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宜玎并未注意到的时候,眼前的人眸色倏然暗沉了下来。
在她反应的时候,已经被单手抱住腰间,掉转了方向。
滚烫的温度顺着后背攀上了她的脖颈。
放在腰间的手,带着炽热的颤意,在划过肌肤时,留下一阵酥酥麻麻的触感。
傅寒玦的脸出现在她的近前。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依旧像是猎食者一般,带着侵略性极强的意味盯着她。
只在俯身靠近的时候,一边顺着视线看向触碰的位置,一边用嘴轻轻衔住轻薄的外袍,连带着衣袍下远比其他地方泛红的肌肤。
一激灵,夏宜玎终于从混沌的状态回过神来。
她的胸口变得滚烫、发痒。
而对方似乎流连于某种触感,像是在品味某种高级食材一样,反复而细细地品尝着、吸吮着。
感受到某种异样抵达她的身后。
等等等等!
夏宜玎双手撑在床榻上,陷入了人生重要时刻的思考!
倒不是说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就是她来到这里纯粹是因为雷霆系统突发恶疾,不然她此刻应该和司空弋在密林里疯狂厮杀。
而她再这么顺水推舟下去,就真的要达成生命大和谐了!还是在傅寒玦明显嗑了可疑小药丸的情况!
她之前与他都只是以相拥的姿势贴近,虽然事到如今,发生的事根本已经用纯洁的同门之谊解释不过去了,可就这么稀里糊涂地下去真的没问题吗?
“傅寒玦,你……!”
才刚开口,夏宜玎便只觉肩膀微微一沉,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她的脖颈。
“即使是……你也不愿吗?”
那道往日里总是冷淡疏离,甚至偶尔带着杀意的声音,此时却带着能让人融化的热度、低沉的喘息和一丝自嘲般的怅然。
落在她的耳边,和委屈的小猫撒娇无异。
一下子让刚刚打定主意要好好说道说道的夏宜玎懵了一下。
……啊?
这种话要她怎么回?
她甚至不好意思说,听到他这样的声音之后,她感觉自己有点好了。
之前……多次努力克制,全然是因为觉得自己正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奔驰。
说到底,每次都是雷霆系统按头让她对傅寒玦干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那怎么能行?伤害良家男孩子的事情她做不到!
夏宜玎原以为,傅寒玦应当只是没招了。
否则怎么可能多次放任她干出一些,说出去都要丢尽颜面的事情。
……啊,当然也有一些已经让他在全仙门颜面尽扫的事情啦,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嘛。
总之总之,在这种前提下,别说对她产生恋心了。没有犯下鲨人抛尸的犯罪事实,都是因为傅寒玦情比金坚的同门之谊和他比普通人更高尚的道德心!
但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会发生角色对调这种事?!
他干的事说的话,怎么想原本都是她的词啊!
难道……之前傅寒玦,也是自愿的?
真的假的?
就在她迟疑的间隙,抵住的力道松动,身后的温度便自然而然地覆上了她的肌肤。
未曾触碰过她的地方抵在她的身后。
夏宜玎不由得一抖。
炽热。
即使是空气中的潮意带着的水汽和寒凉,都无法浇灭的热度。
比起痒而言,还带着更加不可言说的,想要更进一步的期待。
修长的指节抽出,转而以背后拥抱的姿势,探向他唇边流连的位置。
下山历练这几日,夏宜玎的身上也多有疲惫。
被轻柔地揉捏按压后,经脉也疏通了不少,尽管这个过程有些熬人,还夹带着另外一些让她本能羞耻的愉悦感。
飘忽忽的,渴求已久的感受填满了她的脑袋、胸口、身上的各处。
他们没有到最后一步,可亲密的姿态却与那无异。
夏宜玎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在被感官酥麻的感觉强行占据大量的注意力之后。
她脑子里剩下的想法只有——
都是成年人了,而且对象是傅寒玦的话,好像也并没有什么不可接受的理由……?
唯一的问题是,明日得洗被单了。
洞府外的雨更急了一些,水汽和潮湿的气味已经蔓延了一片,光是除尘诀大约去除不了这样的气味。
以及……
不愧是剑修,腰腹力量锻炼得真好。
夜晚这场骤雨来得着急,却并未那么快结束。
雨水打湿了大片的泥地,连带着树上的花瓣的每一片都沾着莹莹的水珠。带着被风雨揉捏后,微微颤动的娇柔。
将近天明,雨声才滴滴答答地停下。
分不清是雨水,又或是晨露,透明的水滴在微冷的空气中尚未蒸发,缀在枝头的树梢、花瓣。
户外的满地狼藉,证明着昨晚的大雨来过。
直至日头攀升,温暖的光芒透过云层落在床榻的不远处时,傅寒玦才悠悠转醒。
迷情丹的药性很烈,发作得又急又快。只是片刻,便占据了他所有的思绪。
这样反倒让原先识海里无法找到出口的痛楚、漆黑到无法入眠的梦魇都被压制在深处。
于是,昨夜,难得的成为了他许久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心口空空荡荡的地方被填满,轻松得连他自己都清楚地意识到这是梦境。
却没有旁的心思,只想一睡不醒。
可既然是梦境,便还是有尽头。
然而,在感官的信号刚刚回笼时,傅寒玦便意识到了不对。
原先梦境里发生的一切都太过清晰,可回到现实,这些感受并未消失。
甚至于,鼻尖也仍然萦绕着熟悉的佩兰气息。
他的眉睫颤了颤,才缓缓睁开眼。
阳光明媚的上午。
没有刀剑的嗡鸣,没有诡谲变化的阴谋,没有惊醒的梦魇。他只是这样过了一夜,身侧躺着他日思夜想的人。
怀里的柔软温热并不是错觉。
这样平和悠闲的时间,让他下意识放缓了呼吸。
这几日,她看起来休息得不好,身形比上次见她还要消瘦了些。
但……她的眉眼下的疲惫,唇瓣稍有些红肿。
从脖颈到锁骨……还有起伏的胸口,星星点点地布满的痕迹。
是他留下的。
本该因此愧疚,可只是单单看着,某种冲动的野兽便又开始隐隐躁动。
他的掌下,还能感受到她胸口“咚咚咚”的心跳声。
欲望膨胀着,想要索取更多。
傅寒玦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但见她依旧沉沉睡着,便只是慢慢地收拢了臂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即使在洞口的野兽,远超她想象之中的,更想向内试探她的边界。
可他……不想被她讨厌。
他的头微微靠近了一些,抵着她的头。
听着耳边平缓绵长的呼吸声,他原本清醒的意识,也不由得生出一些困意。
就这么闭着眼,过了须臾,他的指尖微微勾住她的一缕发丝,拉到近前,轻轻嗅了嗅。
但在听到一声细微的声响时,傅寒玦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抬起眼时,他的目光落在了柜子上闪闪灭灭的玉符上。
第79章
在焦急而漫长的等待里, 终于听到玉符另一端有了回应,司空弋激动得一拍桌子,下一刻便免不了龇牙咧嘴地痛苦地皱着脸。
但很快, 他便将疼痛抛诸脑后:“夏道友!可算联络上你了!你没事吧?”
“别动!”
一旁的医修师姐一边皱着眉给他打绷带,一边压住了他蠢蠢欲动的肩膀。
出于天生的属性克制,司空弋立刻僵住了动作,不由自主地降下了音调:“昨夜那般凶险, 你失踪后我到处找了许久,所以你现在在何处?”
昨夜那被激怒的凶兽暴烈异常,就算他拼尽全力逃跑也一路穷追不舍,几乎已经被逼到山穷水尽之际, 他刚好遇上了前来增援的师兄师姐一行人。
否则他就算是整夜鏖战,恐怕也很难从那艰险的环境下顺利逃脱。
一整晚的惊险暂且不提, 至少到了最后, 在师兄师姐的帮助下那群可怖的凶兽总算是被端了窝。
唯一的问题是, 夏宜玎失踪了。
司空弋原以为对方是被那凶兽击飞到了哪里, 在这群凶兽被围剿之后,又不顾劝阻,返回寻找了几次, 可怎么都找不到她的人影。
这一整夜, 他都在懊悔自己如此莽撞的一头冲进密林,完全没有考虑过陷入危险的情境要如何。
甚至于他自己, 都是因为夏道友提前联络宗门才得救。
经过昨晚,他反思了许多。也意识到了,在下山历练过程中,夏宜玎帮助他避免了多少危险和麻烦。
正因如此,她的失踪才让他如此愧疚而不安。
好在, 现在终于联络上了对方,希望夏道友没有发生什么太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