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姜漓雾轻声喃喃,“得不到钱的才是小杂种。”
李依依她们依旧保持震惊,震惊于姜漓雾怎么能用最温和的语气说出攻击力那么强的话。
她说话细听起来,不是刻意的怼人,而是在回应对方。
她的态度丝毫让人感受不到恶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江楷迁听到那句话,怒火攻心,温润不在。
他本就对爸爸的遗产分配不满,再加上他生平最恨听别人用淡然的语气讲话。
淡然是一种冷漠。
是不在意,是拥有很多后的泰然自若。
他的手来回摩挲头顶的碎发,“把那三个给我抓起来。”
话音刚落,他的小弟就扣住李依依她们三个。
女人痛苦的声音让江楷迁兴奋,他私下就爱玩小众圈子,有凌。虐的嗜好,“知道,为什么不抓你吗?”
“你跪下,磕三个响头,我就放了她们。”
江楷迁最近一直在打听姜漓雾的行踪。他得知连江行彦都对姜漓雾不管不顾后,开始筹划如何整她。今天多亏小汪(银发男)挑起事端,让他有了由头,报复姜漓雾。
凭什么一无是处的她从小被养在爸爸身边,凭什么她能获得爸爸那么多的遗产!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青,掌心传来刺痛,姜漓雾不忍看朋友们痛苦地挣扎,但她更不愿去给恶人下跪。
“跪啊。”银发男看热闹不嫌事大,叫嚣着。
“呜呜呜呜,我错了,早知道就不提议来酒吧了。”李依依被人困住双手,痛苦地嚎叫。
周柳芸:“我应该给他联系方式的,可能这个事情就过去了。”
阚文君:“早知道我就不骂他丑了。”
姜漓雾并不觉得她们做错了什么。
无论是来酒吧玩,还是拒绝给人联系方式,亦或者是迎面反击流氓的骚扰。
都是正常的、正确的。
姜漓雾没办法为没有做错的事情道歉。
她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里没有这一项。
“我……”姜漓雾尽量拖延时间,她有两个手机,一个被创飞了,另一个还在她牛仔裤的口袋里。
“啪”
银发男一巴掌扇在阚文君脸上。
阚文君脸立马肿起来,姜漓雾扑过去推开银发男,银发男没来得及躲,差点摔倒。
银发男踉跄几步,定住脚步,抓住姜漓雾的手腕,把她甩到一边。
手臂摩擦地面,娇嫩的肌肤磨破皮,姜漓雾趴在地上,眼眸洇出一层水雾。
“你跪下。”江楷迁嚣张道:“你跪下,我就饶了她们,你晚一分钟,我就打她们一下。”
姜漓雾眼眶通红,强撑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想不出其他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第一次如此厌恶一个人。
“砰”
劳斯莱斯犹如一头挣脱枷锁的猛兽,破门而入。
引擎的轰鸣声撕裂Buddha酒吧小范围的剑拔弩张,取而代之的是给大范围的人群带来恐惧。
碎玻璃渣子似骤雨狂降,溅起一片混乱。
酒吧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声、玻璃碎裂声混杂在一起。
激光雨和千万片晶亮的碎片,砸在引擎盖,无数条光交织在在飞天女神头顶,泛起凌冽的光。
低调奢华的车身线条,带着凌厉的气势,疯狂碾过室内地面,所到之处,热浪扭曲空气。
劳斯莱斯速度之快如离弦之箭,破开一朵朵盛开的“莲花”,锁定江楷迁的身影。
“啊!!救命!”
方才势气凌人的江楷迁,看到追杀他的豪车,吓得立马掉头鼠窜。
车灯随着车子的疾速行驶而晃动,刺痛江楷迁的双眸,他害怕得腿都软了,却不敢停下脚步。
直到逃到佛像前,退无可退,他瘫软的身体跌坐在地上。
眼看车的轮胎马上就要压过他的鞋,江楷迁的惨痛声从嗓子眼窜出,“啊!”
想象中的痛苦,没有降临。
劳斯莱斯及时刹车。
车门打开,男人的长腿迈出,引人注目的体格吸引无数人的目光。
众人都屏住呼吸,生怕他会再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只见,私人定制的风衣被男人脱下扔到地上,衬衫勾勒他紧绷的肌肉。
男人大步向前,袖口卷起,他拳头一握一松,充斥力量感的骨架和肌肉,青筋贲张,沿着腕骨蜿蜒而上,隐入白色衬衫。
墨镜摘下,男人锋利的眉骨紧压,黑眸微眯,轻蔑的笑意,张扬狂妄,如恶鬼。
江楷迁认出来的人是谁,浑身每个细胞都在颤抖。内心深处的恐惧被激发,出于生理本能,他爬起,想逃。还没走两步,又被男人一脚踹倒在地上。
江行彦踩在佛像右腿上,半弓着腰,拽起江楷迁的头发,眸子凌厉狭长,翻涌嗜血的煞气,“上不得台面的垃圾,你让谁给你下跪呢?”
他不是不管姜漓雾了吗?难道情报有误?江楷迁以为江行彦也因父亲的遗产分配不公之事,和姜漓雾闹掰了。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江楷迁想求饶,可惜江行彦并不想给他卑微的机会。
“砰”
头磕碎玻璃佛像一角,江楷迁听到骨头撕裂的声音。
没等他反应过来,男人掌心强劲的力道,拎起他的头,猛撞佛像。
“砰”
鲜血蔓延破肉流出,附在每一片佛像残缺的膝盖边缘。
“砰”
最后一下,是冲着江楷迁的嘴,教训他不会说话。
“噗。”江楷迁吐出一口鲜血,混着碎牙。
没用的废物,江行彦将他甩到一边,长腿敞开,前伸,上半身倚着佛像,指尖橘黄色灯光明灭,烟被点燃,盖住周围的血腥味。
再黑暗,他也能一眼认出某人,“姜漓雾,出来。”
佛像沾血,佛身已碎,佛心消弭于酒肉。
恶鬼是审判者。
从地狱出来的恶鬼被浓雾遮住煞气,森然可怖的声音如魔咒回荡在酒吧。
街道上警笛声此起彼伏,蓝红色灯光不停闪烁,游荡在他销魂立体的五官。
众人恐惧恶鬼,纷纷后退,唯恐遭殃。
被点名的姜漓雾,从人群中颤颤巍巍地走出来。
江行彦看到自己精心娇养一个多月的小猫,吓得脸色苍白。
为了让她吃好睡好,保持好心态,他强忍不出现在她面前。
他含在嘴里都怕化的人,今天却被人如此羞辱。
要是姜漓雾因为这个垃圾再吃不好睡不好。
那他一个多月,白干。
江行彦眉眼阴鸷,带着戾气。
他站直,又踹江楷迁一脚,踢球似的,踢完一脚,将他的脑袋踩在脚下,他掸了掸烟灰,
“爬过去,给你小祖宗磕头。”
“三十个,少一个,你知道后果。”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周二。
第64章
古良安是被半路赶下车的。
本来开车的人是他。
中途, Boss 放下手机,眼神骤然透出砭骨的凌厉,冷声命令他下车。
车停到路边, 引擎启动,留下白色的尾气和凌乱的古良安。
古良安隐隐猜出原因, 立即安排保镖接他, 并跟随Boss。
他们要赶在警察来之前, 控制局面。
Buddha酒吧的监控和众人的手机已被掌控,今晚所发的一切,路人不会有向外泄露点机会。
警察赶来时, 江楷迁还在跪地磕头, 他们扯着他的手臂,也拉不起来他。
“25。”
“26。”
“让我磕, 磕完,求求了, 别管我, 让我磕完。”江楷迁说话含糊不清,眼睫毛悬挂着的血液让他看不清人,疼痛让他意识模糊,哪怕面前早已空空如也,他依然在机械地完成江行彦下达的命令。
姜漓雾没有那种恶趣味, 非要等他磕完头才肯离开。
她老实地配合警察去做笔录。
从警局出来,发现李依依她们在外面已等候多时。
她们三个在确保姜漓雾没事后, 才算放下担忧的心,
向嫚上班时间是根据姜漓雾上学时间而定,要么是早八晚五,要么是早十晚八。
事发时, 向嫚还在美容院做美容。接到古良安的电话,补水都没来得及做的她火速赶来处理姜漓雾这边的事情。
“宿舍已过门禁时间,我为三位小姐安排了酒店套房。”向嫚道,“明天我预约了医生给大家做全面体检,心理医生也会给大家做一下简单的心理咨询,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不会对各位造成困扰。”
“那你呢?”周柳芸问姜漓雾。
“我,等我哥哥出来吧。”姜漓雾回以她们微笑,表示自己没事,“天不早了,你们先去休息吧,我等我哥哥出来,一起回家。”
初见姜漓雾的哥哥,他请来很多大牌明星给她们当陪玩,她们以为他是矜贵高不可攀的公子哥;再遇姜漓雾哥哥,看到他俊骨皮囊下骇人的威慑力、骨子里的优越感、眼神漏出来的恣意,仿佛世间所有代价、风险在他的疯劲面前都是风过无痕的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