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她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这种可以尽情睡懒觉又没有办公软件或电话打扰的日子,简直不要太快乐!
但刚闭上眼,她又想起昨日师尊说,她一个月后得和傅寒玦去秘境。
秘境。
那种地方听起来多危险啊,能是她这种没有经过培训的新人进的吗?而且别说依靠傅寒玦了,他这种不吃压力之人,看起来刚进秘境就能把她丢在一边。
她要是不靠自己努力活下去,多半刚进去就该投胎转世了。
夏宜玎叹了口气,悠悠坐起,把系统调出来,翻找起已解锁的资料库。
她本就是没什么悟性的学生,入门剑谱也被她当作枕头睡皱了。
要是光靠这一身原生大肌肉,也不知道能撑到第几集……
忽然,她的动作一顿。
在看到检索出的结果后,夏宜玎若有所思地挑了挑眉。
她好像找到了适合她这种异世界零基础丈育的锻炼方法。
唯一的问题,脸皮要够厚。
事已至此,在保命面前,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失去的了。
“夏师姐?”
负责看守试炼塔的弟子惊讶地看着夏宜玎前来,小心翼翼地发问:“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此处是黄级试炼塔。”
黄级是最初级的试炼之地。
要是类比的话,就像是一个大学生走进了幼儿园,并且十分自然地坐进了小班前排的凳子。
别说这位同门,换作是她,也会投以困惑的眼神。
可谁让她连正经用剑的方式都不会,之前在天级试炼塔里的攻击,与其说是用剑,不如说是用一把锐器。
没什么技巧,全靠原生态的捅和刺。
夏宜玎:“自通关天级之后,心境有几番返璞归真,便来到这里寻找解法。”
她面上风轻云淡,两手空空,对于和其他初学的蒙童一样来到这座塔内没有任何的不适。
不知那位弟子脑补了什么,一瞬间眼神也变得崇敬起来。
“不愧是师姐!也不知我何时能达到这样的境地。”
夏宜玎眉尖微微动了动,依旧保持着淡淡的高深莫测的微笑,踏入了黄级试炼塔。
——
午后,日光被云层笼住,照在人身上的热意逐渐消散,树下的交谈声渐渐变得有些聒噪。
“你居然没听说昨夜傅寒玦的师妹把他打下山崖?”
“不可能,你从哪听到这么离谱的传言?”
“这可是我在清愈司的同乡告诉我的,昨夜许多人都见到了!而且你知道吗?那位夏师妹今早就去了黄级试炼塔!我都要怀疑他们师门是不是内部不合,这不是明摆着打傅寒玦还没打黄级试炼塔有长进吗?”
“假的,你信这个不如相信我才是剑道第一。”
“哎,你不好奇那个师妹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想和她比试比试?人都通关天级试炼塔了,怎么都比你我强……你去不去?不去我去了,刚看已经好多人都偷溜出去等着呢!”
……
傅寒玦睁开眼,眼神淡淡地扫过两人远去的方向。
他并不在乎流言,更何况是如此荒谬的传言。
但,黄级?
如果不是对方神魂的气息没有变化,以她现在与以往大相径庭的样子,他几乎要怀疑这位师妹已经被换了坯子。
只是……能做到神魂夺舍的,都已经是不世出的大能。
她行事怪诞,时而作出似是神魂有缺的痴傻之状,修为亦不进反退,应当不是。
第6章
不知不觉,便是日暮西沉,夕阳西下。霞光给云层镀上了闪亮的金边,漫天的红晕照得人喜气洋洋。
夏宜玎从试炼塔出来时,浑身舒畅,情绪高涨。
与白天进试炼塔时强撑气势不同,现在她就像是个气球一样,要是没有理智拉住就已经飘上天了。
是组合技!
她学会了组合技!
她再也不是只会平A的伪人了!
之前她就像是幼儿园就被扔去开高达的小朋友,能打败那些危险的凶兽全靠机械的挥拳硬A,其余时间能僵硬地躲避就躲,躲不过就靠着身体机能硬扛。
原来智人开始接受教育是这种感觉,她这之前到底是过的什么苦日子?!
仅仅只是在试炼塔里学习了非常基础的基本功,就能意识到傅寒玦当时那句“进试炼塔……还能受伤?”并不完全是天才对普通人困境的不解。
能和傅寒玦进入同一个师门,果然她的身体素质也强得可怕!
她已经不是昨日那个她!已经是能运用组合技轻松打败木傀儡阵容的全新·夏宜玎!
她就说嘛,刷题就该从新手教学关开始,系统把她一下子扔到天级试炼塔还是太揠苗助长……
抬起头时,夏宜玎就看到门口乌泱泱一群剑修。
乌泱泱的,一群剑修。
她迟疑地住了脚,犹豫地看了一眼旁边写着《黄级试炼塔》的石碑,又看了一眼看守试炼塔的师弟,最后视线下移,看向了门口才刚过她膝盖的一群小豆丁。
这群半大的小不点也和她一样,满眼困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顺带还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之中唯一一个大人。
没错啊?她来的确实是被誉为修仙界幼儿园的地方,眼前的这群剑修也并没有想要入内的打算。
总不能是这群剑修也要接幼儿园放学回家的小豆丁吧?
害,反正应该不会是因为最近她出的风头太多,所以都来找她……
“夏师妹。”
人群内其中一人见她踏出试炼塔外,便率先开口:“还请移步,叨扰片刻。”
好吧,确实是来找她的。
逃避未果,夏宜玎看向了这群人中发话的那位颇为亲和的师兄。
只见他目光坦然,上前便轻轻作揖:“近日听闻师妹修为大有进益,不知可愿接下剑帖,到演武场比试比试?”
“……”
不要为难我们体力10的社畜好吗?
说到10,听起来好像还可以,但要是告诉你,你对手都是体力高于100,耐力强得像一百头牛一样的肌肉脑剑修呢?
夏宜玎看了一眼被递到眼前的剑帖,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跃跃欲试、各个身强体壮的剑修,开始了头脑风暴。
不,绝对不能就这么应战。
这就和顾客提出了不合理的需求,就算口头说仅此一次特殊处理,但等到下一次拒绝,就会收获质疑“上次明明都能处理,这次为什么不行?”。
她如果就这么应下,不论结果如何,下次拒绝应战的话,排在对方身后的任何人都会有异议。
可若要拒绝,也需要找一个合适的理由。
首先要搞清楚的是,为什么平白无故多了这么多人想要和她决斗,甚至直接堵在她的训练场门口。
在场几乎是三分之二以上的人,看起来都是与傅寒玦修习年限相差不多的同辈。
这也是她感觉奇怪的地方。
通关天级试炼塔的人虽说不多,但也绝不至于成为珍稀动物,需要被如此围观挑战。
“……在此之前是否容我问个问题?”
夏宜玎回以一礼,斟酌着开口:“我与师兄素不相识,且师兄来剑宗长我一年,想必剑术也更加出神入化,应当寻找更配得上实力的对手,为何会选我?”
“师妹不要妄自菲薄。”
听到她的“自谦”,对方很快笑笑,摆手:“你可是年纪轻轻就通过天级试炼塔考验,还能重伤傅寒玦的人。”
等等。
她?
重伤傅寒玦?
记忆回笼,夏宜玎终于想起了昨夜自己御剑送摔下山崖的傅寒玦去清愈司的事情。
这件事的确如她所想,一个晚上就发展到人尽皆知,只是谣言朝着一个她无法实现的方向狂奔。
通常来说,正常人应当不会相信刚通关天级的她能把剑道魁首傅寒玦打到重伤。
可剑修不同。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真的,他们也要来会会她。
来下剑帖都是赚到,也无所谓当事人究竟是不是真的拥有如此天资,能有一场对决就是一场新的试炼。这对于修仙界的卷王剑修来说,是再合理不过的思路历程。
理清来龙去脉以后,夏宜玎眼神一动。
“诸位误会了,昨日是我师兄顿悟剑法时,沉浸其中,才失足落崖被我发现。退一步说,以我低微的修为又何谈能重伤师兄呢?”
她走向人群中央,语气不卑不亢,目光也十分坦诚:“我知道诸位聚集在此,一定是想与我师兄那样厉害的人物切磋,不会是想为难资历尚浅、剑术修炼又不够勤勉的我。”
她已经澄清了谣言,也说过了她没有很强,这要是继续找她对决,就是纯纯的以大欺小,不要脸!
说到这,夏宜玎的戏瘾也上来了,满脸愧疚地摇了摇头,一副不胜抬举的模样:“说来惭愧,在场都是人中龙凤、勤奋非比常人,能如此高看于我,我十分欣喜感激。却也万万不敢担下重伤师兄的虚名,与诸位剑道豪杰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