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相竞[真假少爷]_牧暖木【完结】(20)

  怀里的明念,手臂紧紧攀住他的脖颈,小脸还在他怀里蹭了两下,像娇贵的波斯猫一样在寻求舒服的位置睡觉,她浅弱的呼吸像羽毛挠在心头,一股酥麻感自心口处,不断向外扩散。

  是景濯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咬咬牙,扯掉她如藤蔓般的双臂,活动间她发尾清扫他的嘴唇,香气扑鼻,让他心痒。

  喂药的人如此煎熬,要吃药的人却如此安然。

  景濯不想在拖延时间,端起刚接的温水,伸手用虎口托起她的下巴,食指和拇指掐在两腮处,强迫她张嘴。

  退烧药放到她口中,水杯紧贴她的唇瓣,就在景濯以为马上就要大功告成时。

  下一秒,明念把在口中的药吐在水杯里。

  折腾半天,出了一身汗的景濯:“?”

  第17章

  “我不去了,你们先玩吧。”

  房间的两扇窗户被狂风吹得不停地击打窗框,景濯走到窗前,右手打电话,左手探出窗外,拉回窗户,关紧上锁。

  “没有我,你觉着没劲?”景濯嗓音透着股慵懒劲,在暴雨声中悠悠飘荡着,“那你来找我吧,你高中游泳比赛不是得了第一名吗?正好你可以重现一下当年的技术,游一路来找我。”

  景濯轻啧一声,“不是没我不行吗?”

  “别先挂。”景濯手中从烟盒里抽起一支烟,叼在嘴里,“如果你朋友发烧昏迷不醒,药也吃不进去,你会怎么办?”

  电话那头传来路东廉一阵奸笑声,“如果对方是男人,那就找医生给他扎一针,如果对方是个大美女,那我肯定嘴对嘴的喂她吃药啊~”

  “神经。”景濯骂了一句后果断结束通话。

  那支未点燃的烟被搁置在窗台上。

  酒店房间内,只亮起一盏小台灯,温暖又柔和,床榻上明念窝在被子里,柔顺的长发如海藻般蔓延在铺在白色被单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色,阖上的双眼时不时轻颤两下,看起来睡得极其不踏实。

  景濯坐在床边,捏了下明念的脸蛋,试图唤醒她,却徒劳无功。

  他给酒店老板要了几个附近诊所的电话,准备挨个打电话看看哪个诊所有人值班。

  目前打了三个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他再次拨打电话,打开扩音器,听着机械无聊等待接通的嘟嘟音。

  手指无聊地勾起明念的发丝把玩。

  四十五秒过去,还是没人接通。

  那就换家诊所继续打——

  他手中捏起明念的发尾,故意撩拨她的鼻子和嘴巴,看她一会皱皱鼻,一会抿抿嘴,心情也跟着舒畅几分。

  一根头发粘在她嘴角处,景濯帮她拿掉,手指却恋恋不舍地摩擦她嫣红的唇瓣。

  又软又弹,不知道亲上去是什么感觉。

  欲/念指使他想起方才路东廉电话里最后说的那段话。

  嘴对嘴的喂药……

  手机那头还是无人接听。

  景濯拨打第三家诊所的座机号码。

  如果这通电话还是无人接听,或许他可以尝试一下,路东廉的提议——

  每一秒的都是如此漫长。

  等待电话接通的时间,每个‘嘟’声似鼓槌敲打他纠结万分的内心。

  十一声嘟音后,电话会自动挂断。

  他心中默默数着,不知是该祈祷电话有人接通,还是祈祷电话无人接听。

  ‘5’

  ‘6’

  ‘7’

  ‘8’

  景濯屏息凝神,心跳加快,按在明念唇瓣上的力气加重。

  ‘9’

  “喂,您好,这里是遇安诊所。”

  景濯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接通电话的值班护士,距离酒店不过一个路口,听景濯说明病人情况后,自请上门扎针。

  “互联网+护理服务”已成为新风尚,也是卫/健/委鼓励发展的发展趋势。

  景濯原本还担心冒雨前行,会让明念病情加重,听到护士主动请缨,立刻答应。

  护士来的很快,手提医疗箱,穿着雨衣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

  量完体温后,护士准备打针。

  “不打吊瓶吗?”景濯疑惑问道。

  “发烧一般打小针就可以。”护士边做准备边回答道:“麻烦你抱起你女朋友,掀开她的裙子。”

  景濯挑眉,“什么意思?小针不都打胳膊吗?”

  “疫苗才打手臂。”护士耐心解释,“退烧针都是打臀部的。”

  “那你打吧,我去门外等着。”景濯余光撇到窗台上的那只烟。

  “病人现在昏睡是无意识状态,如果她乱动怎么办?”护士对于家属的不配合有些生气,“再说了,你不是她男朋友吗?”

  男朋友、女朋友什么的听得景濯心情舒畅。

  “行吧。”景濯妥协道,他不想纠结了,希望速战速决。

  让人不能理解的是——

  为什么?

  生病的是明念,快要被逼疯的是他。

  他坐在床侧,双手从明念胳肢窝处稍微用力就把她从被窝里轻松提起,小心翼翼地避开明念上半身重要部位,接着让明念上半身全部靠在自己身上。

  他不想占明念的便宜,所以没有用太大力气,软绵绵浑身无力的明念就脸蹭着他的胸膛,滑到他大腿上,中间还蹭到他的红点,让他浑身战栗。

  此时的明念像一掬春水,在他身上流动着。

  他真的快疯了。

  在护士催促的目光下,景濯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

  这次他一手箍住明念的头,一手扣住明念的腰,确保她不会再滑下去、

  炙热的呼吸喷在他脖颈间,掌心下是她扭动的身躯,无一不在点火。

  护士嫌弃的表情,仿佛在说,你一个大老爷们,连让一个虚弱的病人安分点,都做不到吗?

  景濯偏头闭眼,心下一狠,让明念横趴在自己大腿上。

  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他看着不顺眼的明念,睡裙堆叠在腰间,昏迷不醒地瘫睡在他身上,

  “可以了吗?”景濯喉咙干燥,嗓音暗哑几分,有些不耐烦道。

  “内裤,麻烦扒下来一点。”护士藏在镜片后的锋利的双眸,更是不耐烦。

  景濯内心骂了句:“草”

  他的手指骨节颀长,因他极力隐忍的清晰可见淡青色的脉络,指尖用力一勾,丝毫不拖泥带水地那块小小的布料扯下一边。

  全程景濯都将注意力放在窗台上的那支烟上。

  他手心冒汗,呼吸急促连带着胸膛都剧烈起伏。

  景濯告诉自己,他只是犯了烟瘾。

  直到护士喊他,按住棉签。

  景濯——

  心里建起的防线,又崩了。

  他忘了是如何把明念塞回被窝里的,只记得扫码支付时多输了一个‘0’。

  在护士兴奋的目光下,他摆摆手说:“就这样吧。”

  安排好一切,他拿起窗台的那支烟,回自己房间。

  *

  明念睡了很久,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她一会被绑在十字架上受尽烈火焚烧,一会又似坠入冰窖,浑身发冷。

  后来,画面一闪,梦里的她变成了卖火柴的小女孩。

  在众人举杯庆祝的圣诞夜,又冷又饿地蹲在街头,擦亮微弱的烛火,临死前幻想一个遥不可及的美梦。

  可美梦是假的,温暖也是假的,极致的冷热交替,带来的只有痛苦。

  苦涩在口腔里打转,激的她猛烈咳嗽。

  梦里的她还想着——

  你看火鸡和烤鹅果然是假的。

  屁股传来的刺痛,更是在提醒她,没有寒冷,没有饥饿,没有痛苦的天堂是假的!

  明念就这样被气醒了。

  桌子上的台灯独居一隅,散发幽幽之光,月光肆意的从窗外倾泄而入。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皮,手掌撑在床上,用力坐起来,警惕地望向四周。

  记起来酒店入住的经历,让她续上了剧情,不再茫然。

  “Quand il me prend dans ses bras,Qu'il me parle tout bas,Je vois la vie en rose……”

  柔美的女声为这夜色增添几分浪漫。

  是明念的手机铃声响起。

  明念眯着未全然睁开的双眸,在床头循着声音找手机。

  “念念,让你去外面散心,你倒好,怎么把景昭禾那个女人劝回来了?”闻雯接通电话后的第一句话,语气不善。

  “妈妈,我……”明念吐出第一个字,才发现嗓子干的冒火,像是鱼儿上岸被烈日灼烧,燥的要裂开。

  “哎,不是我说你,一天天的,想干什么?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吗?”闻雯责怪道:“你知不知道,梁爱荣今天和我逛街,抓着我狠狠损了一顿,你明知道你景伯母讨厌景昭禾,你怎么还和景昭禾关系搞的那么好呢?她离开景家二十多年了!都能被你劝回来!你可是一点事都不懂!”

  劈头盖脸的训斥,怼的明念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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