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男生的脸上密密麻麻长满了可怖的红痘痘,吓得许以稚半晌没吃下去饭,老老实实涂着祛痘膏。
不过好在这些痘痘只是上火的缘由引起的,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恢复了。
暑假期间,陈茂和许恒阳两人则是搬出了许云老爷子珍藏的象棋,两人有模有样地学对弈。
他们一个小学一个初中,都是走读制,平常开学每天都能回来,唯独一个星期才能见许以稚一次。
陈茂渐渐地收敛起找茬的锋芒,但见了许以稚就躲得远了些。
毕竟他也算机灵,吃了几次亏之后也知道自己现在斗不过许以稚,倒不如能躲就躲,不然自己也不好受。
更何况,他一找事,许恒阳就故意不跟他下棋,简直是太欺负小孩儿了。
临近开学,孟静终于盯上了她的虎牙,虽然许以稚的牙并不歪,但她总唠叨着这样不好看,才会让许以稚心生出要整牙的念头。
于是一番折腾,许以稚还是躺在了口腔医院牙医的躺椅上。
除了有几颗牙有点龋齿的发展态势,其他都正常。
许以稚老老实实回了家,她又没了一个烦恼,医生说这两颗虎牙是特色,不需要矫正。
路上,孟静说:“好在不需要矫正。”
想也不用想,许以稚哼了声,当然是因为要花钱,整牙也要几千上万。
花给她,她妈肯定不舍得。
“要是花钱的话,我有钱。”
“你的钱自己攒着,”孟静说,“你爸妈有工作,又不需要你这个童工。”
许以稚被噎了一嘴,睁圆眼睛半晌没说话。
孟静理了理头发,说:“花钱能解决的事情还算好,不然受罪不说,戴牙套可一点儿也不好看。”
许彦晖边开车边点头附和,“刚刚医院里有个小孩子,那一嘴牙都是歪歪扭扭的,也不知道要多受罪。”
皮球泄了气,许以稚懒洋洋地倒在车后座,忽然有点心情舒畅,又觉得憋屈。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又有理由在下次和孟静冷战时,去冷着脸贴她的冻得拔凉的冷屁股了。
真是可恶!
孟静:“那可不,牙疼起来要人命,不过做牙医可真是赚钱。”
后面的话自然毋庸置疑是在说许以稚弃理选文,许以稚肚子里的气又鼓了起来。
透过后视镜,许彦晖握着方向盘,哎呀一声说,“理科是赚钱,但是学文也不赖嘛,你看国家领导人哪个不是学文的?学理的还要给他们打工呢。”
许以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孟静忍住笑,没好气嘟囔说:“怎么,她去当国家领导人,你那心脏能受得住。”
许彦晖:“喝点小酒压压惊就行啦。”
孟静撇嘴:“你闺女当了官儿,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烟酒全断了。”
提到这儿,许彦晖心说也是,毕竟自己这个女儿从小因为讨厌烟味酒气,严禁他抽烟喝酒。
每次他偷偷躲厕所咔嚓一点打开打火机,下一秒许以稚的嚷嚷声就紧跟着扬起,“爸,你又抽烟!”
一声吆喝吓得许彦晖心虚地立刻否认:“没,没!我点蜡烛呢!”
许彦晖又说:“她要是真当了官儿,我第一个戒烟酒给她冲业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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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十六岁的许以稚已经穿上校服重新出现在教室,但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两周时间。
无论哪个年级,文实验和理实验都会要求提前两周返校上课,这在省实验已经司空见惯,放假时间总是少得可怜。
期末考的成绩早在暑期内就已经公布,理实验前二十和文实验前十按例去天景苑拍照,制作新的荣誉榜,还有替换新的座右铭。
每逢大考或联考,省实验都会按照这样的模式激励学生们继续向前。
任由荣誉榜如何替换,稳居第一的许以稚从来没有变过,当然,没变过的还有她的雷霆座右铭。
当然,许以稚大考从未退下年级第一,小考倒是无所谓,她心里有数,不是把自己往死里逼,只要大考稳住,小考退步落后也随意。
毕竟Jesse告诉她,要学会接受偶尔的失败,才能锻炼强大的内心,更好地适应高中生活。
表彰大会结束后,许以稚在进班前被匆匆追上的姚慧喊住。
自从两人暑假在市图书馆遇到之后,说好再联络,可姚慧却迟迟没有回她的消息。
直到现在,姚慧站在文实验教室门口,毫无预兆地对她说,“许以稚,我要转文。”
作者有话说:
其实唯唯不讨厌乖小孩,但她在忙,肯定不太喜欢有个黏人的小孩在身边,补药讨厌我们唯唯吖还有两章内容上卷就结束啦,下卷原佑年开屏越来越多求求预收《可爱仅我可见》吖,大约十一月到十二月左右就开,开文撒小红包呀么么
第40章 chapter40 撞破你的暗
chapter40
许以稚微怔, 她记得在分班前,她曾在省实验校门口偶遇到姚慧。
那时候的她坚定地说她要学理,为此, 许以稚还把自己的理科笔记整理了一下, 打算送给姚慧复习。
只不过姚慧没有收。
她虽然担心过姚慧能不能适应理科班的强度,但又下意识觉得,她在哪里都能学得很好。
就像刚进初中时,姚慧就是许以稚无条件信任且渴望成为的年级第一。
“大家都选好位置了, 但是由于目前的单列座位是入学考的考场安排, 所以需要两两合并,接下来的时间,大家可以互相认识一下自己的新同桌。”
“你叫什么名字啊?”
“许以稚,幼稚的稚。”她一笔一划在纸上写好, “你呢?”
“姚慧, 聪慧的慧。”
姚慧人很瘦,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干瘪, 瘦瘦小小总让许以稚觉得她吃不饱饭似的。
所以只要有机会,她就往她嘴里塞零食。
由于许以稚的位置是最右侧,上课看黑板总会反光, 导致许以稚眼前总是一片白花花的空缺。
于是,姚慧就先记好笔记,然后大方地往右一推, 借给许以稚记。
曾经小学的同班同学几乎全部散在其他班级,仅有两个同学。
但她们曾在小学搞小团体,孤立过许以稚,以她的脾气,自然不会服软和她们“同流合污”。
上了中学后, 由于班级里认识自己的同学少,许以稚不再按照那些人所希冀的模样“忍辱负重”,逐渐转变成社交的中心。
她喜欢和姚慧一起学习、玩乐,也喜欢看韩清钰利落地给她讲英语,帮苏然一起整理数学作业。
但不变的是,许以稚几乎是认定了自己在这个班的同桌只能是姚慧。
后来,姚慧在第一次年级大考中拿下年级第一,被所有人记住,也被所有人仰望。
她有了更多慕名而来的新朋友,她人缘好,成绩好,家庭也好,所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但唯一不变的是,两个人还是同桌,而且是最好的搭档。
后期,许以稚收敛起浮躁粗心的劲儿,一步步从年级前五十,到年级前二十,再到稳居年级前三,拼尽全力追赶上了姚慧的步伐。
拿下年级第一的时候,姚慧真心地为她高兴。
自那以后,两个女孩不仅一直是同桌,而且霸榜了年级前二,一时间也是学校内老师同学们口中的风云人物。
初三,学校把年级前五十单独拎出组成了新的班级,而替换了新的班主任和任课教师的班级,座位顺序也被雷厉风行的班主任打乱。
两个人不仅不是同桌,姚慧还被分到了位置的最后面。
许以稚本来也调到了后座,只不过恰好第一排的某个同学和她的新同桌是好朋友。
两个人一合计,和许以稚自愿换座位。
新班级内分层也比较明显,虽然是年级前五十,但后排几乎全是说话的同学。
那段时间,姚慧的成绩肉眼可见的退步,甚至一度掉到年级前二十。
许以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新任的班主任曾经是四班的班主任,而许以稚和姚慧则是她们班的竞争对手班级,五班。
她们班级的一个男生经常和姚慧争抢年级第一,无论她有没有出于私心故意这样安排座位,客观上的确影响到了两个人。
尤其是在初三题目难度和压力整体都提高的前提下。
许以稚能感受到新班主任对她们的针对,可她不服气,越是这样不在乎她们,她偏要证明自己才是第一。
也正是这股劲儿,倒逼着许以稚一跃成为中考市状元。
只不过姚慧却接连失利,她拒绝和其他人沟通,状态越来越糟糕。
许以稚记得,毕业的那天,她拉着姚慧在走廊上看了眼栏杆外的晚霞,那时候她笑着说,肯定是好兆头。
姚慧说,我们都会成功的。
成功考入她们的目标——省实验清北班。
姚慧说,“你真厉害,许以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