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怎么也没吃?”贺培风问。
贺年年眉飞色舞地回答说:“光顾着聊天了,我和嫂子太投缘了!”
贺年年每次这个表情的时候就没什么好事, 所以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吗?
贺培风有点担心地看向宋拾一,她正托腮看着他,见他看她便朝他甜甜一笑。
贺培风微微蹙眉:“傻笑什么?吃饭。”
两个姑娘开始吃饭, 但他总觉得两人的反应不太正常。
正在这时,他忽然想起来为什么那个空玻璃瓶眼熟了,那是他奶奶自己酿的梅子酒,托贺年年带过来的,但是他很少自己在家喝酒,所以这瓶酒也一直被束之高阁。
再看宋拾一那总是慢半拍的反应,他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他抬眼看向贺年年:“你喝酒了?”
贺年年立刻澄清自己:“我没啊,我喝的是雪碧,不信你看。”
说着还怕他哥不相信似的,把杯子拿给她哥看。
贺培风扫了一眼她的杯子,也没真去检查,而是看向宋拾一:“所以那一瓶都是你喝的?”
宋拾一眨眨眼说:“对啊,你奶奶手艺真不错。”
贺培风闻言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宋拾一见状撇撇嘴大着舌头说:“至于吗?小气鬼!不就喝了你一瓶酒吗?改天陪你两瓶更好的!”
贺培风又开始觉得头疼了……
“你知道那酒多少度吗?”
这梅子酒虽然没有白酒度数高,但也有三十几度了,远比她平常喝的那些葡萄酒啤酒鸡尾酒度数高多了,而且最要命的是,这酒喝着就像饮料一样,所以很容易就会喝多。
再看那玻璃瓶大小,装一斤多酒根本不在话下,而此时,那里面现在只剩了个底子。
他知道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他直接看向罪魁祸首。
贺年年被她哥看得缩了缩脖子:“我也没想到嫂子酒量这么好,喝这么多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像是为了故意打她的脸,宋拾一忽然说:“我怎么有点困了呢?你们先聊着,我睡会儿。”
话音刚落,她便趴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
贺培风抚额:“这是没事儿人的样子吗?”
眼见着她哥要发飙,贺年年觉得还是走为上策。
她抽了张纸巾擦擦嘴:“我忽然想起来我英语卷子还没做完呢,明天补课老师要讲的。”
贺培风早习惯了他妹一闯祸就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的风格。
不过他还不忘忍着气关心她:“吃饱了吗?”
贺年年笑嘻嘻:“吃饱了吃饱了!比哪次吃得都饱!”
说着她就背起书包要走,贺培风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此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说:“你等一下,我送你回学校。”
贺年年连忙拦住她哥:“也不算太晚,我打个车就行。放心吧,倒是嫂子现在更需要人照顾……”
她刻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惹得她哥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往她脸上刮。
眼见着一提这事她哥又要发作,贺年年连忙溜到门口。
临走前她又看了眼趴在桌子上睡得不省人事的宋拾一,朝她哥挤眉弄眼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哥,妹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
说完她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整栋房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贺培风头疼地坐回餐桌边。看着熟睡中的宋拾一,他从来没见过在别的男人面前这么不设防的女孩子,真的只是因为那人是他吗?
此时的她穿着贺年年的裙子,安静地睡着。
记忆中,这大概是他第二次这么仔细端详这张脸,睫毛长而密,鼻子嘴巴都小小的,脸也就巴掌大,但是有点婴儿肥,衬托得她明艳的五官多了分稚气。
她闭着眼睛,睡得很安静,脱去白天那让人头痛的伶俐劲儿,此刻的她乖巧的像个孩子,不过想来她确实也比年年大不了几岁。
他推了推她,试图叫醒她。
宋拾一迷迷糊糊嘟囔了一句,但完全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更多好文尽在旧时光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收拾自己妹妹留下来的烂摊子……
想到贺年年临走前最后说的那句话,他觉得好气又好笑,这小孩究竟把她哥当成什么人了。
收拾完餐桌和厨房,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宋拾一依旧睡得很沉,贺培风见状又去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再回到餐厅,她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睡得不省人事。
再不叫醒她,她怕是会直接睡到天亮。
他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醒醒,要睡回家睡去。”
这一次宋拾一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哼哼了一句“我就在这睡”,便转过头面向另一个方向继续睡了。
或许是因为没有旁人,而她又处于神智不清的状态,他难得比往日多了点耐心。
“在这睡一晚,明早你该脖子疼了。”
他本以为她不会听进去,谁知道她忽然坐起身来,闭着眼睛说:“那你抱我去床上。”
此时她说话全然不过脑子不负责任,但听话的人却不能像她一样当做什么都没听见。
贺培风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发现自己在想到宋拾一口中描述的画面时,心跳快了那么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