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遵纪守法的正直公民,只有一颗保护傅寒玦清白的玻璃一般通透的内心,才不可能会想要这样危险的小道具啊!
然而,没等夏宜玎狠狠抒发一番自己的不满之情,在感受到那种背后发寒的感觉逐渐逼近后,她还是老实地住了嘴。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什么逃避的余地。
夏宜玎认命地接着翻看起系统剧情。
[从解开束缚之后,师兄不仅避着她,还总是不让她近身。
虽说这样的推拒就和欲拒还迎一样,但总是看到他这样,她也有些无趣。
就不能更加浓烈地、像是在渴求她一样,主动欺近她、低声恳求她、期待着与她共赴云雨吗?
师兄红着脸忍耐的时候太过可爱,让她忍不住想要看得更多更多。
就比如——
她缓缓地滑过了傀儡的脸庞,手指暧昧地从上到下,滑到衣料遮盖下的■■后,轻点了几下,如愿地看着远处的身影一顿。
她熟悉他的身体,就如他熟悉她一样。
正在挥剑的傅寒玦,神色一变。
他目光警惕地扫向力道传来的方向。
却在看到空无一物的身后时,感到困惑。
正当他以为是错觉时,原先就紧绷的身体却,被一连串轻柔暧昧地按压卸了力。
虽然强行压制,他却还是忍不住泄露出一丝暧昧的喘息声。
这样的做派,让傅寒玦联想到了一个人。
可令他不解的是,对方分明未在自己身侧,也不能察觉到任何他人接近的气息。
为了不被发现异常,他只能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维持住身形,然而那股不知节制的力道却越发的肆意。
像是算准了他不会轻易屈服和展现出怪异的姿态,于是由轻及重地在他的■■、■■、还有■■揉捏起来。
这种不知廉耻地做法,让他又惊又怒,偏又找不到根源,只能强行克制着一路疾行。
然而当嘴上也不知为何,沾染上了■■的气息时,他才蓦然惊醒。
他熟悉这个气味。
幕后的始作俑者没有别人。
可眼下已来不及阻止,随着时间的流逝,他能感觉喉咙愈发干渴。
在一阵无法忍耐的闷哼声里,他察觉到身下一阵暖流。
那张白玉一般的面庞沾染上了粉色,羞耻地握紧了剑鞘。]
夏宜玎:“……”
邪恶,太邪恶了!
即便她已经做过了很多次的心理准备,再次看到这种剧情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
原先还想着,这一次至少不需要面对傅寒玦本人干出一些难以解释的事情。
然而一想到这个娃娃能让傅寒玦获得同样的感受,心理承受的压力并没有比原来少多少。
甚至有一种自己更加阴暗潮湿爬行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夏宜玎能想到的对这个娃娃干出最恶劣的事情,就是假公济私狠狠发泄一番心理的不满。
但再怎么说,她夏某人行得端坐得正,真要干就要明明白白地让他看清楚到底是谁在打他。
偷偷在背后摔小人不是显得她很没有逼格吗?
夏宜玎忍不住在心里又蛐蛐了一番系统,才不情不愿地捡起地上的共感傀儡。
没等她动作,眼前却莫名地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傅寒玦。
他并未在她的附近,可他此时此刻的模样却清晰地映照在她的眼底。
昏暗里,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件青竹色的衣服,已经沾染了大片的血迹,有些破损不堪,血水与雨水混合着浸湿了他的衣袍。
他从未停下过挥剑。
夏宜玎不清楚傅寒玦正在经历着什么,只能通过他的动作判断,他面临着一场艰辛异常的鏖战。
他的眼眸依旧是冰凌凌地散发着锐气……不,应该说,已然沾染上了令人战栗的浓烈的戾气。
这副模样,较之她与他初见的时候更加难以接近。
夏宜玎动作一顿。
她记得妄念通感阵,能够看到彼此的影像,只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形式呈现出来。
虽说夏宜玎早已明白,傅寒玦不愿意她跟上去的原因,便是结界内有难以应对的凶险态势。
但就算是这样,为什么不叫上她呢?
她垂下眼,缓缓地滑过了傀儡的脸庞,手指从上到下,滑到衣料遮盖下的肩膀后,轻点了几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感受到被触碰的瞬间,傅寒玦警惕地向后挥剑。
却在滞空的手感中,微微皱起眉头。
没有人。
但他感知到的触觉绝不会有错,眼下一定发生了他未曾察觉到变化。
被戾气覆盖的眼眸短暂地清明了些许,接连避开了凶兽的攻势后,他沉下心来,感知四周的变化。
除了猛烈的未曾停滞的风雨,还有无止境的兽潮,法阵的浊气,还有什么悄无声息攀附而上的气息。
但这股气息又如何能有这种触感?
正当傅寒玦蹙起眉头时,原先就紧绷的身体却,被一连串按压卸了力。
紧接着,他感知到一股轻柔的力道——
由轻及重地在他的肩膀、后背、还有脖颈揉捏起来。
期间,好似有什么清凉的气味从他的后背传来,顺势往下推抹,时而按压穴位,时而揉捏臂膀,将滞涩的经脉一点点疏通。
傅寒玦:……?
第55章
他并不习惯被人触碰。
但眼下的感受虽然古怪, 却并不会让人产生被冒犯的不快。
甚至因为恰到好处的力道和舒缓疲惫的技法,让他一时不查,发出一声极轻的喟叹。
傅寒玦:“……”
某种熟悉的既视感, 让他心下翻涌的恶意与戾气也停滞了一瞬。
下意识地,他再次利落地斩杀了一只袭来的凶兽后,向下方瞥了一眼,
他的身上, 还缠绕着某种温热诡谲的灵气。
看来,在未曾察觉到的时候,他误入了某个法阵。
身后的触感还未停止,傅寒玦也只强行将注意力放在眼前无尽的兽潮上。
能对他做出这种并无杀意、也未包含任何引人遐想的行为……甚至可以说令人费解到匪夷所思的举动的人。
除却他那位的师妹, 不会再有旁人。
周遭并无他熟悉的气息。
她大概在秘境的某一处,但至少没出现在这里。
这样便好。
仅仅只是失神了片刻, 傅寒玦便一跃而起, 避开了成群凶兽, 一路踩上它们的脊背向前疾行。
昏暗的视野里, 仍是望不到边际的兽潮,在疾风骤雨里混杂着浓烈恶心的混浊气息,时刻暗中窥伺着, 侵染着他为数不多的理智。
时不时地, 尖锐的刺痛在脑海里炸开,引得傅寒玦皱起眉头。
目之所及都是泛着凶光的恶兽, 即便方才被猝不及防的触碰打断了思绪,可受到侵蚀的识海,未能完全平复下来。
他闭了闭眼,强行按下脑海里翻涌着的无止境的杀意,在近乎一片模糊的视野里, 努力分辨着方向。
此行的目的,并非杀光法阵内的凶兽。
这些源源不断的兽潮,不过是在阻拦他真正想做的事情。
傅寒玦再次利落地挥剑。
随着凛冽的剑气一刹那间破开雨幕,他捕捉到一抹淡紫色的光芒。
近了。
他终于抵达阵眼之处。
大雨也冲刷不净此处汇集的血池。
四下满是凶兽嘶吼的巨响,血腥味混着潮湿草木气息弥漫在空气里,腐蚀的尸臭味、沼气犹如注定无法掩盖的罪恶一般,将会重见天日。
傅寒玦提着剑,犹如鬼魅一般,穿过累累的尸山。
斩开扑到近前的凶兽,一步步向着阵眼的中心逼近。
归灵蕖。
就在他锁定目标的瞬间,天地间似乎也有什么东西,感念到他的思绪。
万物的灵识似乎都强行扭转。
那股恶心的浊气骤然震荡开来。
方才还互相厮杀的凶兽,如同被操控的提线木偶一般,双目赤红地调转方向,发疯一般争先恐后地朝他扑杀而来。
剑光起落,数头凶兽应声倒地。
可倒下一头,便有两头踩着同类的躯体补上,反扑的烈度还在节节攀升。
傅寒玦在又一剑挥出后,扶住了冒着虚汗的额头。
混淆的记忆,铺天盖地的黑暗,无止境的梦魇,让他的眼眸逐渐变得妖异而昏沉。
即使雨水混着血水顺着他的身躯往下流淌,灵力在连绵不断的缠斗中飞速消耗。
即便身上的血肉被撕扯而下,他也不曾停止挥动手中的剑。
远远不够。
他的眼睛在血雨中失去了焦点,缓缓挪向了阵眼里的归灵蕖。
被贪婪吞噬,犯下不可饶恕过错之人,不配踏上修仙的路途,也不配立身于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