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以稚慢吞吞点了脑袋,没听下去多少,反而满脑子都在想她爸妈,满分一百的话,她要给许彦晖和孟静打59分。
不及格!
但她顿了顿,又想起了别的一些事情,于心不忍,索性又慢腾腾地把评分改成了89,离优秀差一分。
陈雨晴:“但他确实很有天赋去学服表专业,初中艺术节上谈的电吉他,后来视频还小火了一圈,那个时候好多女孩儿喜欢他。”
许以稚忽然打趣似的问,“那你呢?”
陈雨晴一怔,脸颊红了半圈,小声否认,“我没有。”
“其实有没有都没关系。”
这件事与她无关,她反正不会喜欢一只花孔雀的。
原佑年觉得不对劲。
就在刚刚,他忽然发现有人在他背后偷偷窥视着他的一举一动,那道偷窥的视线恰好被他抓了个正着。
但是偷窥者却心虚地避开了视线交错,这只能说明一点,那人心里有鬼。
而那人正是他的冤家,许以稚。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她不仅偷偷看他,还在被发现后立刻躲开目光。
一定是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对他!
他翘起一点状似一切都看破了的嘴角,挂断电话,拔下电话卡放进口袋,而后若无其事地朝着天景苑的方向走。
原佑年表现得十分随意,长腿往前一迈,便轻松自如地跨过两三阶楼梯。
他走路时两腿总是直挺挺的,衬得他整个人的脊椎骨骼都是笔直遒劲,后肩颈微沉,脖颈微弓,既透着一股慵懒闲散,又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冷感。
尤其是在掠过两位刚刚“偷窥”他的女生身侧时,原佑年的脸色更是冷峻了两分。
眉压眼低睫垂,余光一点瞥见其中一人似乎随着他的经过而旋了半圈,大抵是在“望其项背”。
他心生一股没由头的预感。
三,二,一……
果然,下一刻,他听见身后的女生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同学——”
原佑年指背蹭了蹭笔尖,回头哑着嗓音低沉得嗯了一声,尾音上扬,似是表示不解。
许以稚伸手指着地上的东西,“你卫生纸掉了。”
“哦。”原佑年弯腰捡起整齐叠好的一沓纸巾,应该是刚刚他放完电话卡拿出手时,无意间从口袋里带出来的。
他有个习惯,口袋里总喜欢装着一叠折好的卫生纸,用的时候才不狼狈。
有时候原佑年的父母出门都会忘记带纸巾,但他们并不慌,顺手摸进原佑年的裤兜或者外套口袋里,总能摸出来一整沓。
他弯腰时双腿依旧没怎么弯,臂展足够长,一捞便能轻松够到脚边的东西。
原佑年表面波澜不惊道了谢,实则心底却是冷笑:肤浅又老套的搭讪。
许以稚认真地检查了下地面,确认没有其他垃圾后才点头,教训似的语气道,“下次注意点,不帮忙也不能帮倒忙。”
原佑年:“……哦哦。”
听了一通训斥,原佑年心里又突然不得劲儿,像是老天爷偷听到他心声后故意甩了他一巴掌。
他这样一张无可挑剔的脸摆在这儿,她看得却是地上的垃圾。
少年心底的尴尬与委屈交织在一处,化作不甘示弱的绯红浮在双颊。
眼见对面的男生还没走,许以稚单手杵着扫帚,皱着眉酝酿了下措辞,“不然你先挪个地儿?我们赶着收尾。”
打扫完卫生,她还要上楼练字呢。
原佑年反应了一下,怔在原地,等他意识到对面的人是在赶她走后,忽然怒从中来,他脱口而出,“我偏不。”
故意作对,耍赖皮的口气。
许以稚定定看他两秒,杵着的扫帚又握在另一只手中,出乎意料地退让一步,“那也行,那你注意点就行。”
一口气堵在了喉咙里,原佑年咽也不是,吐也不是,只好梗在中间喘了口粗气。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见对面的人不搭理他,又气恼着郁闷离开。
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分明就是偷看自己被逮个正着后,恼羞成怒故意用刚才的拒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里,原佑年淤积的闷气又四下散去。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身为男生,尤其是长得帅的男生,理应要照顾一下女生的面子。
他脸俊,面子自然价更高,丢点儿也不算什么。
那口淤塞在喉中的气瞬间烟消云散。
原佑年到三楼,步子一刻也不停地拐到厕所,对着洗手台上镜中的自己陷入思考,他这样的一张脸,穿回古代做太监都危险。
许以稚绝对不会不动心。
原佑年又放心了,百科全书小姐向来脾气古怪刁钻,让她一点也不算什么。
毕竟自己心胸如海辽阔,何必同她一个小肚鸡肠的人斤斤计较?
她喜欢自己,就喜欢好了。
他不同意就是。
哼!
第33章 chapter33 单相思
chapter35
距离下课还有一点时间, 徐庸捏着名单,慢腾腾地站上讲台安排班干部和课代表,课代表是由每科成绩的最高分担任, 其他班委则需要进行角逐选择。
报名的同学需要依次上台自我介绍, 然后由其他同学根据发言内容进行投票。
班长是一个戴眼镜、齐刘海儿的女生,名字叫做谈瑛,其貌不扬,但声音洪亮独特有气势, 管理班级再合适不过。
班委一一敲定得差不多, 徐庸让他们一一上台介绍,包括课代表。
按理说,许以稚的成绩摆在那里,选课代表按单科成绩的话, 她应该“一网打尽”。
但是这种情况自然不行, 所以徐庸特意把她摘出去, 先安排了一个数学课代表担任。
她站上讲台, 嘴里念着的依旧是在清北班的说词,“大家好,我叫许以稚, 幼稚的稚——我曾经的梦想是拯救世界,现在的梦想是搞懂中华上下五千年。所以,其实我想当徐老师的历史课代表。”
众所周知, 文科班最能拉开差距的科目就是数学。
而她的数学单科成绩几乎满分,不仅是文实验,更是全部文科班中的第一。
这样一个理科学霸却选择文科班,对她们来说简直就是满级大佬屠新手村似的。
有人唏嘘,有人嬉笑, 有人附和。
徐庸点头,没说什么,脸上挂着清淡的笑,他扶着眼镜低头看名单,又念了下一个课代表的名字。
下了台,许以稚低垂着脑袋,揉了下因为练字太久而泛酸的眼睛。
她还在思考什么时候掉马甲,好给许恒阳一个惊喜。
正当她发愣时,有人忽然从她身侧掠过,不经意间磕到了她的桌角,轻微的震动立刻将她晃醒。
她抬头看去,是一个男生高阔的背影。
他迈上讲台,双手背后,头偏正,略微正经了几分,鼻梁上还一本正经地架着一副银边细框眼镜,平添了一抹文科班独有的敛静气质。
“大家好,我叫原佑年,原来的原,保佑的佑,童年的年。很高兴成为历史课代表。”
原佑年的视线蜻蜓点水般扫过整个班级,提到历史课代表时,忽然不经意地多停留在许以稚身上,然后不加任何修饰地掠开。
许以稚一噎,差点忘了,历史课代表是原佑年。
他不是艺术生吗,单科历史竟然也能在高手如云的省实验里名列前茅吗,这倒是令许以稚生出了几分好奇。
“我也没什么爱好,偶尔听听歌打打球读读书,没梦想。”
徐庸调侃,“年轻人还是要多有梦想才行,万一实现了呢?”
原佑年的眸光重新投入向教室中的某个位置,神色松散,半开玩笑似的耸肩,“那我梦一个年级第一。”
不知为何,有几个人莫名其妙地转过头,齐刷刷看向昏昏沉沉的许以稚,她刚有些跑神,又察觉到突如其来的视线,顿时清醒了不少。
话痨的男生廖诀插科打诨说,“年级第一不就在班里吗,还需要梦吗?”
这话被拆分得像是要递情书似的。
原佑年:“……病否?”
廖诀:“嘻嘻,否~”
一阵哄笑如穿堂风平等地扫过教室的每一处,却意外地卡在许以稚这里。
她不悦地皱皱眉,心说:他是在给自己下战书么,是单科还是总分呢,有机会得找他问问清楚才行。
此事万不能马虎。
陈雨晴在旁边小声地翻译了一遍话意,“他想要超过你欸,但我记得,他是文实验倒数第一。”
“嗯,我知道,”许以稚小鸡啄米似的点下脑袋,评价说,“有志气。”
陈雨晴认可得跟着点头。
她刚掰回脑袋,耳朵又听许以稚补了句,“但他做梦。”
陈雨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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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们,很荣幸在之后的时间里担任大家的语文老师,在正式自我介绍之前,请同学们猜一下我的名字,我姓庄,名字取自一首古诗,《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