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她这种外行人,傅寒玦也能得到更妥善的治疗……
才刚走没几步,夏宜玎便看到方才在议事厅里逼格很高的御兽宗大姐姐在不远处等候着。
她身旁的弟子朝着明台仙尊躬身作揖,夏宜玎也赶忙学着对方朝着大姐姐躬身作揖。
第一次与外宗高层人物会面,抬起头时,夏宜玎有些拘谨地不敢乱动,眼神飘向自家师尊。
见明台仙尊朝她点了点头。
夏宜玎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准备将怀里的傅猫猫递过去。
却见刚刚还乖顺的傅猫猫有几分抗拒地扭过头。
见此,御兽宗的长老也不恼,只是淡淡开口:“若不随吾离开,以你现在的身体,又能撑到什么时候?”
“……”
听到这话,原本抗拒的傅猫猫,面上明显露出了挣扎的神色,最后还是不情不愿、慢吞吞地从夏宜玎的肩头跳了下来,跟在了这位长老身侧。
眼见几道身影即将远去,夏宜玎忍不住询问:“大姐姐,我师兄什么时候能医好啊?”
对面几人离开的脚步一顿,尤其是方才与自己一样躬身行礼的弟子,明显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反观他们这边,明台仙尊一派习以为常的样子,神色未变,依旧客气地笑了笑:“我的小弟子心性单纯,多有冒犯。”
“吾倒觉得这小丫头蛮有意思的。”
那张妍丽的脸转了过来,对着夏宜玎笑得颇为灿烂:“若你师兄配合的话,应该能更快见到你。”
听到这,夏宜玎乖巧应下:“明白了,大姐姐。”
于是,这一场短暂地交接也就宣告结束。
回到明台峰时,不知不觉天色渐晚。
虽然今天发生了许多事,直接把夏宜玎的社交能量用尽。
但她还是照例练了会儿剑,经过一番修整后,才躺上床榻。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掉电,放在以往应当是她最好入眠的时候。
再加上今日傅寒玦恢复原样也有了希望,心上挂怀的事情终于落地。
似乎已经没有了什么需要担心的事情。
她也已经很困倦了。
可,却突然睡不着了。
夏宜玎翻来覆去半天,终于缓缓睁开眼。
洞府内空空荡荡。
黑暗中,没有那两盏远光灯亮起,也没有细微而温热的呼吸声。
夜,比想象中要漫长。
【作者有话说】
打工人年纪大了,干什么都很心酸。
身体有点小毛病,得健康饮食、早睡早起坚持运动了
好在正文差不多国庆后就收尾了,只是番外到时候估计就缘更一点
第74章
“傅寒玦竟然不参加宗门大比?那今年的比试相比往年要没什么悬念了。”
“你不知道吗?清境宗发生的惨案与他有关……”
“那可是傅寒玦啊!要真是他所为, 想必也有其他隐情吧?”
“这正经的仙门能有什么隐情,你们听传言也不听全,他可是上古恶兽的血脉, 突然发狂,才致使这清境宗被屠了门派!”
“这傅寒玦竟然是妖修吗?难怪厉害成那样,不过都说人妖殊途,就算是他这样正派的妖修还是免不了被妖性蛊惑, 可叹可叹!”
“唉,这些都是秘辛了,不要对外声张,反正今年傅寒玦不在, 这次宗门大比前三甲恐怕要没有玄阳派的一席之地了。”
……
这荒凉之地唯一一处歇脚的客栈,就撞见了一帮外宗修士。
这几人虽然压低声音, 可这点声响对于普通的平民来说或许听不清, 可对于修仙之人而言, 几乎和在一旁大声喧哗无异。
夏宜玎拿起茶杯, 轻轻吹了一口热气,啜饮了起来。
只在司空弋按捺不住的时候,抬手用剑鞘拦住了他。
自傅寒玦被送到御兽宗已经过了七日。
期间司空翎作为她在阚山门的“眼线”, 在最初几天与她用玉符联系时, 提过傅寒玦的情况不算乐观。
不过,对方也安抚她说, 御兽宗也在想办法延缓傅寒玦伤势崩溃的速度。
之后,夏宜玎便没问了。
一是,她有些不敢打听。
傅寒玦失踪回来之后,确实给她一种身上旺盛的生命力逐渐变得黯淡的感觉。
基于现实来说,师尊和御兽宗的长老都有在尽最大努力稳定他身上的伤势。
她并非医修, 也无法帮上忙。这种时候,集中精力做自己的事情,比一个人胡思乱想后一事无成要有用得多。
于是,她索性便不再与司空翎提起这件事。
二是,师尊让她准备下山历练。
在宗门大比前,多数弟子还会有一段下山历练的时间,相当于是在正式与外宗切磋之前,积攒一些实战经验。
夏宜玎对此没有意见,刚好经义阁内有收录在册的实战法阵,被她靠着钢铁一般的意志硬生生啃完了。
再加上总是在演武场与同门对决,终究还是成长有限,出门历练对她的确有益处。
但因年轻修士多数缺乏经验,宗门强制要求,下山历练需要至少结为两到三人一同出行。
夏宜玎也没什么认识的人,在打听到司空弋也需要下山历练后,便主动邀约。
对方颇有些意外,但也一口答应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才下山到达历练任务所在的地界,就碰到与他们有相同目的的外宗之人。
为了避免被察觉到,司空弋在忍耐了片刻后,还是用了传音。
“你听到有人这样说傅师兄不生气?”
司空弋眉头皱起,一副看不过的样子:“那样信口胡诌,颠倒黑白之人,竟然也配参加宗门大比!”
夏宜玎微微抬眼,神色不变:“一会儿要去伏诛天阶凶兽,你在此地与这些修士打起来,之后打算怎么办?”
下山历练,当然路上也要承接宗门分派的任务。
此次他们要去斩杀的,便是在当地肆虐的天阶凶兽。
比起在这里因为无谓的争端消耗掉气力不值当。
夏宜玎:“况且,只要傅寒玦回来了,那些人也不敢在他面前说这些。”
也就是一群听风就是雨的人,若是傅寒玦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别说这种捕风捉影的传言,他们恐怕连作声都不敢。
茶杯见底,夏宜玎下意识转头准备叫司空弋出发。
却见对方眼神震惊地看着她:“你居然叫傅师兄全名?”
夏宜玎:“……”
她眉间微挑,神色自若:“那又怎么了,你不也叫司空师姐全名?”
“那倒也是……”
司空弋微妙地挠了挠头:“但总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
没待他继续传音,察觉到周边的气息波动,客栈内的几人神色骤然一变。
猎猎的腥风袭来,加之瞬间散开的威压,让客栈内普通的平民瞬时面色煞白,慌乱地发出尖叫、奔跑,寻找掩蔽之物。
夏宜玎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只来得及对司空弋做了个手势,便丝毫没有隐藏身份的意思,御剑而起。
乌头隼。
此次历练的任务目标。
兽如其名,有一颗锃亮的黑色脑袋,翼展约莫五尺有余,羽毛坚硬如玄铁,双爪和尖锐的鸟喙都是它攻击时使用的“武器”
自它出现后,便常年盘踞山道,捕食赶路的山民,叼走稚童,就连过往的商队也常常成为它攻击的目标。
而且作为飞行类的凶兽,这只乌头隼远比普通的凶兽更加棘手的地方就在于,它要更加的聪慧狡猾。
以它的身形,其实挨不了几下修士的攻击,可它身姿轻盈,在空中移动的速度极快。与它对战,若不能一击必杀,便能让它意识到撞见了无法相抗衡之人,在短短几息便能迅速逃脱,甚至潜伏多日多不再现身。
甚至会一直忍耐到他们这些修士离开后,才再次卷土重来。
以至于,虽然之前有过几波修士前来斩杀危害此地的凶兽,却依旧没能逮到这只狡猾的乌头隼。
但这一条,于夏宜玎而言,并不算问题。
身后的司空弋因为追不上她,声音只能远远地破碎地传了过来。
她分辨不出来对方说了什么,也并不打算分辨。
只以最快的速度抽出长剑,正面迎上振翅猛扑的乌头隼。
在挥剑的霎那,将凝练的灵气聚集于剑芒之上,倏然划出一道皎洁的虹光!
在其他修士匆匆忙忙赶来时,只感觉一股凛冽的剑气自空中震荡开来!
犹如山崩海啸一般,暗藏着汹涌的杀意,就听“嗤”的一声,利落撕裂的轻响。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乌头隼,竟生生从中间被剖开!
那坚硬的利羽未能护住它脆弱的心脏,在一声巨大的震响里,尖啸戛然而止,漫天黑羽混着内脏、头颅、血珠凌空泼洒而下。
庞大身躯重重地砸向地面,轰然震起尘土,随着一阵刺鼻的血雨落下,它的眼底再无半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