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穷男友后_舟珥【完结】(7)

  她已经陆陆续续从不少人的嘴里听见了许怀洲的名字。

  年轻时的穷小子,全靠打工和奖学金来补贴学费。

  听说当时有人在许怀洲打工的餐厅拿着黑卡点名要包他,结果人眼皮都没抬。

  而如今,法律系直博高材生,重金聘来的最年轻有为的教授,无一败绩的金牌律师许律,以及国内风头正盛受无数媒体人追捧的律所创始人许总。

  偏偏又长着一张格外矜贵俊雅的脸,被精心雕琢过的五官一笔一划仿佛出自名家之手,精致端正,身量很高,好似连老天都格外怜惜。

  对这颗冉冉升起的明星,那些人恨不得把许教授许律的家底都翻个底朝天,自然而然的,也就扒出来几年前,许怀洲在英国留学的时候有一个白月光初恋,那人还是时家大小姐时瑜。

  京城谁会不知道时家呢,掌握着珠宝届半壁江山的名门时家,即使原来的董事老爷子去世后有些大不如前,但拿出来仍然是个出挑的。

  就这样有着云泥之别身份的两个人,愣是走到了一起。

  当时时瑜追人追得轰轰烈烈,雷打不动的剑桥伦敦两头跑,圈子里几乎没有人不知晓他们俩的事情。

  只是又有传言时小姐把人追到手后又毫不犹豫的甩了。

  又听说许教授至此后再也没有找过一个女朋友,甚至连个普通的女伴都没有。

  就那么左听说右传言,那些过惯了花天酒地的少爷小姐,一点风吹草动都要讨论个七七八八,亦或者捧一脚踩一脚。

  他们并不在乎真假,只在乎故事的趣味性能否满足自己的兴趣,只是这个故事又包含了两个不太好惹的身份,所以说得也敏感,只敢私下里八卦几句,倒也没有人敢真的指名道姓的点到时小姐面前。

  *

  故事传得天花乱坠愈演愈烈,宋一茉听着就火大:“怎么那些人什么都信啊,乱七八糟的。”

  时瑜按住好友欲动的手,对那些谣言和身周隐晦又探究的视线好似一点儿也不在乎似的,摇了摇头:“我没事,没关系的。”

  宋一茉起身的动作顿住:“真没关系吗小鱼?”

  时瑜笑笑:“真的。”

  宋一茉踌躇半天,最后还是重新坐到沙发里,她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在时瑜再三保证真的没事的时候才叹了口气。

  “真的,一会要是真有事你就给我说,我就带着你走,反正也很无聊。”

  她往嘴里灌了口酒,气不过又道了句:“不过你哥真够不靠谱的,知道许怀洲要来还喊你。”

  这下时瑜也想叹气了,宋一茉酒杯递过来,她也端着酒碰了一下,杯壁相碰,发出清脆细响:“可能屿安哥忘了这事吧。”

  毕竟都隔了那么久了,而且当时分手后时屿安跑来问她,她找了个不太好听的新鲜感来当借口就敷衍了过去。

  当时屿安哥说什么来着,好像还说男人多的是,而且非常仗义地说改天再给她介绍个。

  她记得以前那会她哥就不太待见许怀洲。

  时瑜思绪胡乱飘着,打算找个最窝囊但是又很有用的方法,随便再坐会等时屿安来,然后找个理由溜走就是了。

  她把许怀洲甩了的事传得纷纷扬扬,估摸着许怀洲肯定不会在这种场合还过来跟她搭话的。

  偏偏有个看不懂眼色的过来套近乎。

  家里挖矿的王少爷,跟他爹长得一样的圆润,端着个酒杯过来嬉皮笑脸:“时小姐,听说当年你跟许律还有过一段,后来又把他甩了,这事是真的吗?”

  他这直白又不加掩饰的话刚出,时瑜几乎都能感受到这一小片氛围下,方才还在推杯换盏的热闹中,隐隐都安静了几分。

  怕冷了气氛,顶着那些好奇又探究的视线中,时瑜不太舒服,但还是习惯性得扬了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漂亮又无害的笑容。

  女孩声音轻软,说得话却清晰而平静,就那么弯唇笑着,好似真的一点也不在乎一样:“都过去多久了,我也记不太清了。”

  见还有人想继续八卦,忍了半天的宋一茉揽过好友的肩,笑道:“就算是真心话也只能答一个问题,再问就犯规了啊。”

  她拉着时瑜起身:“你们先聊,我叫小鱼陪我去躺洗手间。”

  依旧跟他爹一样没什么脑子的王少爷又想上前,宋一茉挑眉:“怎么了?小少爷,你一个大男人也想去女洗手间吗?”

  一旁的时瑜晃了下高脚杯,很捧场的勾了笑,她撩起睫尖,落了碎光的那张漂亮的脸明媚又娇俏。

  毕竟是她哥哥举办的聚会,她也不太想付了大家的面子。

  她几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继而笑道:“大家玩的开心点,有事我哥买单,我就暂时先不奉陪了。”

  众人嬉笑哄闹几声,知道再探讨下去不太礼貌,成年人的交际总是点到为止,大小姐给足了面子,他们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这事也就这样过去了。

  宋一茉拉着她就往前走,边走还不忘小声吐槽说王少爷是个没脑子的蠢蛋。

  错开人群和碎语声,在经过吧台时,时瑜没忍住远远望了一眼。

  与她隔着半个大厅的另一边,西装革履的男人垂着眼,一如既往的温雅模样,只是容色有些淡漠疏离,像是听了,又像是没听,身旁有人一脸逢迎地陪着笑。

  好像在讨论工作。

  时瑜想着,她说那句话的时候许怀洲听见了吗?又或者说大家讨论的那些许怀洲听见了吗……

  不过好像,这会听见或者没听见都不太重要了。

  远离了人群,那点假装终于不用再端着,时瑜能感觉到唇边挂着的笑也一点一点降了下来。

  她觉得闷,沉闷的心跳连带着四肢都沉重,想出去喘口气,便和宋一茉打了个招呼说自己去

  楼下转转。

  会所外,一轮弯月爬上枝头,琉璃瓦玉般的月光倾泻而下,那扇四角窗格里露出里头流光溢彩的彩灯,彩光与月色相交映,在水泥地上投下一片斑驳光影。

  落叶枯黄像飞鸟,摇曳着又打着转儿的落下,与一门之隔碎光流转人声喧嚣的大厅相比,更显得寂静昏沉起来。

  时瑜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盯着那抹弯月,只觉得心里那股情绪也空落落的。

  她叹了口气,视线弯转着,忽地瞧到不远处的吸烟区,矗立着一道闲散又贵气的身影。

  男人长身玉立,苍白骨感的指尖夹着一点猩红,青色烟雾袅袅升起,将他那冷薄侧脸映的深深浅浅,晦暗不明。

  他整张脸隐匿在那没散开的薄薄一层烟雾里,看不清面色如何。

  是许怀洲。

  时瑜怔愣着,长睫极速地颤了下,她下意识想躲,脚步还未挪动半步,就看见许怀洲闻声望了过来。

  隔了大概两步远的距离,眸光遥遥相对,隔着铺陈而下的月色,不知怎么的,好像心里名为情绪的闸门被人打开,又或许有些微薄的酒意升腾,热气熏陶,熏得她脑子昏昏沉沉。

  未改过的习惯刻在骨子里,那点被掩藏的很好地小心思冒出头,借着微醺的酒气,女孩安安静静,又细声问道:“许怀洲,你怎么开始抽烟了。”

  她从认识许怀洲的时候,就没见他抽过烟。

  即使日子再苦再累,少年依旧咬着牙挺直脊背,像那瘦削但又坚韧的山间青竹,好似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折下他的腰。

  雾白色的烟雾被风撕裂成无数条细线,时瑜顺着细线浮动的方向望过去,恍惚间,只觉得连记忆都仿佛陷在烟雾中,变得久远而不真实。

  她手指突然松了力般垂下,继而又轻轻地,缓慢地,捏紧了衣角。

  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闻言,忽地笑了。

  他挑眉,但动作又好轻,像他眸底浮着的那层很淡的冷。

  记忆里那总是温柔注视着她的深情眸,这会从她脸上轻轻掠过又移开,陌生的好像一个路人。

  “时小姐,”

  许怀洲轻笑,嗓音温润,他将燃了一半的烟按灭在一旁,那点猩红迅速暗了下去,再抬眸时落下屋檐暖光的清冷面容却显得疏远,“我们似乎四年没见了。”

  “毕竟,都过去那么久了。”男人眸光冷而凉,他声调低,隐隐一些烟雾过肺后的哑意,吐字却清晰。

  尾音缱绻着带着笑似的,似笑非笑的斜斜睨她一眼,“不是吗?”

  时瑜攥紧衣角的指腹恍惚松开了。

  任谁都要说一句许教授温雅矜贵,温和有礼,只有时瑜知道,他似乎在生气。

  就像几年前他把自己护在怀里,对着出言挑衅的讨厌的舍友,面色也是如此这般,深邃漂亮的眉眼敛着笑,说得话又叫人有一种侵入骨髓里的冷。

  时瑜觉得今天真冷啊,冷得她指尖的温度都一点一点凉了下去。

  许怀洲的话语在她耳廓散开又重组,那些字眼急速地钻进她脑子里,她感到自己的手有些细微的抖。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甜宠文 现代言情 破镜重圆  情有独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