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这么欲求不满?
赵伏舟那里显然异于常人, 如此胡闹, 她这几天还能下床吗……
靳永怡受心理作用暗示突然就感到莫名的疼痛袭来, 双腿直打颤。
她看了看紧闭的房门, 大喊:“赵伏舟——”
扯着嗓子叫了一晚上,喉咙都叫破了, 哑得不行。
不知赵伏舟是没听到还是不在府内, 居然迟迟没有出现。
靳永怡掀开被子,试探着下床,双脚一直立就带着整具身子摇晃不已。只能说幸好她有痛觉屏蔽, 要不然都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赵伏舟这个王八蛋, 把她吃干抹净了第二天居然不见踪影, 把她一个人丢在床上。
连想喝口水都要自己倒。
这仇她一定要报复回去。
靳永怡颤颤巍巍地挪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水恰好是适合入口的温度,看来是某个混蛋特意备好的。喝了一杯下肚,对赵伏舟的怨气稍稍散了些。
放下杯子, 她看了眼房门……应该是锁上的吧?毕竟她又一次逃了,按赵伏舟的脑回路起码要把她关上月余才会心安一点。
靳永怡便不难为自己的腿过去,一步一停地挪回床上, 准备今天都不下床了。
经过梳妆镜的时候,她不小心瞥了一眼,措不及防地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一时傻眼。她凑近了看镜子里的自己,不光是脖子上有,连着锁骨也全部都是。她震惊地扯开领口一看,身上到处遍布红痕,直至脚踝,已然是不能看的程度。
“……”
赵伏舟属狗的吗?
他就是成心让她没脸出去见人,好让她一辈子乖乖地待在房内。
果然是个坏心眼的家伙。
正当靳永怡在心里怒骂赵伏舟骂得刚起劲的时候,一道缺乏情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吓了她好大一跳。
系统:【主人,您还好吗?】
靳永怡立即捂住领口:“……”
有种干了坏事被发现的心虚感。
靳永怡清了清嗓,问道:“你前两天为什么消失了?”
系统默了会。
因为男主的系统违背做统的底线,居然给了男主利器和毒药,害得男主差点死了。要不是女主一直不希望他死,加之男主意志力够顽强硬抗了过去,否则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乱子。
它自是去给男主的蠢货统做思想工作去了。
一想到这种蠢笨如猪的系统能越过它提前绑定女主,它就想自我销毁算了。
只是它昨夜匆匆赶回,却一直被女主屏蔽,想来应是昨夜发生了某些事情才会如此。
靳永怡一直没等来它的回答,便想着它可能也是有其他要紧事处理,之前的系统就是天天都很忙,忙什么也不肯说,许是系统界也多出牛马吧,一个统身兼数职。她体谅牛马的不易,便不再多问。
“那个…有旺仔药吗?”她支支吾吾地小声问道。
系统先是不解什么是旺仔药,根据靳永怡泛红的脸颊、羞涩的语气,以及满脖子的红痕进行了详细的分析。
随即冷静地回答:【主人,这是限制文,女主是不会怀孕的,您大可放心进行限制剧情,就算是没日没夜地……】
“欸欸欸你打住!”靳永怡大喊着打断。
树要皮人要脸,这么明晃晃地说出来,她不要面子的?
统子过分认真冷静,显得她像个另类。
不过也是,这里毕竟是限制文的世界嘛~
靳永怡越想脸越红,“哎呦”一声,蹦回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
【主人,还有一事。您之前获得的任务奖励其一的设定碎片已经解锁,需要现在使用吗?】
“设定碎片?”这些东西不提她都快忘了,“用吧。”
系统接到指令便将一块碎玻璃投放至靳永怡面前。
随着玻璃在空中碎成粉末,从窗户处吹进来的风扬起这尘末。须臾,她似乎在风中听见了婴孩啼哭的声音。
眼前的画面逐渐变幻,她从房内到了一条河边。
据靳永怡在书中的记忆里,她从未来过这里。但她在现实世界从手机里了解到过各地风貌,便大概能知道,这里是江南。
一对夫妻跨桥而来,从河边捡起了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靳永怡看到这对夫妻的脸后蓦地一愣。竟是杜氏夫妇,那他们怀中的孩子是……赵伏舟?
画面一转,深宅大院中,一朝红日沦为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尘土。
靳永怡曾陪伴过赵伏舟留在杜府中的执念,可他真实经历的一切远比她所知道要可怕得多。除去打骂凌辱,将他像一条狗一般养着,还不停给他灌输他生来就是卑贱,活该被遗弃,他根本不配得到爱的观念。
爱这个字,他从小就听过无数遍,却始终不明白爱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他只知道痛和恨。
他没想过报仇,只是再也经受不住逃了出去。一口气逃上了永寂山,堪堪跑到山腰处便再也没力气。身上密密麻麻数不尽的伤口,尚且年幼的他能强撑至此已用了他所有力气。他只是想离那些痛苦远一点,再远一点……
万幸的是,他被赵婆救起,悉心照料了三日,难得体会到了一点温暖。
可这抹暖意还未将他捂热,就生了变故。沽妖王得知妖皇在此,便杀了赵婆和几个经过时不小心看见的无辜村民,将昏迷的他带去了火狱崖。
原以为火狱崖是他的葬身之地,可他竟在极火中硬生生抗了七年。逃出来时,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能下眼的地方。
沽妖王总对他说妖皇需历经百年苦痛方可塑成妖皇身,也许他撑不到百年就死了。他很认同这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最想他死的莫过于他自己。
塑成妖皇身那日,他十八岁。
从永寂山顶一路向下逃跑,他念着赵婆,来到村子。几个村民见了他,畏惧他面目全非的模样,用利器驱赶他。他并不在意,一心想见到赵婆。来到只待了三日的小屋子时,他的期待扑了空。
一村民知道当初妖族是为了来抓他才杀了村中许多人,那人的孩子便是其中的受害者。村民恨得牙痒痒,便告诉他,赵婆是被他害死的,在赵婆死后她的孩子好不容易回家来看她,却被许多失去家人的村民给绞杀了。
他们归根于,是赵婆无端救治一个妖孽,才给村子带来如此祸端。既然赵婆已死,那就杀了她的儿子泄愤。
甚至赵婆与她儿子的尸身都未能入土,这么多年过去,只余白骨。
他为赵婆和她的儿子立了两块墓碑,将碎裂的白骨埋好。跪在墓前三天三夜,终而他落下一滴泪,在下个天明之前,肉身尽毁,妖皇降世。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人欺凌的影奴,他要成为赵伏舟,要让所有对他不敬的人付出代价。
赵伏舟血洗了杜府,又杀上永寂山顶,几乎将沽妖王的势力全部剿灭,而沽妖王躲进了火狱崖,赵伏舟准备进去杀他时,极火留在他魂魄中的疼痛逼得他节节败退。他无法再上永寂山顶,也绝对不能靠近火狱崖。
下山时,又将杀害赵婆儿子的村民全杀了。
那夜,赵伏舟彻底杀红了眼,飞溅在身上的血越来越多,分明是滚烫的,却莫名让他觉得好冷。
他找不到自己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漫无目的地走在林子里,倏尔,一个人扑在他脚边,跑远的灵魂瞬间回到身体里。
血液重有沸腾的趋势,他握着剑想杀了脚边哭喊吵闹的人,而那人是——靳永怡。
……
【设定碎片使用完毕,主人,还有其他指示吗?】
【主人?主人……】
“……”
靳永怡没想到,她会看到赵伏舟的过往。
一开始她还站在旁观者的视角看他的过去,渐渐的,不知为何,她被带入其中,陪在赵伏舟身边将他所经历的全权体会了一遍。
直到她透过赵伏舟的眼睛,看到了自己。那瞬间她才明白,她对于赵伏舟来说,莫过于苦海中的一块浮木,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存在。
并不是所谓女主对男主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是赵伏舟真就非靳永怡不可。
没了她,说不定那一夜他就会了结了自己。
心头百感交集,说不上来究竟有何种情绪,唯一清晰的是她的心疼。
“他在哪?”靳永怡突然从床上站起来,情绪激动地往外跑,“赵伏舟在哪?我现在就要见到他!”
她要告诉他,她也很喜欢他,也非他不可。往后余生她会给他全部的爱,所以不必再难过伤心,也不必再患得患失。
靳永怡和赵伏舟,本就属于彼此。
系统:【主人,他现在在除妖楼。】
“什么?!”此消息太过震惊,以至于靳永怡直接拉开了门发现并没有上锁的诧异感都被覆盖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