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饱了。”姜漓雾放下碗筷,“我明天早上有课, 要在天黑前回北城。”
全程她都不敢直视江行彦的手和脸。
江行彦扔掉纸巾, 起身去洗手,“你去收拾一下, 马上走。”
什么意思?他要和她一起回北城吗?
如果姜漓雾没记错的话,哥哥在国内日常办公地点在沪城才对。
他怎么也三天两头往北城跑。
姜漓雾想拒绝。话才到嘴边, 她忽然想起关于于泰的事情, 她要找机会去问一下哥哥。
行李箱放在门口,姜漓雾又把Cat和Bobby放出来,和它们玩了一会儿。
楼梯出现沉而稳的脚步声,Cat和Bobby耳朵倏地竖起,从姜漓雾身边溜走, 跑到江行彦身旁卖萌讨赏。
他洗完澡,换了身休闲装, 褪去西装的冷硬,揉软他身上的攻击性,宽肩窄腰藏在薄薄的面料下,风一吹, 衣服拓印出腹肌的轮廓,配上他那张脸,矜贵又勾人。
清脆的响指召回姜漓雾。她不好意思地移开眼,“我没有在看你,我只是有些舍不得Cat和Bobby。”
欲盖弥彰。
“我有说什么吗?”江行彦望着她千变万化的小表情,连她抿唇的动作都不放过,“怎么不打自招呢?姜漓雾。”
姜漓雾回到家又和他用同款沐浴露。两个人身上散发的香味是一样的,靠近在一起,挥发出暧昧的气息,惹得她的面颊飞起红晕,“司机应该等急了,我们快走吧。”
她快步走出客厅,发现别墅门口停着两辆车。
难道哥哥不是去北城?所以他和她不会乘坐一辆车?
想到这一点,姜漓雾下台阶的动作都轻快许多。
她才越过前排的车。
马尾就被拽住。江行彦说:“Cat和Bobby也会一起去北城。”
“啊?”
马尾荡漾的弧度滞住,姜漓雾踉跄几步,差点摔倒。心惊胆颤之时,一双大手包裹她的细臂,扶她站稳。
“你多大了,还和它们抢位置。”
好话坏话都让他说了。姜漓雾听懂他的促狭,默不作声地被他半拥半托得拉走。
他们一起坐进车的后排。
江行彦一上车就接到来自国外的电话,他在忙工作,姜漓雾在努力装出很忙的样子。
中年男人的脸还盘旋在心口,姜漓雾表面在不断滑动手机屏幕刷视频,实则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女孩卷翘的睫毛在颤抖,双眼放空,时不时哀伤叹气一声,手指要么在一秒滑动三次,要么三分钟一动不动,任谁看都知道她的心思早就飘走了。
“Get down to it later。”江行彦挂断电话,神情极淡地看着她,“姜漓雾,你脑子又想什么呢?”
姜漓雾原以为他还在接电话,过了一分钟反应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
她微微侧眸,对上他的目光
一个幽深晦暗,一个清澈干净。
前者泰然自若地审视,后者紧张地手指抠紧。
过了一个红绿灯,车开进隧道。
埋在心底的疑问在沉默中发酵,愈发膨胀,涌到姜漓雾的喉咙,最后铿锵有力地掷下,“哥哥,我有话对你说。”
古良安因办事细心稳重,被安排坐在后面那辆车照顾猫猫和狗狗,所以今天开车司机另有其人。
当司机的首要法则就是都有眼力劲。
车挡板识趣地升起。
姜漓雾出声制止,“司机先生,不用升起挡板。”
车挡板卡在半路,处境很尴尬。同样处境尴尬的还有司机,他停顿半分钟,没听到Boss否决提议,便将车挡板降下。
每次挡板升起,车后排只剩下他们俩人。那么,再大的空间都会因为他们俩的交缠而变得逼仄拥挤。
姜漓雾怕极了。她不知道今天的问话,会不会惹怒哥哥。不升起车挡板,也算她给自己一个保障。
暗自庆幸的姜漓雾,殊不知她的小表情都被江行彦收入眼底。
离了姜漓雾,还有谁能逗他笑?
江行彦坐直了身,唇角勾起,“你说。”
“是这样的……”姜漓雾在脑子里整理措辞,她要既要说出疑问,又要表明自己并没有误会哥哥和于泰同流合污的意思。
“哥哥。”姜漓雾一本正经,“我在家里看到从二楼下来的中年男人,他是谁呀?是你手下的员工吗?”
“不是。”
“那他是……”
“于泰。”江行彦直截了当地告诉她答案。
姜漓雾漂亮的眼睛突然瞪大,满是震惊。
“就是和姜雨竹案件相关的那个于泰。”他洗完澡,没吹头发,额前的碎发垂在眉骨,一双狭长锋锐的黑眸眯起,看猎物掉入陷阱,势在必得在眼底毫不掩饰地扩散。
“你都知道……”姜漓雾透亮的杏眸蒙上一层雾,喃喃,“那你为什么不让报警抓他?你让他来家里和碰面是什么意思?哥哥,我不懂,难道“永葆青春”的项目,你也参与了吗?”
江行彦冷笑, “高投资,周期长,回报少,还损阴德的项目,我可不做。”
姜漓雾不懂。她一直觉得大人的世界很复杂。如果真的如哥哥如说,那江叔叔为什么要做“永葆青春”的项目。哥哥如果不想参与“永葆青春”的项目,又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联系上于泰?
妈妈和哥哥的关系并不算差。哥哥难道是为了帮助妈妈洗清罪名吗?
可如果哥哥是为了帮妈妈,为什么不送于泰去自首?
还是说……哥哥是故意让她看到于泰的吗?
姜漓雾相信,只要哥哥愿意,他有一万种办法把于泰送进监狱。
“哥哥。”姜漓雾深吸一口气,慢悠悠地挪动位置靠近江行彦,“你能放了于泰,让他去还妈妈清白吗?”
女孩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扯着他的衣角。手腕轻轻晃动,见男人没有反应,她抬起头,湿漉漉的杏眸,眼尾洇出的薄红,以及贝齿咬在唇上的印记,无一不再诉说她的窘迫。
她很久没撒娇了。
因为不敢。
她不敢承受撒娇讨到好处后会承受的代价。当妹妹撒娇要东西是理所当然的,可如果哥哥不拿当她妹妹呢……
江行彦捉住她想收回的手,轻轻拢住,玩味打趣,“什么叫“放了他” ,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又不玩囚。禁。”
“求你。”姜漓雾鼻尖一酸,杏眸湿透。
“哭什么?”江行彦用最小的力道执起她的下巴,偏低沉的嗓音轻懒,“怎么还委屈上了?”
姜漓雾被迫仰头,高领T恤下的吻。痕映入他的眼帘。
昨天也是车里,她白嫩的肌肤要比现在更粉,嘴唇也比现在更肿,声音也更甜腻,在他更凶更狠的惩罚下,呜咽着求他。
不仅是脖子。
其他地方也有。
江行彦视线往下,深邃的眼眸渐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男人放在女孩下巴的大手转为抚摸她柔嫩的脸颊。
姜漓雾乖巧地用脸去蹭他的手心,她不解地眨眨眼睛,睫毛悬挂着几滴泪珠,显得她更可怜了,更能激发人的凌。虐。欲。
“那你想听什么。”
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子,说几句哥哥爱听的吉祥话。姜漓雾是可以的。
江行彦的指腹缓而细致地摩挲她粉润的嘴唇,时重时轻,反复挤压。
带着某种暗示。
姜漓雾愈发困惑,檀口微张。
修长的指骨趁机探入口腔,长指用力,撬开齿关,反复亵。弄。她的软舌。
“呜呜……”姜漓雾哭腔变得含糊,齿尖无意识咬住男人的食指。
她太乖了。
完全不敢用力,
齿尖刮擦他的手指,毫无伤害力,更像挠痒痒,那种痒一直流窜到心口,勾起他的暗瘾。
江行彦喉结滚动,呼吸燥。热。
他不再强迫她,沾染水液的手指抽出,轻轻碾过她的被蹂。躏得嫣红湿润的红唇。
“吻我。”江行彦简言意骇地下达命令。
隧道灯光澄黄,姜漓雾怔住,尚未清醒的眼睛透着犹豫。
“3”
姜漓雾慌乱地瞟了眼车挡板,发现它不知何时已经升起。
“2”
姜漓雾攥紧手心,内心的天使和恶魔在争斗。
“1”
倒计时结束的那一秒,车子驶出隧道。
斑斓的世界争先抢后而出,明亮的光笼罩在他们身上。
姜漓雾小手撑在车椅上,支起身子,覆上他的薄唇。
她本意是想唇与唇之间轻轻接触即可。
身为哥哥的江行彦有必要教给她学会审题,要学会分清楚“亲”和“吻”的区别。
他要的是激烈而缠绵悱恻的吻。
他托住她的腰,单手轻而易举提起她,让她坐在他大腿上。
他反客为主,掌住她的后脑勺,咬住舌尖,拖出来吮。吸,每一次用力,都像是要将她拆骨入腹,等到她受不了时,再放慢节奏,转为温柔地舔。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