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嗔怒,竟如此惑人…”沽妖王喃喃自语,“怪不得妖皇始终不愿离开你半步。”
“你既然知道我和赵伏舟的关系就不该动我,你是嫌命太长活腻了是吧?!快把我放了!!”
“放了你?我费尽心机才得手,岂会放了你?”他的目光极缓地划过她身上每一寸,“美人大抵不知,自你一年前第一次踏进永寂山我便注意到了你,想将你带到我身边,只可惜半途被妖皇捷足先登。这一年来我始终不曾放弃,若不是你将妖皇捅伤,我还真没办法将他困在幻境中。美人,我该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靳永怡呼吸不畅:“……”
她当时根本打心底就不认为堂堂妖皇会因为被捅了一刀就溃败至此,况且她当时神志不清,并不是有意为之,怎么说得好像她是故意伤得赵伏舟,好让自己逃出去一样。
以及,她要是知道背地里还有这种阴险小人为了得到她筹谋了一整年,她绝对不会离开赵伏舟半步,拿根绳都得和赵伏舟绑在一起。
沽妖王见她不语,以为是他的话让她妥协了,便兴奋地往床上一探,想要将她拥进怀里。
“别碰我!你敢碰我一下我死给你看!!”靳永怡突然暴起,剧烈挣扎起来,身子歪斜往后倒去,差点滚落床沿。
一通挣扎后,她顿感浑身无力,趴在床侧大口大口喘气,还要分出九十九分的心思来关注对方的一举一动,生怕他有任何逾越之举。
沽妖王见她如此抵触,心生怜惜,后退了半步,好声好气地劝道:“其实你也想摆脱妖皇对不对?现在机会来了,留在我身边。”
靳永怡嫌恶:“滚开!!”
“你瞧,我的容貌、财富并不比妖皇差,你跟在我身边会比在妖皇身边更幸福。况且他塑成妖皇身不到两年,毛头小子一个,他懂得怎么让女人快乐吗?乖,我会待你好的,来我身边,来——”
沽妖王诱道,慢慢地慢慢地向她靠近,却措不及防地被她喷了一脸唾沫星子。
“呸——老不死的东西,你不配和赵伏舟相提并论!他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我脑子有泡才会放着他不要去跟你!我是图你老还是图你不洗澡?滚开!你再靠近我我弄死你!”
靳永怡骂得越狠,撑着的一口气便散得越快。扯着嗓子骂完后,不仅浑身无力,脑子都不甚清醒。她晃了晃脑袋,不想让对方看出她的不济。
沽妖王被她骂的毫无还嘴之力,脸色肉眼可见地变难看。他默了许久,似乎是在心底将自己劝了一遍,才哼出一气,不屑道:“垂死挣扎。进了永寂山顶,你以为你还有逃出去的可能吗?我姑且许你闹几日,但你迟早会是我的,你逃不掉的。”
“……”
靳永怡垂着脑袋,没有回应。
沽妖王顿感奇怪,仔细打量她,在看到她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后恍然大悟。
谁给她喂了催/ 情药?
他兀自低声抑着兴奋狂笑,一点点靠近她。
呼吸愈发困难,不仅脑子沉闷闷的,靳永怡还感到身体里蹿出一股根本压不住的热气。
手臂支着身子,越是想要撑住,就越是有心无力。她的小臂打颤,身体摇摇晃晃要倒下时,恰好被靠近她的沽妖王接住。
靳永怡迟钝地反应过来,拼命挣扎:“滚…开!”
沽妖王在她耳旁迷惑道:“你反抗不了了,不如从了我,还能叫自己享受一番。”
“你、你敢碰我,赵伏舟不会……他绝不会放过你。”靳永怡已无力挣扎,背脊出了一层汗,难受得紧。
沽妖王却是乐了:“这里可是永寂山顶最高处,火狱崖庇护下的宫殿,纵使妖皇有通天本事来此不死也能夺去他半条命,何况他此时身受重伤。你便是再得妖皇喜欢,他又怎会搭上自身性命来救你?好美人,你就死了这条心,从了我,嗯?”
与她说道,想让她放弃挣扎。
只是这美人性子实在是烈,催/ 情药分明已在她体内发挥了效果,她竟还撑着一口气不让他碰。
沽妖王再无耐心,用力扯过绑她的绳子。
绳子随势松散,她坠于软被中,得到解放的双手仍软绵绵地反抗着。
沽妖王握着她的手腕,认定了她是在欲拒还迎,作势要来吻她。
俯身的瞬间,一声巨响从门那处传来,紧接着一道银光破空而来,狠狠穿过沽妖王的身体将他打出数米外狠狠钉在墙上。
靳永怡霎时松了一口气,后怕地闭了闭眸,害怕的泪水溢出眼眶时被一只手接住。
下一秒,她被拥进熟悉的怀抱。
“不怕,一一,我来了。”
靳永怡好不容易清醒了一点,在他怀中仰起头,却在看见他脸上全是被火灼烧后留下的一块块血肉模糊的伤口时狠狠顿住。
赵伏舟只要上山顶靠近火狱崖就会有这种反应。
正如沽妖王所说,赵伏舟要来救她,除非他置自己的性命不顾。
“……”靳永怡用尽全部力气,抬起手轻轻搭在他的脸上。而沿着她手掌边缘慢慢往外扩,血色翻涌的伤口竟在一点点恢复。
她没笑,省着力气同他说话:“你是来捉我回去的吗?”
“嗯。一一很不听话,要带回去关起来。”
“那你哭什么?”
滚烫的泪接连不断地砸在她脸上。
赵伏舟笑了笑:“我带你回家。”
将她拦腰抱起,头也不回地走出宫殿。
而沽妖王为他的欲望付出了代价,赵伏舟上永寂山顶的确会有危险,原本可以留沽妖王一命,可他千不该万不该碰了不该碰的人。
那就该死。
忍着全身剧痛,赵伏舟将她稳稳抱下山。
一路上,靳永怡一点都不安分。
她搂着赵伏舟的脖子,到处点火,从他的脖子吻到耳朵,继而伏在耳畔轻声喘息。
“赵伏舟,我…我好难受……”
他又何尝不是。
回到府中,赵伏舟将她放到床上,本想倒杯水让她喝,将要抽身离去时,衣带猛地被扯住,他被拽进床中。
靳永怡闭着眼睛,双手搂紧他的脖子,胡乱地在他脸上留下吻。似是不满足,她微微睁眸,一点点往下亲,下巴、喉结、锁骨……她抓着他的衣领,懵懵地眨了眨眼,果断扯开。
本欲再亲,在看见他胸膛上的刀伤后一时怔住:“你的伤……”
“不重要。”赵伏舟喘着粗气,再不作忍耐,一把捞过她的腰,埋头吻住她的唇瓣。
“唔——!!”
吻渐生欲望,靳永怡再无其他想法,闭上眼睛,乖顺地回应他的吻。
今夜乃月圆之夜。
药效彻底发作。
第76章 无心傀儡(十) 吃得他这般紧
啃咬着唇瓣的力道时而粗暴时而温柔, 被尖利的牙齿咬住而带来密密麻麻的畅感,又经轻如羽毛似的啄吻抚平这份难耐。
靳永怡感觉自己正在不停起伏的海面上飘荡,在一瞬间内, 她被海浪推高又坠下, 来来回回数次,她的心也在这数回颠簸中起起伏伏, 竟渐生出不满足。
若能飞得更高些, 落得更狠些,她能获得的刺激和快感是不是就更多?
这般想着, 靳永怡不再胡乱回应, 微微启唇, 探出舌尖扫过赵伏舟柔软的唇, 在他片刻怔愣中,浅浅钻入他的唇缝中。
她在邀请他。
体内涌过一阵空虚, 感受不到对方的回应, 靳永怡心生焦躁和不安,抓住他的衣服狠狠一扯,唇与唇相撞紧紧贴在一起。她顺势进入得更轻易, 终于触碰到不同的柔软, 她顿时满足地溢出嘤咛。
吻得十分没有技巧, 胡乱勾着他在他口中一通乱扫。
呼吸渐重。
这是独属于她一人的慌乱。
赵伏舟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确切来说,他的魂魄在靳永怡主动后迅速逃离了躯体,他僵住身体,与她错开不再同频, 当靳永怡已经吮吸他的舌尖时,他尚在回味她探入时的大胆。
一直仰着下巴追着他吻实在是吃力,况且靳永怡这时浑身软绵绵的, 光是吻他就已经用尽她所有力气,更别说要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她忽地后撤,唇舌分离,发出令人脸红的水声。她似作吞咽大口喘气,待恢复了些力气后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腿也勾上他的腰,使劲一推一勾,位次骤然颠倒。
赵伏舟被她压在身下。
靳永怡身上仍是逃跑时穿的喜服,铃铛在激烈的动作中摇晃不止,金铃脆响绕耳不绝。
这一瞬,受她的蛊惑,他的灵魂终于被拉回身体里。
赵伏舟看着靳永怡绯红着张脸,既羞涩又放肆地坐在他腰上,似乎觉得有些硌得慌,她往上挪了挪,便捧着他的脸,俯身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