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某些人要么什么也不说,说起来还怪让人感动的。
宋拾一忍不住将脸埋进他的胸口狠狠地吸了一口,只觉得此时此刻的自己都快要幸福得化掉了。
而正在这时, 旁边的门锁忽然发出一声不和谐的声响,紧接着大门忽然被人从外打开。
宋拾一被吓了一跳, 门外的人似乎也好不到哪去, 还没等她看到外面的人是谁, 就听有人嚷嚷着“打扰了打扰了”,然后门便“啪”的一声又被关上了。
与此同时门外隐约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你这孩子干嘛捂我眼睛?!”
宋拾一一脸惊恐:“谁啊?”
贺培风无奈叹气:“我妈和年年。”
“她们怎么来了?”宋拾一怔怔地问。
贺培风和父母的关系一直一般,这两年虽然有所缓和了, 但他妈一年到头也不会来一次,这次这么突然,不用问也知道贺年年昨晚肯定回来过, 然后这是带着他妈组团来看热闹来了。
“可能是……来看你的吧……”
宋拾一愣了愣, 又低头扫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下一秒她就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了房间。
贺培风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才重新打开门。
门外,他妈表情忐忑,贺年年一脸心虚, 地上还摆着一大堆礼盒,一眼看过去都是燕窝海参一类的补品……
他微微蹙眉:“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他妈连忙说:“都是用得着的,我怕你不知道该买点什么,就都替你买好了。”
这话听着有点没头没脑,不过他也没多想,将母亲和妹妹让进了门。
……
也不知道刚才贺母看到了多少,真是尴尬死了,早知道今天会遇到长辈,就不走什么慵懒性感风了。
很显然再穿贺培风的衣服肯定不合适,宋拾一只能穿回自己那身,至于掉了扣子的地方……宋拾一翻箱倒柜找了找,没找到针线但找到了贺培风的领带夹,勉强固定一下吧,一个不够就来俩。
片刻后,她整理好自己从房间出来时,贺母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贺年年陪在她的身边,而贺培风懒懒地坐在她们不远处的椅子上,低头摆弄着手机,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下一秒,她握在手里的手机振了振,但她没来得及拿出来看,因为贺母已经在招呼她:“来啊孩子,过来坐。”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宋拾一还从未这么紧张过,哪有人刚确立关系就见家长的?
宋拾一说了声“阿姨好”,坐在了离贺母不远的地方。
贺母微笑着点头,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转——准确的说是在她的肚子上来回打转。
难不成是她裙子穿得有问题?
“拾一是吧?听年年说你和培风是同事?”
“是的,阿姨。”
“今年多大了?”
不知道为什么,宋拾一发现贺母每问一个问题,都会忍不住去看一眼一旁的贺培风,好像很担心自己说错话一样。
之前就听说他和家里关系不好,看来还真是如此,不过看样子导致他们关系不好的,更多可能是他父母的问题,所以现在他母亲在他面前才会表现得有点小心翼翼。
“几个月了?”
宋拾一愣了愣:“什么?”
贺母笑着重复道:“几个月了?”
宋拾一不解地抬眼看向对面的贺培风,然而他的眼中也全是茫然。
她想了一下,贺母大概是想问她和贺培风交往多久了吧。
这个问题让她有点纠结——如实说的话,交往的前一天就住到一起这种事也不知道老人家能不能接受,所以她还是决定随便胡诌一个时间:“四个月吧。”
贺培风:“???”
贺年年:“???”
宋拾一忽然有点不确定,说交往四个月有什么问题吗?
贺母似乎很意外:“看着不太像……”
她意外过后又是失落,再抬起头来时,眼眶中竟然有泪花在打转。
她喃喃道:“这么久了,竟然也不愿意告诉我……”
这什么情况?
贺年年扶额:“妈,我都说了……”
“你闭嘴!”
贺母镇定了一下神情,重新微笑着看宋拾一:“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宋拾一闻言被呛了一下,这一咳嗽就听什么东西“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低头看,是两个交叠别在一起的领带夹。
对面贺母和贺年年脸色突变,宋拾一连忙去捂胸口。
这时候贺培风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对贺母说:“我下午还有个会,今天就先这样吧。”
这维护她和下逐客令的意思都很明显了。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点紧张,贺母却坐着没动,她叹了口气说:“我知道,让你主动来找我是不可能的,但也不能委屈了人家姑娘。”
这话应该是对贺培风说的,可宋拾一有点听不明白。
就见贺母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其中一样上面“户口本”三个大字她是认识的,另外一个像是首饰盒。
贺母先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枚红宝石戒指,宝石不大,但款式很精巧独特。
“初次见面,阿姨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这就当作初次见面的见面礼吧。”
宋拾一自然是不肯要的,贺母又说:“你们年轻人可能觉得我们老了,理解不了你们,有时候确实是的,总觉得自己过得桥比你们走的路都多,却忘了你们也在长大。现在我们年纪大了,未必跟得上你们的脚步,但能跟多久跟多久吧,也不想离你们太远。其实阿姨也没什么奢望,就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的,阿姨也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