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故,滋滋……,临行时,小周只接了林婉莹一人前往……
滋滋滋……
收音机在最后一长串的滋拉声中,恢复了悠扬的音乐,祁连忙把收音机关了,车内陷入安静,车外是细细密密物体摩擦的声音,听得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唐哥?怎么办?”祁连有些慌,没有信号音乐是谁放给他们的?女大学生失踪的新闻又是谁放给他们听的?
唐也动了动脚趾,没什么反应,似乎已经感觉不到脚趾的存在了,脚也有点麻麻的。
她看了眼白竹,白竹是从头和脚两边同时雕像化的,唐也估计她刚刚八成被雕像碰到头了。
“开快点。”她催促着。
一方面因为白竹的身体已经没有办法再等,她的身体也出现异常。
另一方面,黑暗中人会觉得时间很慢,但很有可能他们已经浪费了很长时间,不抓紧时间,五个小时一到,他们考核全得失败,虽然她不是很在乎,但来都来了……
外面的人似乎也早为这一点做了准备,车内广播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考核已经过去四个小时,倒计时五十九分,诸位清抓紧时间。”
祁连以为有什么危险靠近,加上时间催促。也不贫嘴了,猛踩油门,有汽车灯照亮,他们很轻松躲开了雕像密集区,畅通无阻地行了很长一段路,越往前雕像的数量越少,渐渐隧道里变得像刚进来时一样空旷。
看来雕像只聚集在隧道中间的位置。
唐也看着白竹,时而动动脚,按照正常的隧道长度来算,应该接近出口了,然而这里是域,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忽然,啪的一声,一个血手印糊在祁连正前方的玻璃上。
还没来得及擦,又是啪啪几声,几个血手印接连拍在车窗上,挡住了祁连的视线,似乎在有意阻拦他们离开。
祁连不得不停下车,把那些从里面印上去的血手印擦掉,然而,擦掉血手印后,他们依然无法赶路。
因为已经没有路了,原本漆黑但通畅的路变成了一堵墙,无声无息横在他们面前。祁连下车推了两下,墙面纹丝不动。
他有点想哭:“我们拼了老命跑到这,结果是个没开发完的隧道?这算哪门子障碍跑啊,终点都没有。”
他哭丧着脸坐回车里:“唐哥,你能一掌劈开条路嘛?”
唐也看傻子一样看她:“我也是血肉之躯。”
“难不成只能等死?”
两人坐了一会儿,唐也思索着对策,从孔雀宣布选拔考核开始,一直到现在有很多点都无法说通,只是他们疲于奔命,没空细想。
如今空下来回头再看。
雾城广场上还在狂欢,孔雀宣布考核时,未报名参与考核的人全都不见了,怎么做到一瞬间转移那么多人?
孔雀是怎么知道域中要检录的?
隧道口的雕像她也碰了为什么没事儿,隧道里的雕像却碰不得?
莫名出现的男人和车,以及过于明晃晃的收音机线索提示,怎么看都无法和他们之前过的那个域相提并论,太简单了。
“呲……”
一个汽车急刹车停在他们右侧。
车内的人和祁连一样,慌张地擦着车窗上的血手印。
“别擦了?没路了。”祁连摇下车窗好心提醒。
副驾驶的人回过头来,视线扫过祁连落在后座的唐也身上,唐也淡淡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又在自己的疑问点上加了一条:所谓的障碍跑,根本名不副实,一路上他们都没有碰到过其他人,反而南山玉他们也开着车,倒像是他们都经历过一样的事。
南山玉示意司机位的人下车查看情况。
“是堵墙。”那人看到墙的那一刻几乎要绝望地晕过去:“怎么办?怎么办啊?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祁连指着那人对唐也道:“看吧,那样才是正常反应,我其实很不错了。”
南山玉皱了皱眉,对这人很不耐烦:“拦路域墙,出现的情况一般有两种。”
“一,域主性喜贪玩儿,捉弄过域者。
二,域主不想让过域者离开,在域的出口处设置拦路域墙是最直接最简单的方法。这种域墙无法人力突破,早些年遇上只能认命。”
说到此处他停下话头看着唐也,唐也却根本没注意到,自顾自地靠着椅背发呆。
南山玉有些气恼。
祁连嘿嘿笑了两声:“我们唐哥可不会求人,你要是想说就尽快,要是不想说我可把车窗关上了。”
南山玉:“两年前,指挥队一队队长发现了打破拦路域墙的方法。”
“一个是直接解决域主,这个除了几乎没人能完成。”
“第二个是借力打力,利用域中怪物的能力冲破拦路域墙。”
祁连觉得有趣,南山玉似乎特意将两种破解方法说给唐也和祁连,他可不像是喜欢主动分享的人:“你想让我们当出头鸟?”
南山玉对这个说法很不满:“这件事儿只靠一两个人完不成,大家都是要通过这堵墙离开的。”
祁连转头眼神询问唐也。
唐也仍然在思考,似乎没怎么听南山玉的说话,祁连便也没自作主张回应他,拉上窗户。
南山玉快被这蠢货气死了,但也别无他法,他要是能动也不会对他们多费唇舌,他揉了揉发麻的膝盖,试图让他慌张到要晕厥的队友去引个雕像过来,小队友站在墙根都恐惧得不行,哪敢去冒那个险,想也没想就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