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辞不过,徐展旌只得将杯中黄褐色的酒一饮而尽后,在秦老爷看不见的地方,将眉心皱成了个川字。
他们瓮婿俩一直喝到月上中天才散,徐展旌将秦老爷送上秦家马车,看着车夫赶着马车离开后,一转头,就看见顾修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掀起眼皮子看他,眼神怪怪的。
自从秦舒宁重归将军府之后,顾修昀便识趣的没再往他和秦舒宁面前凑了,更别提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他了。
徐展旌心下生疑,但面上不显,只道:“好巧,顾大人也在这里啊!”
顾修昀冷淡看了徐展旌一眼,只扔下一句:“徐将军,不要讳疾忌医,光喝药酒没用。”
什么玩意?!
徐展旌还没来得及问,顾修昀已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徐展旌回去时,秦舒宁已经睡了。
知道秦舒宁浅眠,徐展旌便轻手轻脚去净室沐浴过后,才掀开被子上床。
徐展旌睡的迷迷糊糊时,就感觉胸前一凉,她蓦的睁开眼,就看见了徐展旌的脑袋。
秦舒宁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推他:“徐展旌,你做什么?”
“我难受。”徐展旌沙哑说着,就势将秦舒宁抱进怀里,去咬她脖颈上的软肉,声音里带着炙热,“舒宁,你帮帮我。”
“不要!我困……唔……”
秦舒宁话没说完,就已经被人堵着了唇舌,徐展旌含糊不清道,“我很快。”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徐展旌嘴上说着很快,实际却一点都不快。秦舒宁前半夜压根就没睡,导致第二天又起迟了。
今天是永乐郡主开宴的日子,因为之前秦舒宁就说过会带徐烨同去,所以徐烨早早就穿戴整齐过来找他们了。
但秦舒宁他们的房门却一直紧闭着。
徐烨只好站在廊下等,一直等到太阳洒满院子时,才听到屋里有声音响起。
徐烨忙站起来走到门口。
起迟了的秦舒宁匆匆收拾好之后,便带着徐烨一块儿出门了。
徐烨看向落后的徐展旌,不禁问:“娘,爹不跟我们一起坐马车么?”
“不用管他,让他自己走路去。”秦舒宁昨夜的气还没消,她正要吩咐车夫走时,帘子一晃,徐展旌也上来。
徐烨叫了声爹,便立刻给徐展旌挪了个地方。
徐展旌在秦舒宁身侧落座,徐烨原本想说什么,但徐展旌看了他一眼,徐烨立刻识趣的掀开帘子,去看外面的景色了。徐展旌这才凑过去,用只能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舒宁,这也不能怪我啊,岳父大人每次约我出门喝的都是药酒。”
秦舒宁原本还在兀自生气,听到徐展旌这话时,愣了下。
徐展旌无限委屈:“我怀疑,岳父大人怀疑我不行。”
秦舒宁:“……”
你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秦舒宁毫不留情推开徐展旌,冷冷纠正:“我爹是怀疑你有隐疾。”
徐展旌:“……”
今日秦舒宁起迟了,所以他们一家三口到时,其余人都到了。
平日永乐郡主的宴总是很张扬,遍请众人,但这次她请的人却很少,除了秦舒宁一家之外,还有王子衍和姜阮一家,另外还有俩不速之客——皇后娘娘和二公主。
“舒宁。”
“烨哥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姜阮和淼淼一同朝秦舒宁与徐烨过来。
“娘子,你小心脚底下啊!”
王子衍在身后碎碎念跟上来,扫了一眼秦舒宁身后的徐展旌时,脸上挂着揶揄的笑。
“你们夫妻俩,架子是越来越大了,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们,等会儿可得要多罚几杯。”永乐郡主懒撒站在廊下,冲他们挥手道,“行了,都别杵在这儿了,进去坐下说话吧。”
他们一行人又往内院走,女眷走在前面,王子衍和徐展旌走在后面,王子衍笑的欠扁,低声道:“哎,徐兄,我知道有位治男子隐疾,治的十分好的大夫,要不我回头带你去瞧瞧?”
徐展旌斜睨了王子衍一眼:“等他先把你治好了再说。”
王子衍:“……”
前头几个女眷已经开心聊了起来。
姜阮许久没见到秦舒宁了,便凑在秦舒宁说着自己嫁到王家的事。秦舒宁抽空看了一眼袁三娘,没想到袁三娘正同永乐郡主凑在一起,不知道袁三娘说了什么,永乐郡主直摇头,并且坚定拒绝:“不行!要是让陛下知道,陛下不得活扒了我!”
“我们偷偷的,陛下不会知道的。”
永乐郡主盯着袁三娘没说话,但脸上分明写着“这话你信吗”,袁三娘一拍桌案,一脸气愤:“他都要选秀了,凭什么不许我寻欢作乐?你不帮我找,回头我自己上花楼找……”
永乐郡主听到这话,当即吓的去捂袁三娘的嘴,永乐郡主气急败坏道:“你可闭嘴吧你!你要是再说一句,咱俩就绝交!!!”
永乐郡主都要厥过去了。
早知道,那次在宫里,她就不该同袁三娘搭话。搭着搭着,两人莫名其妙就熟了。熟了之后,永乐郡主就被今上召见了。
今上是个十分温和的人,召见永乐郡主之后,也没同她说重话,只闲话家常几句,末了才道:“皇后性子贪玩跳脱,若她出宫去找郡主,还望郡主替朕多照顾她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