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身蜷进男人怀里。
在自然不过的动作,就像她坐在床上倚靠抱枕。
哥哥的肩膀是宽厚的,怀抱是温暖的,是她喜欢的。
姜漓雾在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她不该埋怨妈妈和江叔叔没有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她不该背着妈妈学画画,甚至还欺骗他们自己报考了新闻专业。
她背着妈妈做这么多事情,她并不是妈妈心中最乖巧的女儿。
所以上天才会这样惩罚她吗?
可是她真的很喜欢画画。
从小学开始,每逢美术课,她都能获得表扬,班级的黑板报也是她画的。
她喜欢用笔把眼睛看到的美景定格在纸上,哥哥偶然一次发现她藏起的画,只问了一句,“喜欢?”
她点头。
哥哥说:“那就画”
就这样,她和哥哥又有了一个秘密。
哥哥真的对她很好。
之前他们所在的“家”,和鹅绒被一般,又轻又暖和。
不知何时,床单下渐渐生出一堆虱子。
她怕虱子跑到身上,吃掉她所有的幸福。
姜漓雾调整坐姿,匀称细白的腿在男人双。腿中间交叠,半跪,湿漉漉的眸子,可怜巴巴的,“哥哥……”
“恩?”江行彦把她黑发捋到耳后,嗓音低醇,尾音撩人。
姜漓雾喊出那两个字,瘪嘴,手指揪着他的衬衫纽扣,拨弄两下,被他握住。
“说话。”
纤细的手臂抬起,环在男人脖颈,姜漓雾头埋入他肩膀,瓮声瓮气问:“哥哥,如果江叔叔和妈妈离婚,你还要我?”
姜漓雾比她想象中的更依赖他。
江行彦搂紧她的腰,温热的大掌抚摸她柔顺的发丝。
他在汲取女生身上的清香填满内心的空缺,唇角勾起得逞的笑意,长睫落下的阴影遮不住眸底的兴奋与疯狂,“永远不会不要你。”
他是最有耐心的狩猎者,盘踞在阴暗潮湿的角落,诱她一步步深陷。
他要她全心全意地爱他,要她只能依靠他。
姜漓雾本以为是温情的承诺,殊不知以后会成为她的魔咒。
担心的每个问题都得到肯定的答案,姜漓雾心间乌云散去。
男人掌心滚烫,烙在纤腰,隔着薄薄的裙衫,透进肌肤里,窜起一丝电流。
腰间的力道越来越重,让姜漓雾有种会被他揉进血肉的错觉,她叫了声疼,声音又娇又软。
江行彦想起被追杀那天,她也是这般颤栗着哭腔,哭喊着“不要”。
男人松了松手臂的力道,指节无意识地摩挲她腰侧,低笑带着几分无奈,“怎么跟小猫似的,碰一下就叫。”
很痒。
耳朵和腰都很痒。
姜漓雾推开他,拉开距离。
江行彦从善如流。
在放开她前,他装作不经意地用薄唇划过她的耳垂。
白玉般的质地耳珠,晕出粉色,适合。含。在唇齿间细品。
姜漓雾脸色绯红一片。
最近她很奇怪,面对哥哥心跳紊乱的次数,增多。
她下沙发,找鞋,江行彦睨了眼她的袜子,姜漓雾缩了缩脚,清甜一笑:“空调好冷,我就拿了你袜子,穿上了。”
总裁休息室包含浴室和衣帽间,衣帽间里定制西装和薄底皮鞋,当然也有袜子。
男人的袜子比较大,套在她脚上,松松垮垮的,很像堆堆袜。
姜漓雾被他盯得心慌,小腿晃悠几下,被他箍住。
她心一惊,江行彦抬起她的细腿,横放在膝盖处,神色坦荡地帮她提了下袜子。
袜子穿好,姜漓雾站起来。
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穿的裙子叠在腰间。
刚刚那个动作,哥哥会不会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
办公室头顶灯光炽亮,女孩脸颊泛红,像熟透的桃子,半透明的,轻轻一碰就出水。
看她呆呆傻傻的,江行彦问:“回家吗?”
“恩。”
两个人离开后,秘书进来打扫卫生。
桌上的烟灰缸这次没有烟蒂,只有几张糖纸。
第31章
和润医药又爆丑闻, 但丑闻恰如昙花般,在深夜一现,又悄然隐匿于黑暗。
网友最爱热闹, 开始用各种Emoji表情包进行加密对话,一夜之间各大平台, 热闹非凡, 早上平台审核人员上班, 开始批量删除。
传播力度被控制在极小的范围。
江行彦得知此事后反应平淡。
八卦的种子既已埋下,待时机成熟,自会疯长成参天大树。
至于敖伏满那边, 江行彦直接命左逸晨加快收购进度。
因总部发生跳楼事件影响, 古良安与新签约的安保集团反复强调需加强管控,严禁闲杂人员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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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雨菡问姜漓雾七夕和男友怎么过的?
姜漓雾呆呆地问她哪天是七夕?
程雨菡电话那头愁得锤墙, 问她谈恋爱连情人节都不过吗?
说完这句话,程雨菡发来一张截图, 显示黎宇航七夕在抖音营业的照片。
姜漓雾恍然大悟, 原来三天前是七夕?
三天前,她去哥哥办公室待了一天,晚上两个人坐在顶层花园露台,享用美食,看烟花秀, 玩得开心极了。
程雨菡兴奋地叫了两声,姜漓雾疑惑问她怎么了?
程雨菡急忙胡诌了个借口, 挂断电话。
若不是知道程雨菡崇拜哥哥,单看她听到哥哥名字后尖叫逃开的模样,姜漓雾定会以为她讨厌哥哥。
不过,比起七夕节, 姜漓雾对中元节印象最为深刻。
七夕过后,便是中元节。
为了筹备中元节,江家人会提前几天回老宅,准备祭祀所需的食物、香烛、纸扎还有河灯。
一只小船如绿叶飘荡在河流上,姜漓雾坐在船头,感受轻柔的河风抚过脸庞,两岸的树林缓缓倒退,凝为一抹绿色。
远处是云雾缭绕的风景秀丽,近处是黛瓦如鳞的深院高墙。
吃尽百年晨昏的古宅掩映于古樟树中,被溪水环绕。
这栋古宅是晚清时期江家先祖斥巨资所建,外表平平无奇,仅有两扇窄小的黑门贴着褪色福字,谁能想到,它竟占据了半座山。
日光被竹影筛碎,姜漓雾从船上下来,曳着夏风,由江园的佣人领着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积微居。
妈妈和其他人都忙于工作,姜漓雾便先行一步来到江园,和各房长辈一起筹备祭祀用品。
祭祖仪式是江家非常重视的节日。
中元节为地官赦罪日,缅怀先祖,祭拜地官。
庞大的**,齐聚一堂,热闹非常。
因着是丰收的季节。
祭祖以“秋尝”为主,自阴历七月十三日开始,江家会把祖宗牌位请出 ,恭敬放到供桌上。
每日晨、午、昏各供三次茶饭
等到中元节当日,上午请道士诵经,傍晚在河边放河灯,晚上请祖宗归位。
贡品所需的糕点,要由江家人亲手制作,以示诚意。
姜漓雾放下行李,便去找四婶母汇合,两人提着花篮去后山采摘鲜花,用来取色,以点缀糕点。
太阳落山时,她们坐在庭院,晚风送来阵阵酒香。那坛酝酿了几十年的陈酒,被她们仔细分装进玉瓶。
姜漓雾忙到晚上十一点多,回房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起,继续忙。
说是一起准备,其实只有姜漓雾和四婶母忙着做事,大伯母指指点点嫌弃她们浪费她辛苦栽种的名贵花种,二伯母坐在贵妃椅,一手拿团扇悠闲扇着,一手品茶吃糕点。
大伯母檀慧君素来强势,无论是在公司还是家里。她先是对姜漓雾称赞有加,转而挑剔四婶母骆琳处理花蕊不够精细,连水和酒精比例也没调对,教了几次仍不见效,最好她索性自己动手。
四婶母骆琳落得清闲,坐在椅子,冲姜漓雾眨眨眼。
二伯母罗生妍刚从智利回来,心痒难耐地想约好友打牌玩骰子,但纵使再手痒,她也清楚得先走完流程,否则老爷子怪罪下来,二房又要遭殃。
檀慧君讲解如何取色,罗生妍不满大嫂占尽风头,开口打断,找话题,“漓雾,找对象了吗?”
正在喝茶润嗓的姜漓雾差点呛到,“还,还没有。”
“有喜欢的吗?”罗生妍侧身,望向姜漓雾。
“没有。”
“我外甥大学刚毕业,给你介绍认识认识?”
檀慧君扔掉手中仪器,“漓雾,才多大?找什么对象?”
和你有关系吗?老太婆,就知道和我唱反调,罗生妍惬意的享受的四肢变得紧绷,她直腰坐起来,“十八岁,也不小了,那位可是十六岁就勾搭上……”
一直沉默的骆琳沉声道:“二嫂,慎言。”
罗生妍扔掉团扇,不满冷哼,那么高傲的她,竟硬生生咽下去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