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学会冷暴力了。
他抬手把她摞好的推乱。
“你气我把你心爱的信丢地上?”
“你怎么好意思生气?我还没教训你留着前男友的东西。”
温幸妤深吸一口气, 也没心情整理了,一股脑把信丢盒子里,才抬眼看着他。
谁能想到堂堂总裁是个幼稚的破防男呢?
她简直气笑了。
“我的确生气。”
祝无执脸彻底阴沉下去。
“但我气的是你不经同意乱动我的东西。”
听到下一句, 他脸色僵硬了一下,火气卡在半路,不上不下。
“你不在意这些信?”
温幸妤一面把盒子盖好,一面淡淡回答:“曾经在意。”
把盒子放回去,望向他的眼神很平静,“但不管我在不在意,这些信也只是代表高中的回忆。”
“我大概…三四年没打开过它了。”
“你拿下来的时候没看到上面的灰尘吗?”
祝无执愣愣看着她认真平和的眉眼,即将失控的怒气被三言两语抚平。
他沉默了一会, “抱歉,我只是……”
只是太在意她了,在意到连灰尘这样明显的细节都没有注意到。
他脾气不好,但很会控制,尤其自从高三因为内斗赴m后,鲜少表露情绪。
祝无执外人面前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无情冷漠的。
可如今却因为一盒子信做出了这种幼稚的行为。
温幸妤看他冷静了,只道:“洗手睡觉吧,很晚了。”
祝无执嗯了一声,跟在她后面去洗手。
他帮她吹干头发,出来后两人躺在床上,他脑子里却还想着那些信。
想着想着就怀疑温幸妤在哄他。
既然现在不在意了,为什么还要把它收起来而不是丢了。
但他和她只是协约婚姻,如果再提出让她丢了,说不定会把她越推越远。
房间只亮着小夜灯,温幸妤正靠在床头玩手机。
暖黄的灯笼着她白皙的侧脸,看起来柔和恬静。
他道:“睡觉吗?”
温幸妤瞥他一眼,看了眼时间后躺平,准备抬手按灭台灯,“睡吧,我关灯。”
祝无执道:“先别关灯。”
温幸妤疑惑:“你怕黑?”
祝无执:“……”
“不是。”
温幸妤还想问为什么,就被他拉过去压住。
灼热的呼吸喷薄在颈边,她挣扎了一下,祝无执吻在她耳垂上,“除夕要守夜,不如做点成年人该做的事。”
温幸妤觉得好痒,瑟缩躲了一下:“别闹,在我家好羞耻……”
这是她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卧室,不远处就是爸妈的主卧,更不用说墙上还挂着和两任前男友的合照。
祝无执没说话,一点点啄亲下去,一直到了锁骨才停下,仰起一张帅脸看她。
“忍着别出声就好。”
话音落下,睡裤就不翼而飞。
稍微撩拨,就像个无礼的客人,破窗而入。
窗外月色明亮,烟火和鞭炮声隔一会响一阵。
温幸妤觉得床变成了湖水,她陷在水里出不来,被水流裹挟着,或荡起或沉下,不能自主。
意识模糊中还记着不能出声,咬着唇忍耐,只是偶尔溢出几个音节。
掌握着水流的人却不安好心,逼迫着溺水的人求饶。
祝无执把她捞起来换了个方向。掌下的背线条起伏美好,一手摩挲着腰窝,顶着门不让人逃。
“温温,抬头睁眼。”
温幸妤下意识听从,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墙上的照片。
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沈为开和陆观澜的脸也变得清晰。
等明白祝无执的目的,她羞愤不已,“你太过分了!”
想要往前爬躲开,结束这场不合时宜不分场合的欢愉。
男人的手掌灼热,一把拽住她脚踝拉回去,像烙饼一样把她翻回去,伏了上来。
“乖,别生气。”
平时沉静冷漠的男人眼尾绯红,唇角挂着笑,看起来坏极了。
温幸妤抬手要打他,反被一把捉住手腕。
他吻她手腕,喘息低语:“不喜欢看他们的照片吗?”
唇下的脉搏剧烈跳动,他抬眼看她。
由于刚刚想爬走,被他翻过来躺着后,女人的头枕在床沿,乌黑的卷发如海藻垂洒晃动着,双颊绯红,正含羞带怒的瞪他。
浪花袭来。
她的身体被迫又往外移了一点,头没了支撑,后仰下去。
视线里再次出现墙上的几张照片。
她赶紧闭上眼。
祝无执感受到,细细抽气。
无礼的客人越来越恶劣。
他凤眼半眯,低声命令:“睁眼,不然抱你去跟前。”
温幸妤又羞又气,知道他真干得出来这种事,一点点睁开了眼睛。
视线里的照片倒着,上面的人笑吟吟望着前方,就好像在盯着她看。
看到了她如此……的一面。
她该大发雷霆让他停下,可生/理又让她忍不住沉沦。
想到这,她觉得好难堪,眼眶发热,泪水很快涌了出来。
祝无执看到她流泪,动作顿了顿,把她抱起来换了方向,背对着那面墙。
怀里的人趴在他颈窝啜泣,没一会就湿漉漉的。
他有点后悔刚才的行为,哄道:“别哭了,明天我就把照片取下来。”
怀里的人哭地更凶了。
他没停下,一边哄一边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又传来烟花绽放的声音,绚烂的光芒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祝无执抱着她去浴室清理,收拾好后搂着她心满意足睡着。
*
年过得很快,结束假期后温幸妤和祝无执回到京市。
她投入工作,不久后因为一个项目完成很好,加薪升职。
祝无执为此专门包了餐厅为她庆祝,除了送花和包外,还有一套她想要很久的绝版手办。
温幸妤对于他做的这些事,心情很复杂。
就事论事,祝无执其实是个很适合结婚的男人。
多金帅气,有能力,懂浪漫,会做饭,记得她的所有喜好……除了生意场上无情黑心,对她总有些令人窒息的控制欲外,没其他毛病。
两人相处了半年多,她其实很早就看出来他是真想和她结婚。
只是因为那张协议,她一直怀疑沈为开的事多少和他脱不开干系。
虽然她没有证据。
*
五月底温幸妤和祝无执前往意大利参加Cartier的LE VOYAGE RECOMMENC高级珠宝发布晚宴。
晚宴地点在佛罗伦萨的科西尼宫花园,全球各界名流亲临晚宴现场,星光熠熠。
祝无执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姿挺拔,眉眼冷冽,气场矜贵优雅。温幸妤则穿了件月白色的v领真丝长裙,长发挽成低髻,雪颈上是Panthère Givrée 海蓝宝石项链,耳坠和手链也是猎豹系列的珍品。
这些顶级珠宝不会公开标价,面对的都是顶级藏家,通常是一对一私密询价定制或者拍卖,价格会根据具体交易条款等因素确定。
她不知道浑身首饰加起来多少,估摸着得几千万不止。
还有一个多月婚约就结束了,她得把这些东西小心保管好,等离开时全部还给他。
挽着他的手臂穿过人群,入目尽是没见过的奢华,难免有点紧张。
祝无执感觉到她的不适应,一路有人给他打招呼,颔首回应后带着她入座。
他微微侧身凑近,柔声安抚:“别紧张,看上哪件了给我说。”
温幸妤哪里敢要这么贵的东西,她和他又不是真夫妻。
她随口应了一声,坐了一会后放松了不少。
祝无执跟相熟的人谈话,她无聊坐着,时不时应付几句陌生人的问话。
想到在围脖上看到沈为开也受邀来参加宴会,她打量了一圈,最终在媒体区看到了他。
沈为开正接受采访。
他身着银灰色西装,眉眼精致,镜头前的笑容恰到好处。和平时不同,专门搭配了个眼镜,举手投足间已是成熟艺人的从容,与之前很不同,
她想起之前的事,心中五味杂陈,默默收回视线。
过了一阵,有各国艺人上台展示珠宝,还有顶流歌星唱歌,其中也包括沈为开。
祝无执的视线时不时落在她脸上,似乎是在确定她有没有关注沈为开。
坐了一会她觉得有点闷,拉一下祝无执的袖子道:“这里人太多,我去透透气。”
祝无执正要跟她去,就被相熟的合作方缠住。
他只好点头叮嘱:“别走远,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温幸妤应了一声,起身上了露台。
月亮高悬,黑夜中阿诺河泛着粼粼波光。
春风微凉,她扶着雕花石栏往外看,脑子里却不受控地想起刚才沈为开的样子。他现在过得很好,事业有成,或许早就把她忘了,这样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