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哭腔开口:“我害怕啊。哪怕你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选择站在我身后,我还是会害怕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吴清弦此刻忽然明白了。
因为从来没有人让她相信过,自己可以是别人坚定的选择。
所以,她不敢赌那百分之一的可能。
她更害怕自己扭曲的模样被她讨厌。
索性不如装作云淡风轻的离开。
“意意,对不起。”
吴清弦忽然讨厌自己,讨厌自己还读不懂沈可意的内心。
他伸出手,移开她捂着眼睛的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
朝她凑近,亲了亲她的眼睛。
“对不起,我当时只害怕你的离开,没有读懂你的情绪。”
我们总是在很久以后才读懂当时的故事。
此刻,他懂得了当初分手时她的欲言又止。
可是啊,对她的心疼,早已有了时差。
他松开她的手,抚上她的脸,把她脸上的泪痕一点一点地擦掉。
“意意,我爱你,这辈子没想过要和别人走到最后。想和你结婚是真的,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不会让任何人成为我们之间的绊脚石,哪怕是妈妈。”
他看着她,目光笃定而温柔,“意意,我现在在你面前了,你愿不愿意,把你所有觉得配不上我的想法,都放下?你从来没有配不上我,是我一直配不上你。”
“我想要你在我身边。”
说完,他低头靠在她肩上,几乎是恳求的说:“求求你了,不要再推开我,好不好?”
她感受着他洒在自己脖颈的呼吸,眼中和鼻尖依旧泛着刚哭过的涩意。
内心翻来覆去的翻滚着那几句自我质疑的话。
可是手下却做不出推开他的动作。
明明思绪很清楚的知道,她与他之间有很多的不合适和不应该。
可是,爱情不就是这个明明知道不应该之外的例外吗?
她好像真的,没办法把他推开了。
忽然想起他说的,把人生的中心点变为自己,其他人一切都是错的。
沈可意默不作声,偏了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
吴清弦愣了一瞬。
他抬起眼,对上了她的眼神,微微挑眉,似乎在进行无声的确认。
沈可意又凑近,又亲了亲他的嘴角。
吴清弦再也无法控制,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拉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
不像前两次那样带着强大的侵略性,他这次不急不缓。
沈可意的手攀上他的脖子,回应着他,像从前无数个时刻一样。
不知过了多久,他微微退开半寸,呼吸还有些不稳,却着急地问她:“你还要我忘掉那句话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沈可意靠在他怀里,离得近了,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心跳,正在此刻共鸣。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的温度,可说出的话冰冷无比,“我还没想好。”
吴清弦偏过头,顶了顶腮,被她气笑了。
可再转回来面对她时,眼神褪去了不爽,像蒙上了一层雾气。
他抱紧了她,抵着她颈肩,在她耳边说:“是炮友的话,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车内的温度因为他这句话,瞬间升高了几度。
“那就做吧。”
话落,他的吻不急不缓的落下来,每一下都克制而缠绵。
沈可意没推拒,顺应着他的节奏,继续下去。
可他始终没有越界,只是在外流连,磨人的耐性让她几乎承受不住。
两人紧密相贴的地方温度拔高,沈可意后背抵着车门,手攀着他的肩。
手在他脖子后面轻轻划过,换来他一声低哼。
……
真正行动起来,他也只是点到为止。
这样来,那样去。
不知过了多久,车内平息了片刻。
车外忽然响起巨大的烟花声,一声比一声大。
吴清弦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她脸上泛着未褪的绯红,沁着一层薄汗。
他把外套捡起来裹住她,低下头,嘴角弯了起来。
心满意足地说:“新年快乐,意意。”
沈可意抬眼,越过他的肩膀看着车窗外的烟花,回道:“新年快乐。”
车窗外的烟花不停地绽放,而他们在狭小的车内,亲了又亲,黏了又黏,怎么也分不开。
烟花声过后,一切恢复宁静。
沈可意忽然说:“我想起一件事。”
他把她抱起来,放到腿上,问:“怎么了?”
她看了看黎书白家别墅的门,“我们好像进不去了。”
他埋头说:“这样不是也挺好的。”
她其实想说的是,他们能不能换个场地……
最终沈可意窝在他怀里,叹了口气。
这样也挺好的,没有越界到不可转身的地步,对他们都很好。
直至快到清晨,在黎书白家工作的阿姨出现在道路尽头,他们才从车上下来。
冷风扑面而来,沈可意刚落地,腿软了一瞬,被一旁的他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
吴清弦低头看着她,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沈可意红着脸瞪了他一眼。
她回过头,瞧着车上已混乱不堪的坐垫,脸红了一瞬,问:“怎么办?”
他不以为意,“等会我就去换。”
吴清弦拉着她的手,跟在阿姨身后。
这个阿姨是在黎书白读高中的时候来的,工作了这么久,早已认识他们。
一脸笑眯眯地替他们开了门。
客厅里还和他们走前一样,只不过,楼下传来了嬉笑声。
沈可意内心腹诽,就知道他们这群人没那么容易醉倒。
沈可意换上拖鞋,往楼梯方向走了两步,发现他没有跟上来。
转过身,朝门外站着的他问道:“你不进来吗?”
吴清弦站在门口,明明熬了一整夜,却看起来神清气爽。
他朝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着她说:“意意,我得善后啊。”
沈可意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她飞快转过身,往楼上走,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那我先上去了。”
吴清弦站在门口,看着她跑上楼的背影,低头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沈可意进房间洗了个澡,热水冲走了身上的黏糊劲。
出来时,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目光停留在脖子上残留着他留下的痕迹。
深深叹息了一口气。
吴清弦是毒药,沾染上就难以脱身。
她走出浴室,随意擦了擦头发至半干,正准备躺下,房门忽然被轻轻敲响了。
她拉开门,吴清弦站在门口。
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半干,大概是借了黎书白家的客卫洗过了。
他把手中拎着的便利店袋子递了过来。
沈可意低头看,袋里装着独立包装的一次性内裤。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不自觉地往旁边偏了偏,“怕你难受,给你买的,你将就一下。”
沈可意接过袋子,道了谢。
吴清弦顿了顿,他又问:“他们还在楼下玩,去看看吗?还是睡觉?”
“睡觉吧。”
她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有点困了。”
他没再说什么,点了点头,说了句晚安,转身往楼下走去。
沈可意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到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无声地笑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吴清弦:你是说我讨了这么久的名分,最后还是个py吗?(赔笑)
其实妈妈也是第一次做妈妈,也会有不好的地方[爆哭]
第34章 第三十四段旋律
躺上床上的沈可意瞬间失去了睡意,脑海里再次出现了两个小人吵架。
一个说你今天过于放纵了,另一个说别压抑自己,不要再错过了。
沈可意把被子拉上来蒙住脸,在被窝里闷闷地翻了个身。
这样纷乱的思绪直到窗外天色大亮也没分出胜负。
等到沈初阳和沈端月醒来,沈可意也迷迷糊糊醒来。
带着她们洗漱,收拾好,出了门。
下楼梯的瞬间,楼下的一群人也玩完了上来。
“早啊,阿意。”
他们纷纷和她打招呼,吴清弦落在最后。
因为今天是大年初一,大家都有各自的亲戚要走。
他们之前除夕聚在一起玩都是第二天一早就散场,今年也不例外。
黄栖贴心地问:“阿意,要回去了吗?”
沈可意点了点头。
她顺势就说:“那让吴清弦送你呗。”
沈可意瞥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他一晚上没睡,好好休息吧先。”
黎书白在一旁起哄,“我看他刚刚玩游戏的时候挺精神的,就让他送你回去吧。”
“我送你……们。”他原先是直直地望着她,随后又落在了两个小女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