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徕了然：“这是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啊。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五天前的晚上，跟你一起夜不归宿，在校外过夜的——窦珊。”
潘洋二次震惊，“窦珊都说了？”
“这事儿不光彩，她当然没说。我猜的。”
潘阳翻了个白眼，“跟关爽比，我们算什么不光彩？”
“你很憎恨关爽。”贾默闻下了论断。
“那当然，身为男人，我怎么能容许我的女友做那种事？”
归徕对潘阳刮目相看，“没想到你三观还挺正。”
“这有什么？是个男人就不能忍吧？”
贾默闻顿了一下，“你说的那种事，不是她出卖室友搞直播，而是去见榜一大哥？”
潘阳理所当然，“那当然。说真的，关爽有点小聪明，搞直播这事儿，反正我这脑子是想不到。
“但赚钱归赚钱，拿别人去赚钱跟用自己身体赚钱，那是两回事儿！”
归徕苦笑，收回刚刚的刮目相看。
潘阳讲述，他正是在酒局，也就是关爽遇害当天中午得知关爽去见榜一大哥的事儿的。
是窦珊在校园里偶遇潘阳，说漏了嘴。
一开始潘阳还不信。
后来他去问关爽。
没想到关爽大方承认了。
但她却一个劲儿狡辩，这个榜一大哥不是他想象的那种龌龊之人，而是身份特殊，目的特殊。
关爽还跟榜一大哥达成了某种交易，办成了这件事儿，比直播还赚钱。
“开玩笑，把我当三岁小孩吗？用这种话敷衍我？
“关爽就是被那个榜一大哥给包养了！她可太贪心了，东食西宿，想要让我跟榜一大哥共存。
“我身为男人，死也不能接受这种侮辱，当即就提了分手。
“结果她马上就同意了，还说什么不信任她的男友不要也罢。
“我看她就是想要一心投奔榜一大哥的怀抱！”
贾默闻感慨：“看来那晚关爽喝了个酩酊大醉，不单单是因为跟三个室友绝交，她同时失去的还有你这个男友。”
归徕接茬：“可五天前的晚上，你身为前男友，还是被窦珊她们叫过去，送关爽回家了。”
“那是因为窦珊……罢了，我直说了吧。我现在是窦珊男友，女友让我帮忙，我责无旁贷。
“窦珊心软，又信任我，我怎么可能拒绝她？那晚我真的把关爽送到出租屋之后就走了。
“不信你们可以查监控，那个小区监控不少，都能为我作证。
“还有窦珊，她也是我的证人，那晚，我们俩一直在一起。”
贾默闻手机震动，看过之后，微微摇头，“很遗憾，没有人拥有不在场证明。”
----------------------------------------
第62章 女死者有秘密
潘阳不服，“什么话？我们都有不在场证明！”
“尸检结果显示，关爽死于毒杀，当晚酒局上的三个女孩，包括你这个护送关爽回家的人，全都有下毒的机会。”
“下毒？什么毒？”潘阳满脸无辜，“我们就是大学生，上哪搞毒药去啊？”
“无可奉告。”贾默闻当然不会向潘阳泄露案情。
“肯定是那个榜一大哥啊，那家伙有钱，肯定比我们容易搞到毒药啊。”
贾默闻追问：“榜一大哥是谁？”
“那我哪知道啊，我问过关爽好多次，可是她神神秘秘的，说这是个秘密，不能说。”
眼看询问接近尾声，归徕又拿出了他的素描，举到潘阳面前。
又一个猝不及防被吓到的。
“我去，什么鬼？”
“我就是想问问你，这是什么鬼。”
“什么什么鬼？”
归徕又一次解释了画像来源，以及给他看画像的缘由。
潘阳也表示质疑，警方怎么还信这个。
归徕解释宁可信其有，给潘阳时间思考。
潘阳思索片刻，没什么信心地说：
“你要说这个画像让我联想到什么，我想来想去，就只有关爽大二时候打工的餐馆老板娘。
“那个老板娘五十岁，盘发，就像是这个画像里一样，一点碎发没有，贴头皮的盘发。
“她蛮不讲理，特别会剥削兼职大学生，白嫖免费劳动力。
“关爽从大一就开始打工，到了大二那年，也算是有点社会经验的了。
“她跟我说过，在外面工作，讲究不卑不亢，但凡自己占理，就不能一味妥协，否则就是人善被人欺。
“以我对关爽的了解，她绝对不是软柿子。可是独独面对那个姓张的老板娘，她就成了窝囊废。”
归徕好奇，“怎么说？”
“那阵子关爽总是跟我说不想干了，说老板娘总是克扣她工资。
“我就问她，从前说要去仲裁的那个劲头呢？
“关爽说她不想跟老板娘纠缠，说她自认倒霉。
“我有一次去餐馆找她，亲眼看见老板娘指着她破口大骂。关爽吓得头都不敢抬，更别提反驳了。
“这可是跟从前判若两人啊。我帮她出头，她也不干，拉着我就走，连剩下的半个月工资都不要了。
“后来我让她去要工资，她也不去。
“我问她，为啥那么怕老板娘，还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咋地，你杀人被她看见啦？
“结果关爽当时就面色煞白。她说当然不是，只是她就是惧怕那个发型的老女人。
“要是当初面试的时候，老板娘就是盘发，多高的工资她都不去。”
贾默闻问：“关爽为什么怕盘发的女人？这其中肯定是有典故的，她没跟你提？”
“我问了啦，就像是我问她榜一大哥是什么人，这个倔强的女人，就是不说啊，我有什么办法？”
上了车，归徕总结：“关爽有秘密。”
“还不止一个。榜一大哥是她的秘密，你这个女鬼画像，也是。”
“对了，关爽到底中的什么毒？”
“洋地黄，一种治疗心脏病的药，对于没病的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
“值得注意的是，她早就慢性中毒了。但因为剂量小，她本人估计没有太大感觉，所以没有就医。
“案发那晚，她又一次性大剂量服下洋地黄，急性中毒。
“大剂量的洋地黄被下在瓶装水里。勘察人员发现了床头的空瓶子上有针孔。
“冰箱里还有十几瓶水和各种饮品，都没有针孔。
“曼婷看过监控，就跟潘阳说的一样，他送关爽上楼后没两分钟就下楼了。
“而且他俩上楼的时候，身上肯定藏不了瓶装水。
“潘阳没背包。关爽身上就一个巴掌大的小包。
“但不能排除他们身上携带洋地黄的可能性，也许是那晚潘阳在瓶装水上注射了毒药。”
归徕蹙眉，“也有可能，那瓶水很可能早在很久之前就在出租屋的冰箱里了。
“凶手下好了毒，然后静待关爽喝到那瓶水。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小剂量，持续性地在关爽饮食中加入了洋地黄。”
贾默闻点头，“是啊，醉酒的人口渴，如果关爽没有醉酒，也不会一口气喝下大半瓶水，说不定，还能有力气求救。”
归徕回想陪死经历，感慨：
“而且如果是清醒的，应该很容易发现自己身体的异样，及时求救，得到救治。你看，我就说醉酒误事儿吧。”
贾默闻眉心拧成一个结，“能够有机会小剂量下毒的，恐怕还是关爽最不设防的身边人，也就是咱们刚刚见过的这四个。
“当然，还有一个身份神秘的榜一大哥。”
正说着，周曼婷打来电话：“贾队，榜一大哥的身份查到了，我这就发给你。”
许泷，28岁，名下没有房没有车的打工族，药品经销公司的司机。
重点是他任职药品公司，近水楼台，更容易获得含洋地黄成分的处方药。
许泷这个榜一大哥在关爽的直播间花费了将近十万块。
打从花到五万块的时候，他就提出了要跟关爽现下见面，请吃饭。
关爽拒绝。
就在一周前，关爽终于答应许泷见面。
周曼婷说看过了关爽跟许泷的聊天记录，就只聊到了约见面的时间地点，没有其他。
贾默闻要来了许泷的工作地址。
简单吃了点午餐，两人去找许泷。
从前台处了解到，许泷是公司老总的专车司机。
午休时间，老总在办公室小憩。
许泷在值班室的上下铺小憩。
贾默闻和归徕都已经站到下铺旁边了，许泷还在呼呼大睡。
他们上下打量许泷，怎么看也不像是财大气粗的榜一大哥。
贾默闻推醒了许泷。
许泷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贾默闻的证件。
“啊？这，我没有啊！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多钱去打赏？我就是个月薪六千的司机，还得养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