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宁惊了:“秦舒予,你摸摸你的脸!”
“我不管,我没成亲之前,我就是小孩子,你们就不能少我的压岁钱。”说到这里,秦舒予嘿嘿一笑,“你们给了我压岁钱之后,今年我给烨儿一个,还能赚一个呢!”
秦舒宁:“……”
徐烨评价道:“舅舅,你好会做生意哦。”
秦舒予一脸骄傲:“那是,我们秦家可是靠做生意发家致富的呢!”
秦舒宁忍无可忍抄了个橘子,朝秦舒予砸过去。
秦舒予灵活接住,说了声“谢谢姐”,然后将橘子剥开吃了。
去顾家的小厮很快就回来了,那小厮道:“小人去顾家问过了,说是顾大人昨夜一宿都没回来。”
“顾大哥一宿都没回来?”
除了秦家之外,顾修昀鲜少在旁人家里歇息的,秦舒予下意识看向秦舒宁:“姐,顾大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眼下上京一派太平,顾修昀又深得陛下器重,谁会活腻了想动他。”徐展旌接话道,“想必他应该是被事情绊住了,你们若实在担心,我让将军府的人去寻他。”
说完,徐展旌看向秦舒予。
顾修昀曾经对秦舒宁之心,那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眼下秦舒宁已嫁为人妇了,让徐展旌去帮忙找顾修昀,好像有点不大合适。
秦舒予还没来得及答话,秦舒宁已道:“许是他……”
话说到一半,又有下人跑进来道:“大小姐,少爷,顾公子来了。”
秦舒予闻言,立刻三步并作两步出去。
顾修昀从外面进来,他依旧穿着一身青衫,似是一夜没能好眠,他眼底还带着乌青。进来之后,顾修昀神色如常同他们打过招呼,又将自己的贺礼递给秦舒予。
“多谢顾大哥。”秦舒予得了贺礼,欢欢喜喜去一旁拆了。
从顾修昀进来时,徐展旌就闻到了他身上隐约有股香气,他眸光扫过顾修昀拢的严严实实的领口时,眼底滑过一抹笑:“顾兄,你昨晚去哪儿逍遥快活去了?脖子上的红痕都还在呢?”
顾修昀神色骤然一变,下意识抬手去摸脖颈。
徐展旌又扯开唇角一笑,语气无辜道:“呀,我眼花看错了,真是不好意思!”
“徐展旌,你有病是不是!”
顾修昀蹭的一下站起来怒目瞪着徐展旌,双瞳几欲喷出火来。
原本正在拆东西的秦舒予,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看过来。
顾修昀额角的青筋突突的跳,他抬手摁了摁,忍住怒气,冲秦舒予道:“舒予,我有些头疼,便先回府歇息了,等会儿你代我同秦伯伯说一声。”
说完,便满面怒容拂袖而去了。
徐展旌目送着顾修昀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玩味的神色。
秦老爷听说顾修昀来了又走时,还愣了下:“修昀来都来了,怎么突然又走了?”
“顾大哥说他头疼,想先回府歇息。”说这话时,秦舒予没忍住看了徐展旌一眼。秦舒宁便知道,顾修昀突然离开是跟徐展旌有关,但事已至此,她也懒得再问了。
秦舒予生辰没过几日,袁三娘又遣人邀秦舒宁进宫。
一见到秦舒宁,袁三娘就冲她招手:“来来来,快过来。”
秦舒宁走过去,就见袁三娘面前放了好多的种子。秦舒宁问:“三娘,你这是又要种菜了啊?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这个季节种菜,怕是不好成活吧?”
“不是我种,是我打算把这些种子发下去,给秀女们种。”
秦舒宁:“……”
“前朝那帮老匹夫们,不是在逼着我选妃么?那我就如他们所愿,但怎么选、选谁,都由我说了算。我记得,读书里不是有句话叫“有教无类”嘛,我觉得选妃也适用这句话。”
秦舒宁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问:“三娘,你打算怎么做?”
“我打算这次的选秀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是待嫁闺中,想选秀的人,都可以参加。但凡参加之人,我会给她们每人发一个种子,等来年春天时,按照她们种出来的劳动成果,再挑选入宫的人选。怎么样?这个想法是不是很棒?”袁三娘看着秦舒宁,满脸写着“请尽情夸我”的表情。
秦舒宁的表情一言难尽。
从古至今,她还从未听过,如此清新脱俗的选妃方式。
“皇后娘娘,你这个想法,嗯,想法很好。”秦舒宁想了想,斟字酌句道,“但从古至今,从没有人用这种方式选秀……”
袁三娘:“所以我要做第一个嘛。”
这不是谁做第一个的问题。
秦舒宁觉得,前朝的那帮老臣压根就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选秀要讲究那劳什子琴棋书画,但是那种东西,我自己都一窍不通,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别人会,且要做的好啊!我思来想去,想去思来,我最会的就是种菜修补了。但她们都是姑娘家,修补不合适,那就让她们种菜吧。”
秦舒宁嘴角抽了抽。
见袁三娘盯着她,秦舒宁只得道:“但是皇后娘娘,朝臣们未必会同意啊!”
“他们同不同意跟我有什么关系?”袁三娘满脸不在乎,“是他们让我给我夫君选妃的,那我如他们所愿选了,但至于怎么选,得由我说了算。你就说,我这个选法怎么样?”
袁三娘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秦舒宁压根就没有说不好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