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漓雾放下烟,乖乖自我介绍道:“叔叔,你好,我叫姜漓雾。”
莫名矮了一个辈的江行彦敛眸,眸色稍沉,“瞎喊什么呢。”
姜漓雾不解,巴兹尔满头银发,保养再得当,也熬不住岁月的蹉跎,他脸上皮肉有些松,看起来至少四十岁,喊“叔叔”有什么不对。
“哈哈。”巴兹尔品出意味,大笑,也介绍自己,然后拍拍手,“快拿走这个东西,再吓坏小妹妹了。”
下一秒,地上昏迷不醒的人,就消失了。
巴兹尔还想再说些什么,忽觉后背一凉。
江行彦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眼神如炬,阴森可怖。
巴兹尔唇角的弧度,瞬间变得僵硬。
谁敢占毒蛇的便宜?
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语气放软,好声好气道:“小妹妹,我叫巴兹尔,你喊我名字就行。”
又来了,又是这种诡异又带着讨好的笑容。
哥哥身边的每个朋友都是这个态度。
姜漓雾听起同学跟着哥哥或者姐姐出去玩,他们哥姐的朋友们态度都很正常。一边照顾他们,一边偶尔使唤一下他们,完全把他们当成小孩。
但她哥哥的朋友们,对她都很拘谨,恨不得给她上高香,供起来她。
她又没
什么能帮他们的,实在不值得他们这般恭敬。
讨好的态度,让她觉着自己“德不配位”。
江行彦住在VIP病房,除了家属房和陪护房,还配备客厅和会客室。
姜漓雾最近身体不好,落下很多视觉软件应用课,她报得是网课,想去客厅补一下。江行彦觉着两个大老爷们留在病床房别扭,便和巴兹尔去会客室谈话。
会客室和客厅是打通的,姜漓雾不好打扰,就留在病床房学习。
iPad是哥哥的,她之前用的那个莫名其妙坏了。
哦,还有她的手机,也摔得稀碎。
学了一会儿,有人送来午餐,这次是中餐。
全是她爱吃的。
肉类是海鲜鱼虾之类的白肉,其余都是素菜和甜品。
大概是怕她受到惊吓胃口不好,送的都是好消化的。
姜漓雾简单吃几口正餐,放下筷子,用果汁配着甜品吃。
她补课补的差不多了。
想回自己病房,又觉着不打招呼就走显得没礼貌,便坐在沙发,看《印象派绘画革命》。
这部纪录片,一共四集,她还剩一集没看完。
不知不觉,一大扎果汁下去不少。
她上了趟卫生间。
洗手台的镜子,映出她红唇有一抹突兀的痕迹。
还没好吗……
吃东西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但看起来还是那么明显。
指尖抚上唇角,微凸的结痂蹭过皮肤。
姜漓雾脑中闪过很多模糊的画面。
她没想细究,擦干净手,从卫生间出来。
江行彦谈完公事,坐在沙发拿起iPad。
浏览器显示搜索记录:可以扫脸登录微信吗?
解答是——可以。
除了地区设置成香港外,还要微信绑定Apple ID,这样下次就可通过扫脸直接登录。
显然姜漓雾不符合。
着急登微信,她是想要给谁发消息,报平安?
微风和缓,光线晃在男人脸上,影影绰绰,讳莫如深的眸底看不透情绪。
姜漓雾的脚步很轻,关门声音也很轻,往那一站看起来就很乖,江行彦知道不是她的错,敛下烦闷,“准备一下,回别墅收拾行李。”
“这么快?”姜漓雾以为申请完航线,至少要凌晨才能出发。
“对。”江行彦说:“你要想再玩几天,也行。”
经历被追杀之事,姜漓雾没什么心情再玩,“不要,我想回家。”
江行彦中午和巴兹尔谈事时喝了几杯烈酒,身上有酒味,他趁着姜漓雾回病房收拾行李,冲个了澡。
低调的黑色豪车,穿梭在凯法利尼亚岛干净的街道。
不一会儿,车子停在街道某处,古良安下车处理事情。
路边的电子产品专卖店,吸引姜漓雾注意力。
眼巴巴的,像小猫馋鱼干。
江行彦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她没手机,没有现金和银行卡,在医院她不好意思麻烦别人帮她买东西。
给什么吃什么,衣服也是江行彦安排人给她买的。
有点太好养活了。
“想买就买。”
一张银行卡放在姜漓雾手里。
“谢谢,哥哥。”姜漓雾回眸,推开卡,“不用了。”
江行彦深深看她一眼。
又不要他的钱。
心事重重,在想谁?
不花他的钱,想花谁的钱?
那个小白脸?
一路沉默,古良安采购物品,回来察觉氛围不对劲,后视镜里Boss闭眼假寐,姜小姐垂头,看不清表情,手指交错。
来时,因为姜漓雾想欣赏美景,路线一波三折;走时,便捷第一,坐飞机直达。
飞机在高空中平稳飞行。
一个半小时后,落地安提帕罗斯岛,姜漓雾从舷梯下来,打了个喷嚏。
江行彦抬手,手背贴到她额头。
不算烫,但她眼皮恹恹,看起来特别没精神。
姜漓雾以为哥哥嫌她走得慢,努力撑起散了架的骨头,睁大眼睛,快步跟上。
沿海别墅二楼卧室,宽敞舒适。
天窗和落地窗让自然光源毫无保留倾泻而入,室内更显通透敞亮。
姜漓雾降购置的新衣服叠好,整齐放进行李箱。
丝滑柔软的布料,在阳光下泛着光,盖在大腿上清凉凉的,很舒服。
她跪坐在地毯,膝盖上放着一件穿起来漂亮、挂起来方便、唯独叠起来难搞的裙子。
正当姜漓雾皱眉苦思时,卧室门打开,江行彦问:“还没好?”
“快了……”姜漓雾猛地提起精神,手忙脚乱地摆弄手中的裙子。
原本跪坐的人,直起腰,一团白色布料,捣鼓半天,从左手到右手,又从右手到左手,不知道的以为她要变魔术呢。
江行彦到她跟前,拿走她手中的衣服,左右上下一折,直接塞进行李箱里面。
“会有印子的!”姜漓雾身子前倾,伸直手臂,想拯救被“雪藏”的裙子。
“回家有人熨。”
对哦,还能熨。
脑中的浆糊,瞬间被水冲散,姜漓雾感觉堵塞的地方豁然开朗,她笑了笑,“哥哥,说得对。”
“还有什么?”
想到剩下一些比较私人的衣物,姜漓雾眸底泛起紧张和害羞,“我自己收拾就好。”
姜漓雾看他没有要走的意思,拿出一条方形丝巾,走到衣橱,拉开抽屉,胡乱拿出几件内。衣,随后用丝巾包起来。
这些是她来希腊买的。
局促不安的背影,窸窸窣窣的声音。
方才姜漓雾慢吞吞的动作和焦虑的神色,浮在江行彦脑中。
努力系蝴蝶结的姜漓雾,发现一道高大的阴影替代阳光笼罩在头顶。
粉色、淡黄色、还有白色的小衣物,撑起丝巾。
蕾丝边更显少女心十足。
江行彦反应过来这些是什么,抿出轻佻的笑,“我帮你?”
“不用啦。”姜漓雾不想被他发现,将衣服拢在怀里,“这些不用叠,塞进行李箱就好。”
“哦?”江行彦俯身,滚烫的气息覆在她细腻的肌肤上,使坏逗她,“那条裙子,你费尽心思想叠好,这些衣服就不叠?你衣服还分三六九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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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一窜电流划过, 姜漓雾缩了缩脖子,小声反驳,“才没有……”
皮肤被他撩拨的有些痒。
前面是衣柜, 后面是男人成熟健硕的身体,她被夹在中间, 处在暗处, 心口隐隐发热, “我收拾好,可以走了。”
她推开江行彦。
说是推,但力气小的很, 和轻柔的抚摸没什么区别, 弄得人心。痒。
江行彦捡起不幸掉在地上蕾丝内衣,“这个不要了?”
手里的东西还没塞到行李箱收纳包, 姜漓雾又红着脸,慢悠悠走过去。
淡粉色肩带悬在男人指尖, 摇摇欲坠, 在空中漾出暧昧的弧度。
这件内。衣上面是透明的网。状,下面是蝴蝶结,重量很轻,样式性。感。
没想到哥哥会捡起她最不希望他看到的内。衣。
画面让姜漓雾不忍直视,她垂眸, 觉得尴尬,不想和他视线对上, 下手拽住内衣下摆。
因她太过慌乱,柔软的布料,从她手中滑落。
江行彦弯腰,动作利落, 手掌稳稳接住。
姜漓雾耳根迅速漫上绯色。
他的手,因用力,青筋迸起,托着未被撑起的半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