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里或许能找到根治他的线索。”
明台仙尊似是看穿了她的所想,平和地补充道:“另外,这本《阵枢辑录》你可先浅读一番,若有无法通晓之处,可到经义阁翻阅典籍。”
之后,师尊又交代起一些秘境的注意事项,夏宜玎全部点头应下。
既然师尊能说到这个份上,那这一次和傅寒玦去秘境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只在回到自己的洞府后,她的思绪不由得飘远了些。
秘境。
按照系统的解释,是上古大能遗留下来的试炼之所。
各个宗门都有各自的渠道了解到秘境的开启时间,和秘境内可能遭遇的危机。
若单单只是秘境可能发生的危险,于夏宜玎而言,并没有那么担心。
但问题是,这几日系统又没有了动静。
夏宜玎总感觉它憋了个大的。
再加上师尊今日突然爆料傅寒玦的旧伤,她马上就想到了一些不可言说的糟糕场面。
不不不,事情还没有都没发生。
万一只是她多虑了,根本不会发生什么的奇怪的事呢?
心烦意乱之际,夏宜玎翻开了刚拿到的《阵枢辑录》。
师尊既然特意给到这本书,想必这次洞天秘境也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厉害的法阵。
她还是应该把心思放在系统性学习法阵基础上。
至于雷霆系统会不会在秘境里搞点难以言说的事情,再怎么说总不能真有不OOXX就不能离开的法阵吧?
夏宜玎漫不经心地翻开了目录。
“……”
我*真有
第33章
《阵枢辑录》
作为一本学术书籍, 同它的名字一样,内容其实相当正经。
其中收录的都是历年玄阳派弟子参与宗门比试、秘境、下山历练遭遇到的各种阵法。
夏宜玎原以为这本书的内容是教导修士如何设立法阵,其实不然。这本书讲解的内容, 几乎都是宗门内部的“真题卷”。
用更加通俗易懂的解释就是:
《关于剑修遭遇突发法阵的应急预案管理办法》
这也合理,作为剑修想要做到法修那般对法阵运用自如的情况反而是难事。
像傅寒玦这样不仅能熟练掌握剑术,还能运用法阵的复合人才更是极为少见的。
对具体的实战情形,教授破阵之法, 反而才是理智之选。
但……书正经、知识正经,有的法阵名,看起来却不太正经。
目录上,各种类型的法阵也按照各个宗门派系归类。顺序也由难到易, 由浅入深,由清水到18+。
嗯……是的, 18+
要不怎么都说剑修容易被合欢宗的修士看上呢?
这是有数据为证!
当然, 夏宜玎不知道其他宗门有没有类似的书册, 但在看到《阵枢辑录》总结了将近有五分之一书册厚度的‘合欢宗法阵’的时候, 还是有点绷不住。
仅仅只是随意翻阅,便能看到书内轻描淡写地讲述着:
宗门人某甲历练时,出现气息急促、体温升高、瞳光涣散、腹下三寸处频频绷紧之症, 经查实为合欢宗门人设下‘汇欲阵’所致。其与设阵者交涉未果, 聚剑罡、破阵眼。
诸如此类的奇妙小故事竟然不止一个!
虽然书册内对诸位同门师兄师姐悲惨经历的描写颇为冷静和克制,用词也相当性冷淡, 本质上并不能当作成人读物细细品鉴。
可当作乐子来说,完全够格。
就比如说,在破阵的错误案例里,就汇集有宗门人乙,尝试对抗同在法阵的合欢宗女修, 被强行催动法阵,失去清白。宗门人丙,尝试硬扛法阵效力,最终意识陷入昏阙,失去清白。以及,宗门人丁试图自宫等等等等。
在发现自己的注意力被奇奇怪怪的小故事吸引之后,夏宜玎很快回过神来,严厉地批判性谴责了下自己。
才终于把注意力放在了这些法阵中,最引人注目的‘阴阳相合阵’。
换作通俗易懂的话,就是不OOXX就无法离开的法阵。
似乎是因为受害者太多,书册内对这个法阵的介绍,是单开三页篇幅讲述的程度。
[当入阵者步入阴阳相合阵所设点位,法阵内满足一男一女二人同处于施法空间时,将被触发引动。
若法阵发动,困于法阵内的修士,不行阴阳调和之事,便会持续情动,直至陷入无法疏解之态。
此法阵虽无法对人造成杀伤力,却阴险无比。
若要破解法阵,有两法。
其一,找到催动法阵的媒介,通过媒介破坏阵眼。
其二,寻到生门,从生门脱出。
需谨记八门轮转相生,若一味追寻艮宫生门,则易迷失本心……]
没看几段,夏宜玎便开始眼皮打架了。
脱离了劲爆内容的学术知识,犹如催眠术法一般,让人的眼皮越来越沉,清醒的意识越来越远。
再之后什么乾宫、坤宫、什么开门伤门,那些专有名词好似从她的大脑皮层平滑地流过,一个都没能记住。
看不懂,完全看不懂。
她试图振作了几次,还是没能记住书内的内容。
再者说,《阵枢辑录》本身看起来也像是高阶教材,完全不是她这种成年的小朋友能看得懂的。
夏宜玎也不清楚,在距离秘境开启的这几天,光靠考试前突击能不能弄明白这几个明晃晃带着‘高风险’标识的法阵……
但这和她这种顺便被带上的腿部挂件有什么关系呢?
师尊的意思,她此行的目的,主要是去学习和增长阅历的。
最多再加一项任务,就是让她全程在秘境里好好苟住。
顺带如果傅寒玦伤势发作的时候,再带上对方一起逃跑,保证两个都能平安从秘境里回来。
从这个角度来说,法阵这种东西她了解个大概就够了吧?
剩下的只要傅寒玦能弄懂,不就完全没问题了吗?
而且他既然有那么丰富的下山历练经验,说不准早就搞懂了书册的内容。法阵又那么厉害,她是不是可以……
不可以!不可以!
她好不容易在傅寒玦面前刷成了正常师妹的形象,用理智想一想,拿“你会破‘阴阳相合阵’吗?”这种问题去问人真的合适吗?
而且,人是不能在还没有努力的时候,就轻易放弃的!
万一她去经义阁翻阅了一番过后,发现自己是个法阵天才呢?
就在夏宜玎在激烈地做着思想斗争的时候,她怀里的玉符也适时地再次亮了起来。
“练剑。”
傅寒玦那如同往常一般,冰凌凌地向外冒着冰碴子的声音,一下子让夏宜玎冷静了起来。
法阵,已经不是一朝一夕能领悟的。
事已至此,先练剑吧。
纷乱的思绪,被快到斩乱麻地抛诸脑后。
就在夏宜玎简单收拾了一下,准备离开洞府的时候,她的目光忽而落在《阵枢辑录》上。
但话又说回来了。
既然这本书是师尊给她的,她只是单纯暗示一下,也许在秘境里会遭遇这本书册里的法阵……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吧?
夏宜玎犹豫了几秒,还是把书册捞上,踏出门外。
——
现下已是傍晚时分。
凉风习习,天上的月华也如水一般,流淌至整片大地,漫过林间。
早已在目的地等候的傅寒玦,并不像是往日那般在原地打坐。
难得的,他摆出了挥剑的架势。
夏宜玎看到时,正犹豫着要不要先主动打声招呼,就见他手腕一转。
一道快到极致的剑影闪过。
他面前那株需五人伸臂方可合围的古木,蓦然朝着后方断裂。
“轰”地一声,硬邦邦地砸在了地上。
虽然速度极快,但空气中,还是能感受到尚未散尽的凛冽的剑意。
傅寒玦微微侧过脸,眸光淡淡地落在她的身上,自然地收回了手里的木剑。
夏宜玎:“……”
他甚至在用木剑砍树!
人怎么能嚣张到这种地步!
她突然觉得手里的书册有点烫手了。
虽然还没问出什么不得了的问题,但出于看过‘阴阳相合阵’的心虚,夏宜玎移开了与傅寒玦对上的视线。
没等她想到如何自然地糊弄过去,就听对方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手里的书册是师尊给你的?”
既然被看到了,夏宜玎也只好硬着头皮开口:“是……师尊给的《阵枢辑录》”
开口说了第一句,她便破罐子破摔,索性把自己的疑惑直接抛了出来:“但我看不懂,师兄能看懂这上面的法阵吗?”
周遭忽然安静了下来。
这下风也不吹了,草也不动了。
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氛围,在两人之间流淌。
傅寒玦的视线短暂地略过书封,神色不变:“我也不擅法阵,若你感兴趣可去经义阁查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