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天遇到我,算你命大!要不然怕是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从怀里掏出银针,对着金世全的某处穴位就扎了下去。
程立雪看着她的眸光幽深:“你这落针的手法十分特别。”
棠妙心回了他一记白眼:“你是少见多怪。”
号称全大燕知识最渊博的程立雪:“……”
程立雪身后的侍从要阻止棠妙心:“你这是做什么?不会医术乱扎会扎死人的!”
程立雪的眸光幽深,反手拦住侍从:“不要打扰她。”
那位侍从一脸的不解。
明明昨天程立雪醒来之后,知道是棠妙心害的他,叫嚷着要扒了她的皮!
现在棠妙心来了,当着他的面行凶,他却又不为难她了。
真是让人费解!
棠妙心手起针落,等到最后一针落下后,她把金世全扶着坐起来,然后照着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金世全张开嘴就往外吐出一条指甲盖那么大的黑色甲虫。
甲虫的身上沾满了粘液,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程立雪看到那只甲虫面色大变,他的侍卫则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甲虫一落地就爬得飞快,只是它爬得再快,也快不过早有准备的棠妙心。
她早就等在他逃跑的路上,抬起一脚就把虫子踩死了。
棠妙心嫌虫子沾在鞋底上恶心,便抬脚往门槛上刮了刮。
刹那间,门槛上沾上了黑色的汁液,一股恶臭荡开,把程立雪和侍从恶心的想吐!
棠妙心面不改色地道:“蛊虫。”
程立雪和侍从齐齐愣住:“蛊虫?”
棠妙心点头:“算这个蠢货运气好,遇到了我。”
“否则再让这虫子在他的身体里呆一段时间,吸食他的精血,控制他的情绪,他就药石难医了。”
她上次见到金世全的时候就发现他的情绪有点不对。
只是当时他的脸上还看不到症状,她没有替他把脉,所以不知道中了蛊,只当他是被棠江仙迷了心智。
程立雪的脸上有了几分凝重,对于蛊虫这种东西,他也知道一些。
这种东西极为阴毒,寄生在人体里,会因为种类的不同而有不同的效果。
但是总体来讲,都是控制人的手段。
且在人身体的时间长了,会对人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他问棠妙心:“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蛊吗?”
棠妙心回答:“我对蛊了解的不多,不过看金世全的反应和症状来看,应该是子母情蛊。”
“身上有这种蛊子蛊的人,会对体内有母蛊的人言听计从,会觉得她说的一切都是对的。”
“听不得任何人说体内有母蛊的人的坏话,会处处维护他。”
“金世全体内的这种蛊还会侵蚀身体,今天我如果没有把蛊虫引出来,最多三个月,金世全必死无疑。”
“看他这种做派,未来的三个月怕是天天跟疯狗一样逮着我咬。”
“再加上他越来越暴躁的脾气,不出意外,会死在我的面前。”
她说到这里笑了起来:“给金世全下蛊的这个人,当真是深谋远虑得很。”
“充分地利用了我和金世全的矛盾,想让他死在我手里,让秦王府和大将军府结为死敌。”
“啧啧,这人跟我多大的仇多大的怨,这样害我!”
棠妙心也算是个老江湖了,见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但是像棠江仙这么狠毒,把人利用到极致,最后还要杀了人家,利用对方的死去害人的人,还真不多!
第240章 讹山长没商量
棠江仙这么狠毒的心肠,真让棠妙心开了眼界!
而细算起她和棠江仙的恩怨,从本质上来讲,是从棠江仙逼她嫁给宁孤舟开始。
一环又一环的狠辣毒计,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行事方式,件件令人发指。
只是棠江仙想要害她,这一次必定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子蛊被杀,体内有母蛊的人一定会严重反噬。
程立雪的眉头皱成一团:“你的意思是给金世全下蛊的人是棠江仙?”
棠妙心微笑:“这话我可没说,这是山长你自己总结的。”
程立雪:“……”
棠妙心睁着桃花眼,眼底含着讽刺看着他:“据说棠江仙之所以能成为京城第一才女,还是因为山长的一首诗。”
“啧啧,山长,你的眼睛之前是糊了狗屎吗?”
程立雪:“!!!!!”
他的侍从喝道:“放肆!”
棠妙心轻笑:“你的眼睛要是没糊狗屎,能给这么一个手段狠毒的女子写诗?”
“你的眼睛要是没糊狗屎,能让棠江仙在国子监任教,成全她的才女名声?”
程立雪:“……”
她的话说得十分不好听,但是基本上是事实。
棠江仙之所以能成为京城第一才女,其实这中间有着程立雪的私心。
而那份私心程立雪却又无法对人言。
他有这方面倒是个坦率的:“你骂得对,是我识人不清。”
棠妙心看了他一眼:“马后炮。”
程立雪:“……就算我识不清,但是你动手打我的事情,是不是得给我一个说法?”
棠妙心今天过来之前就想好了要把这件事情一赖到底,绝不承认!
她原本是想死皮赖脸硬赖过去的,但是现在出了金世全的事,简直就是给她送上现成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