神医!”
“靠谱吗?”对此榕英持怀疑态度。
“不知道。”太子老实摇头。
“不知道……?”
“不知道。”
脑筋转了一圈,榕英福至心灵,发出重点质问:“你该不会,根本还没找到这劳什子神医吧?”
胤礽凑过去搂她肩膀,讪笑道:“都说了去找嘛,再说了,孤本身也是打算先找着再说,这不刚巧皇阿玛说走就走,多好的机会咱得抓住不是?”
一耍心眼就开始孤啊孤的,榕英露出鄙夷的神色,顿了片刻蓦的察觉不对,“我怎么看你这么心虚呢?你不会是要去找朱三太子吧?”
“!!!”
他猛的捂住榕英嘴巴,“你小点声!”
抱歉抱歉,一时嘴快,榕英呜呜两声表示明白,这才得以被放开喘气儿。
“你还真打算去找朱三太子啊?”榕英将手聚拢在嘴巴左右用气音说话。
胤礽也用气音说话:“我是为了谁啊,还不是心疼你,自打吕太医说了那回事我就一直记挂着,睡也睡不好,这几日脸上疙瘩都多长了几颗。”
“前朝乃是忌讳,若是叫皇阿玛知道了,孤这太子之位保不保得住都是问题。”他爹那个德行他还是很清楚的。
榕英咽了咽口水,禁不住紧张起来:“那啥太子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况且我身上带着蛊,万一人家有特殊法子认出了我来,那咱俩不是被一锅端了,也太丢脸了吧。”
“你傻呀!”胤礽伸手戳她眉心,“人家寻仇还得易个容穿个夜行衣,我们暗中查访便是。”
“更何况……”
胤礽握拳抵在唇边咳嗽两声:“我预备今晚偷偷去拿吏部的机密卷宗,应该会有收获。”
好家伙,有胆识。
榕英连连点头,冲他抱了抱拳:“我敬你是条汉子!”
胤礽恼羞成怒:“孤是为了谁啊!真是没良心!”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错了!”
————
入夜,榕英正忐忑不安的等在屋里,突然眼前景物一阵变化,她呆呆看看周围堆放得满满的书架,自己怀里还抱着几本册子。
不是吧?不是吧!
怕什么来什么?!服了服了。
“奴才叩见四爷,四爷万福!”
“嗯,起吧。”
???
!!!
榕英心一慌,怀里的书险些没砸在地上,弄出了点细微的动静,吓出了她一身冷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无头苍蝇一般绕了两圈,外面已经响起了推门声,情急之下榕英只得就近找了个桌子钻进去,长长的桌布垂落到地面,看起来十分安全。
脚步声轻缓,近在咫尺,吓得榕英大气不敢喘。
胤禛估计是拿了书放在桌子上看,窸窸窣窣翻阅书籍的声音响起,榕英鹌鹑似的蹲在黑暗中,暗自庆幸他没坐下来看。
突然,她反应过来。
等一下,我为什么要躲起来?
我是太子,我为什么要怕他?
一个小弟.弟罢辽。
时间逐渐流逝,而胤禛还在看书,榕英后悔不已,挪了挪发麻酸痛的腿,心里头大吐苦水。
可恶啊,看个书那么久,看不完你拿回去呗!
快走吧快走吧,求你了四大爷,好歹让你二嫂,哦不,现在是二哥,好歹让你二哥体面的回去啊,等她走了你爱看多久看多久,看到天亮都不带有人管你。
挪了挪,又挪了挪,桌子底下空间还算富足,榕英逐渐放松下来,挺了挺僵硬的腰杆,又再次抻了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