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世界的姥姥就总担心她这点儿,也不希望她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和数字。
“别当真,”闻昭非不敢再逗下去,他拉停林琅,再抬手揉揉她的头发,低声认真道:“佩佩认真的模样尤其好看,你没有冷落我,是我……光顾着看你,才没有说话。”
闻昭非其实也有感觉自己近来有些沉溺于儿女情长,他总忍不住看林琅,总忍不住在每个不经意想起林琅时,心中柔.软又甜蜜。
但事实是他即便有意识到这些,也依旧无法停止沉溺和深陷。他以前也一直认为自己冷心冷情,做不到这样喜欢一个人。
可这些预设在遇到林琅时,全部被推翻了,他居然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深刻地喜欢上一个人。
闻昭非有感觉,除了林琅,他再难这样喜欢其他人,也不会去喜欢林琅之外的人。
微黯的夜色中,林琅双颊泛起红晕,心跳在闻昭非的目光下徒然加快,“嗯,我也喜欢看你认真的模样!”
林琅偶尔也会在心里感叹认真时的闻昭非很好看,煮饭时,看病历时,这样看着她时。
闻昭非回林琅一笑,他牵回林琅的手,他们回到院子里,和还没睡的寇君君赵信衡打过招呼后,一同去洗漱好了回房。
炕床上,林琅不再嫌热得抱紧了闻昭非的腰,再蹭蹭人道:“我不是故意的,可能也难改过来,但你可以……在我忙过头时,来亲我一下,我就知道该停下来看你了。”
也不仅是停下来看人,而是将心神转移出来适当放松。
和林琅姥姥希望的一样,林琅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天才,她想要有学习之外的生活,这个生活里如今还有一个前提,是要有闻昭非的存在和陪伴。
闻昭非很难拒绝这样约定,“好。”
话落,闻昭非一个翻身就吻上林琅的唇,很温柔,也很克制,带着浓浓珍惜和爱护的味道。
“晚安,”闻昭非放开许久不这样亲、又没顾上喘气的林琅。
林琅找回呼吸,又忍不住戳戳闻昭非的肩膀骨,“是……是亲一下。”
闻昭非笑着又往林琅热乎乎的脸颊亲了一下,“这样对了吗?”
“对了,”林琅点头,弯起眼睛,也往闻昭非脸颊回亲一下,“昭……昭非哥哥,晚安。”
林琅还是觉得只喊名字怪难为情的,但加上哥哥二字后,似乎撒娇的味道更浓了,她鸵鸟似的埋头闭眼,心神稍稍放松很快就睡着了。
难为闻昭非猝不及防听到这个称呼,愣了许久,再想喊林琅再叫一声时,只感受到林琅绵长又轻盈的呼吸声。
“调皮,”闻昭非只能揉揉林琅的头发,就放过她,再清空脑袋里的闲思,一同入睡。
第42章
1974年6月29日,周六,晴。
闻昭非骑着三轮车载着林琅和寇君君,三轮车前是赵信衡骑着自行车载着简老。
相比自行车后座肯定是三轮车货箱的板凳,更平稳更宽敞更好坐。
简老说着要他来骑三轮车,寇君君请简老坐货箱,他们互相说服谦让时,闻昭非提出来让赵信衡载简老,他骑三轮车载着林琅和寇君君。
继续谦让下去纯粹浪费时间,寇君君和简老一思量就同意了。
六点三十分钟许,他们就从十里屯出发,八点刚过就抵达明水镇外的国道卡口。
这条国道沿着大江重要支流的明水河而走,再横穿明水镇汇入边境线国道。同时它也是附近数个国营农场和林场对外交通的重要道路。
在三轮车驶入明水镇中心的主大道后,林琅明显感觉到这里和西南宁山县的区别。她在宁山县时经常会有迷路的风险,大道巷道和石子路交汇蜿蜒,有时走着走着就不知跑到什么街区去了。
但明水镇就一条笔直的大道,所有房屋工厂都沿着大道两边建设,房屋格局和房屋之间的距离都大同小异,一切都规整顺当,非常符合强迫症患者的审美,同时没有迷路的风险。
明水镇的街区就在大道两边房屋向里的内道里,供销社、邮局、办事处等都集中在这条内街里。
“……生活在明水镇里的大部分人,都是三家国营木材加工厂的职工和家属,你看到的这些人都是往工厂去的,”寇君君轻声和林琅介绍明水镇的人文情况,一个在广阔林场基础上建设起来的年轻小镇。
这里的大部分人也以自己是工人和工人家属为荣,农场上的不少知青和当地男女青年都以嫁入明水镇或加入工厂,作为自己未来的规划和晋升方向。
“原来如此,”林琅轻声应着,她仿佛已经看到未来退耕还林,禁止采伐后,这个在林场基础上存在的小镇是如何萧条和寂静。
但眼前的明水镇依旧生机勃勃,人人脸上都带着憧憬和骄傲。
“回收站就是这儿了,你老师和你爷爷每年都要过来几回,清单给我瞧瞧,我帮你们一起找,”寇君君不给林琅拒绝的机会,说着就拿过林琅手里的单子看,再安抚地拍拍林琅的手背。
“时间还早,剪头发和拍照都不着急,我要收草药也是下午的事情。”
林琅抱住寇君君蹭蹭,满是感动地道:“谢谢师母,您可千万别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