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当那人抬眸时,方才的初印象便完全消解了。
那人拥有一双几乎可以算得上近似野兽的眼眸,在日光下泛着漂亮的琥珀色,初看像是盛满了事不关己的冷淡。但当与这双眼睛对视超过一息,便能感受到那犹如猎食者逼近的压迫感。
对方也确实来到了她的近前。
当从遥远的看台上缩短到一个手臂不到的距离,对方身上剑气的余韵便愈发难以忽视。
都说修仙者所用的功法会与本人的性格愈发相似,从他身上残存的凌厉而冷肃的剑气来看,便不是个好招惹的家伙。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注意到她注视的视线,他眼尾微挑,用着并不算敌视也不算热络的态度,淡淡地开口问道:“师妹?”
夏宜玎条件反射地扬起了一个客套的笑容:“无事。”
哦,对。
傅寒玦。
这位剑宗最年轻的剑道魁首。
她的高岭之花师兄。
以及,这本限制文OOXX的男主角。
事到如今,开局就经历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试炼以后,夏宜玎脑子里已经完全没有什么旖旎心思。
就算这位所谓的男主角不仅从颜值还是身材层面,都可以称得上自己还是社畜时的心动男嘉宾,一想到未来自己要对他做什么事情,夏宜玎就头皮发麻。
提问!
她,限制文堂堂女主角,晚上做梦梦到傅寒玦,请问正确的谜底是什么呢?
A.她梦到了和傅寒玦OOXX
B.她梦到了傅寒玦和别人OOXX
C.因为傅寒玦高空抛人,被差点被高空抛人砸到的她做了一晚上噩梦。
嘿嘿,答案总不能是C吧?
到底谁的限制文是这么写的啊?
明明文案里这位男主角的攻击性没有这么强的!那些充满肉香的描述看一眼,都能感觉空气里弥漫着*药味。
[她的手温柔地嵌住他的指尖,感受着身下颤抖的身躯,不由得更加如痴如醉地欺近,嗅探着他的气味。
“平日里都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其他人知道……剑道魁首私下里是这样吗?”
“你……我……唔……哈……”
那些似醉非醉的言语被支吾地吞进了喉里。
傅寒玦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逃不出对方的手心了
PS:喜欢看一点高岭之花禁欲师兄被伪君子黄毛师妹绑起来,眼神带着脆弱和倔强地被脐橙、水煎、质检、厚乳、共感、夹心饼干酱酱酿酿,于是自己做饭了]
总之,暂且不提这位限制文作者的XP。
夏宜玎冷静地与这位高岭之花禁欲师兄对视。
冰棱棱的眼神扫过来能把她剁成菜,衣服下紧实的大肌肉能打十个她。
比起高岭之花禁欲这样温和的词汇,她更愿意称对方为极夜·暴风雪·狂战士。
第2章
狂战士师兄对她的回答并不怎么在意。
他的视线在她身上短暂地停留了几秒后,两人相视无言。
就这样又过了几秒。
在夏宜玎觉得自己或许得说些什么打破尴尬的气氛时,对方忽然迟疑地开口:“进试炼塔……还能受伤?”
……?
什么叫还能受伤?
他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困惑,就像是正在问‘人居然会被猫暴打?’一样。
在傅寒玦这句话落下以后,夏宜玎能很明显感觉到周围的声音都安静了几个度。
从其他偷偷竖起耳朵偷听的剑修面上敢怒不敢言的表情,她有充足的理由认为,傅寒玦在骂她。
还是骂得很脏那种。
但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嘛!
就算现在的身体强度可以应付那群恐怖BOSS车轮战,可她在原来的世界也只是个普通的社畜OL,唯一的战斗经验就是在离职的上家公司和傻*甲方拍桌子骂战,互丢文件夹和键盘。
只有这种程度战斗力的她,被BOSS怪一拳抡到墙上也很难不受伤吧?
不如说她能活下来,都已经是她的求生欲超常发挥了!
这个世界到底要对一个勤勤恳恳的社畜伤害到什么地步?
眼见傅寒玦一副等着她的答案的样子。
虽然在心里理直气壮地碎碎念,但面上,夏宜玎还是扬起了如沐春风的笑容:“是啊,于剑道一途,我自然比不上师兄。”
从战力来讲,她打不过他,且让他一手。
毕竟她于剑道就像鱼之于自行车,在没上岸的时候,谁会知道需要自行车啊!
可话又说回来了,男人,别太嚣张!
要是现在来操作computer,他也不能熟练使用word、excel 、PPT,掌握vlookup函数使用技巧,擅长使用数据透视表作统计分析。更别提说写PPT汇报了,就问他能搞明白吗?
能、搞、明、白、吗?
即使内心翻涌着八百个想法,但夏宜玎还是顶着傅寒玦意外的眼神,理所当然地保持微笑。
傅寒玦顿了顿,才再次开口:“看起来师妹变了不少。”
“……”
在短暂地无言过后,夏宜玎积极地思考眼下可以抛出什么样的话题。
但大概是目睹高空抛人后肾上腺素飙升的状态已经缓和过来,她终于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身上各处伤口的痛感蔓延开来。
心跳频率快速到她感觉眼前视野发黑,胸口处灼伤的胀痛逐渐发散,腿上除了尖锐的痛楚以外,连站立的气力也迅速消逝。
头一阵阵的发晕。
痛楚、晕眩、恶心所有的感受翻涌而上,
不对劲。
“要是师兄无事,我便先去疗伤了。”
不能再拖了。
“师妹?”
夏宜玎当机立断,也没看傅寒玦如何反应,丢下这句话后,便一路御剑,风驰电掣地冲进了清愈司。
两扇玄铁门被骤然推开,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发出“砰”的一声剧烈的声响。
一时之间,里间医修都看了过来。
藏蓝的衣袍撩过一角。
穿堂风里夹杂着清透而凛冽的剑意。
夏宜玎潇洒地收起玄铁剑,迈过门槛。
脚刚沾地的一瞬间,便“咚”地一声,一把跪在地上。
“……”
在一阵鸦雀无声中,其他人习以为常地收回视线。
唯有正在看诊的医修,抬头看了她一眼,便平静地开口:“又来一个剑修,来个人帮忙抬一下。”
时间已经将近黄昏,窗外的云霞透出亮眼的嫣红。
室内,方才发话那位医修,一边记下诊断记录,一边翻看她腿上翻出的伤口:“肩膀重度扭伤、肋骨断三根、右手手腕脱臼、左脚踝粉碎性骨折……”
看着看着,她也忍不住“啧”了一声:“你们剑修总是这样,一个个好面子的要命,又不让人省心,打起来命都不要了。”
一抬头,见夏宜玎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嘴犟,而是安安静静地点头,医修到嘴边吓唬的话又被心软地收了回去。
“罢了,至少你意识清醒,待伤口处理好后,候一炷香的时间,没什么问题就去拿药吧。”
“多谢师姐。”
夏宜玎乖巧地满口应下,恭敬地接过对方手里的药方。
伤口被处理好后,那钻心的痛楚便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减弱,也终于有余力观察起周围的环境。
不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医院总是最忙碌的地方,清愈司也不例外。
每个路过的医修看起来都神色匆匆,时不时就有过来送诊的病人。
但其中,还是剑修最多。
夏宜玎也渐渐意识到方才那位医修师姐口中的“至少她意识清醒”,并不算是无奈的妥协。
就在她等候的一炷香的时间里,横着送进来的剑修,比竖着进来的剑修要多得多。
由于剑宗一脉相承的嘴硬,但凡还能站着的,即使是摇摇晃晃地站着的,都严词拒绝身边人治疗的要求,像是不信任医院的顽固老头老太。
直至被来帮忙的人忍无可忍打昏过去,横着送进来,才会老老实实接受治疗。
相比于那些全身粉碎性骨折,才会被横着送来的同门。她身上的伤,竟然已经算得上轻伤了。
当然,说到横着送进来的,也包括和傅寒玦对决中从演武场摔下的那位。
她与他们一前一后,来的时候没有撞上,倒是治疗的时候,被安排到了隔壁。
这位挑战者尚未苏醒,陪同他过来相熟友人,已经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交谈。
“傅寒玦不愧能称作剑道魁首,剑法果真玄妙,就是每次他出手都太过迅疾,至今还没有能在他手下撑过三招的人。不能近距离体会他出招的,实在是遗憾。”
“黄兄是我们之间修炼进度最快的了,筑基七层,却也只一招落败。我上场,恐怕半招不到就该倒下……真是可悲!要是我再强一些,就能与他对更多招式了!”
“说起这个,傅寒玦是不是还有个师妹?我听人说她今日通关了天级试炼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