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快的呼吸频率趋于平静,麦莉蜷着身体被谢淮一搂在怀里。
他的手一下又一下抚摸到她的背脊,低声询问她还疼不疼。
麦莉小幅度摇了摇头,身上却没什么力气。
他们自然地手脚搭在一起,像是相恋了很久的情侣。
缓了一段时间,谢淮一抱着麦莉去洗澡。
她看上去是有些肉在身上的,但抱在怀里,却很轻。
麦莉的脚踩在谢淮一的脚上,半挂在他的身上,头顶的水打在他们的身上,蒸腾的雾气模糊两人的表情。
谢淮一读到麦莉眼里勾人的情绪,问她身体有没有好受一点,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便将她翻过身去推到墙上。
牛奶般的肌肤留下不规则的紫红色的吻痕。
咖啡因引领两人的神经打开兴奋的一面,谢淮一是个勤奋的好学者,麦莉为他这次在浴室里的表现打95分。
重新回到床上的时候,麦莉的皮肤比第一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还要红润。
他轻车熟路将她的头发妥帖地放到一边。
他们将酒店自带的套全部用光。
欲望的激。情平息下来,谢淮一决定给这段顺序颠倒的行为做一个关系上的确认。
他不是一个随便的男人,更不是不负责的人。
他们还年轻,尝试一段以激情为开始的恋情未尝不可。
“要不要试一试?”
虽然麦莉对他来说还过于神秘,但他现在喜欢探索这份迷人的未知。
怀里的女孩并未给他应有的回复。
谢淮一低下头,看到麦莉闭着眼,呼吸均匀。
她睡着了。
谢淮一偏过头,抓了把自己的头发笑了笑,扯到嘴角的伤口。
手摸到唇角的伤口,一丝丝的痛感又让他忍不住回想起刚才,明明她嘴上说着不痛,却还是故意咬他的嘴角。
他躺下去,手臂收紧,将怀里的麦莉往自己的身上带了带,也跟着闭上眼睛。
明明是第一次接触,却好像认识了许久,对方的味道让他感到安心。
谢淮一再醒来的时候,发现手边空了。
窗外天色比睡觉前暗了一截,太阳正在隐入海岸线,橘色在海面上燃烧。
他看到站在室外露台上的麦莉,换回她自己的那件大T恤,露着大腿和脚踝。
麦莉将马尾的发圈捋下来,套到自己的手腕上,随意抓了下头发,海风吹起时,将她的发丝吹到走到她身边的谢淮一脸上。
谢淮一平静地将这些飞舞的头发别到麦莉的耳后,问她:“在想什么?”
他设想的回答有很多。
比如“海边真美”或者“风很舒服”。
但麦莉抓着栏杆,踮起脚尖仰起头,深吸一口气,满足地说:“在闻金钱的味道。”
谢淮一笑了出来。
这一瞬间,谢淮一觉得她特别可爱。
他们的手自然地握在一起,安静地看落日,在橘色沉入海底的最后一刻接吻,天空转为蓝调,谢淮一将她轻轻抱起。
晚饭是酒店里的自助餐,餐厅里放着慵懒舒缓的歌曲,挑高的水晶灯将餐桌也染上一层璀璨奢靡的色彩。
麦莉感觉自己像是进了米缸里的小老鼠,简直看花了眼。
她在自己的桌前摆满了盘子,装着各种没见过也没吃过的食物。
谢淮一与她碰杯,麦莉空出嘴来抿了一口酒,甜甜的,像是在喝糖水。
谢淮一将沾好酱油和芥末的三文鱼递到她的嘴边,麦莉用舌头卷进,新鲜的口感在味蕾中漾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麦莉毫不掩饰她的过去:“你知道吗?我以前没钱吃饭,但是又很饿,只能去打食堂里免费的米饭和汤。”很多很多的米饭塞进嘴里,填进胃里,可她还是觉得饿。
因为吃了很多碳水,她的身体有一段时间像气球一样吹起来,又因为长期缺乏营养,月经缺席了很久。
“这个贵,多吃点。”谢淮一感觉自己像是在投喂小仓鼠。
这家酒店开业前,谢淮一一家就被邀请出席,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坐在一起,他刚接班家里业务的姐姐已经能在大佬中间游刃有余,他的兴趣放在吃上,走过一圈就已经知道哪些食材是好的贵的,哪些是充门面其实成本并不高的。
那次宴会结束后,酒店老板仔细询问了他们意见,谢淮一认真给出了建议。
麦莉起身,过了一会儿,端了满满两盘各式各样的生鱼片,她是个好学者,并不会因为饿而狼吞虎咽,而是将谢淮一的姿态模仿了个十成十。
席间,麦莉接到KTV老板的电话,质问她为什么没来上班。
麦莉拿起纸巾擦干净嘴唇,很愉快地说:“我不干了。”
老板生气地骂了几句,电话被很快挂掉,麦莉并不受影响地继续寻找新的吃食。
他们在酒店里疯玩了两天。
醒来做。爱,用餐就Room Service,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趴在露台的栏杆处看着海边高楼大厦亮起的灯光秀,然后碰杯。
杯子里的液体,有时候是雪碧,有时候是威士忌。
麦莉从前觉得自己是学术派,她对任何事
情都喜欢先用书本知识包装一遍,达到安心的目的。但和谢淮一在一起后,她变成了体验派。
书本没有教过她做。爱的美妙,但谢淮一无师自通,打通她的任督二脉,麦莉是个好学者,她们共同进步。
麦莉毫不吝啬赞美她们的合拍,谢淮一也承认麦莉的身体对他有完美的吸引力。
第三天,谢淮一被姐姐谢简强制call回家。
临分别前,谢淮一送了麦莉一部最新的苹果手机,并在空白联系人的界面里输上自己的联系方式。
本来,谢淮一想让家里的司机先把麦莉送回家,麦莉将头探进车窗里,旁若无人地捧着他的脸轻轻亲了一口,然后后撤一步,挥手跟他道别。
车开出去很久,谢淮一的脸上还荡漾着一丝甜蜜的笑容。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过去,说:“小少爷,先生太太回来了。”
谢淮一愣了一秒,很快换成另一副惊喜的笑容:“还以为他们能在萨摩亚多待一段时间呢。”
“估计是怕高考你们双方都紧张,所以特意等您高考结束才回来。”
“我也确实很久没见他们了。”
他生活在一个自由包容的家庭。
父母都是老钱的家族联姻,万幸两人是真心相爱。
谢淮一前面有个大六岁的姐姐谢简,从小就展现了对经商极高的兴趣和才能,留学归来就接手了家族的企业,也让谢淮一活得更加随性自在。
看着连号的车牌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麦莉收起有点傻的笑容。
新手机摸上去很光滑,手感很不错。
她导航到一个地址,是一个老旧小区的地下室。
往下走,泛着夏天海边独有的潮湿感,麦莉在门外听到拨弦的声音,和断断续续的人声,确定自己没有找错地方。
麦莉敲了敲敞开的铁门,正在说话的两男一女齐刷刷回头看她。
第3章
地上错综复杂的各种电线凌乱地交织在一起,麦莉小心翼翼看着脚下,以防自己被绊倒。
他们穿着麦莉上次见过的文化衫,上面印着乐队的名字“霓虹海”,几人的耳朵上标配两个以上的耳钉,以及无法让人忽视的纹身。
非常符合麦莉对文艺青年们的刻板印象。
而跟他们比起来,麦莉看上去就像是一个误闯天家世界的路人。
“麦莉?”主唱星野跟她确认信息。
麦莉点头,手里还拎着在超市买临期酸奶送的印着大logo的帆布包。
“很好,吉他忘川,贝斯小伊,我是主唱兼词曲星野。”星野为她做介绍,他打了个响指,迫不及待检阅这个他无意中捡来的急救鼓手,“时间比较紧急,那我们先试练一曲吧。之前发你的歌提前听过了吧?”
他们是在KTV认识的,准确地说,霓虹海乐队的成员们是客人,麦莉是服务生。
当时还多一个男人,叫阿丧,是个鼓手。他们在小包里点了好几次啤酒套餐,麦莉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们正抱在一起痛哭。
麦莉看他们穿着整齐划一的文化衫,还以为是什么学生社团,哭完了才听懂,他们是一支大学生乐队,做了几支原创歌曲,在网络上小打小闹闯出了一点点的名堂,本想往更高处发展,结果这个叫阿丧的男人背叛了组织,偷偷摸摸上了岸。
俗话说得好,不孝有三,无编为大。
阿丧在理想面前选择了能稳定地吃面包。
于是霓虹海乐队初代成员和平分手,嚎着嗓子在KTV里追忆往昔。
麦莉放下酒,稳准狠抓住重点:“你们如果重新招一个鼓手是不是就不用解散了?”
叫作星野的男人将麦莉打量了个上上下下,被酒精麻痹后的神经让他来不及多思考,顺着麦莉的话问她:“你会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