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很逼真,就像是真正的花一样。
“噢!”凯瑟琳突然停下了自己的脚步,“我应该写信和霍尔斯说说……”
不,丰饶双星不希望她插手,在明确祂们的意图前她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所有人,这可能会与祂们交恶。从目前得知的信息来说,丰饶双星是不会乐意看到她把祂们两个遇到了麻烦的事情告诉霍尔斯这样的情报贩子的。
但这里面也有隐患,如果丰饶双星没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话,她会因为波及到的那些人们而睡不着觉的。
有时旁观也是一种罪,大于她为丰饶双星掩盖能得来的好处——她需要再仔细想想……或许回去的时候观察一下沿途的状况再做决定会更好一些。
……
喉舌和刽子手垂手站在一旁,小声私语。
“我们该现在和她说说这件事。”刽子手说。
“我们谈过这件事了。”喉舌说,“这位凯撒可不是个好掌控的人。瞧瞧她,她喜欢让自己成为中心,如果她知道事情脱离了她的掌控,她会勃然大怒。”
“她第一次接待我们的时候情绪就控制得很好。”刽子手说。
“但这不代表她能够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保持冷静,我们来的时候可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足够她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了。”喉舌说,“而且现在还是晚宴,她现在过得很快活。”
他们没有参加晚宴,而是站在角落的阴影里观察着这一切。
“看看这些蜡烛。”刽子手说,“这么多的蜡烛,我站在这里就能感受到那股热气。”
仆从们端着装满食物的盘子从他们身边路过。
“还有这些食物,瞧瞧,”刽子手说,“那么多的香草,那么多的白面包,还有那么多的……首饰。”
“凯撒喝醉了。”喉舌说,“我们就更不能走过去和她说话了,我们最好不要和一个腰间有着刀的酒鬼起冲突。”
他们站在黑暗里,看着远处充满着欢声笑语的宴会。
人们举起酒杯,往自己的身体里灌入大量的酒液,笑声逐渐变得尖锐,说话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高。当伊琳娜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地从自己的座位上走下来,走向一位坐在桌席后的英俊男人。
“啊……她整个晚宴都在看他,我猜她对他有意思。”喉舌说,“我们还要待在这儿吗?”
“我想她结束之后心情会好一点,我们那个时候和她聊一聊不行吗?”刽子手说。
“好吧,我们等一会。”喉舌说。
他们看着伊琳娜走到那个男人面前,附身想要亲吻他,但男人躲开了。这令她感到生气,于是她给了这个男人一巴掌。
“你胆敢拒绝我!?”主教们听到她怒吼道。
“这就有些尴尬了。”喉舌说,“我们还要站在这里观看这场闹剧吗?”
“呃,我觉得确实如此。”刽子手说,“走吧,我们待在这里会使我们陷入两难境地,还是不要插手他们之间的问题。”
“我赞同。”
他们转动自己的身体,打算离开。而伊琳娜还在后面喊叫,掀翻桌子,把上面的东西全都扫到地上,然后抓起那个拒绝她的男人的衣领,把他丢向一旁燃烧着的蜡烛堆。那个男人尖叫着摔进去,又捂着脸倒在地上,发出喊叫声。
两位主教停住了。
“我现在觉得你是对的。”刽子手说,“违背她的意志确实是件糟糕的事情。”
“她让我想起一个一样糟糕的……不,抱歉,我觉得应该是更糟糕的……你知道我说谁。”喉舌说。
“不,不要提,不要提这个。”刽子手飞速地说,“我其实觉得她已经很温柔了,你瞧,她都没有捏碎这个人的……”
伊琳娜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噢。”他们同时发出了惊呼声,然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会。
侍从们飞快地冲上去拉走了那个还躺在地上呻|吟的男人,伊琳娜照着他们的背挥舞了几下,因为醉酒而行动迟缓,只划破了几件衣服。
“看上去大家都明白不要碰这位最高级别的执政官。”刽子手说。
“显而易见,谁会制止她?谁能制止她?”喉舌说,“……我们得再等几天了,她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心情都不会很好。”
“我很希望能尽快地把亡灵的事情告诉她。”刽子手说。
“我也是,但我们现在没有机会。”喉舌转身朝着出口走去,“走吧,我们得去看看墓地。带着我们的农具。”
刽子手看了一眼混乱的晚宴,跟了上去:“检查死人,我以为我能干点不同的差事。”
“很抱歉剥夺了你再一次杀死死人的乐趣。”喉舌说着,咳嗽了两下。
……
茱莉亚朝着那位女主人露出了友善的微笑。她看上去比之前镇定多了,但还是有点紧张。
“如果您觉得勉强,那就可以先不用说话。”茱莉亚柔和地说。
“但我迟早得说,不是吗?”女主人有点尖锐地反问道,“你……你得表情是这么告诉我的,茱莉亚小姐。”
茱莉亚抿了一下嘴唇。
“我得向您坦白,里德夫人。”她朝她伸开自己的手掌,掌心微微发光,“我是光辉烈日的信徒,是一位审讯官,也是法官,总之是负责抓捕罪犯的那一类人。”
里德夫人张大了嘴巴,但紧接着,她又紧张起来。
“如果你在这儿,”她说,“那么罪犯在哪儿……你问过我那个撕扯人的野兽,他来了吗?他回来了吗!?”她惊慌地到处看,试图把自己缩进沙发里,又跑到窗前张望,“他在这里吗!?”
“冷静,里德夫人。”茱莉亚也站起来,双手下压,“请冷静,我在这里,我就是来保护你们的。从朝别人施予暴力的人手中保护弱小者,这是我们的职责。我向您保证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那你为什么还坐在这儿!?”里德夫人抬高了自己的声音,“在你坐在这里的时候他在外面游动!躲在桥底的阴影里看着每一个路过的人!他会再次杀人的,他一定会的!”
“他经受了很长时间的折磨,里德夫人。”茱莉亚说,“为了到达这里,他也花了不少精力,他需要休息。”
“然后等他精力充沛,饥肠辘辘的时候,他会再次出来的。”里德夫人把自己的声音挤出来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们叫他獠牙,但我们叫他鲨鱼,你见过鲨鱼吗?那些灰色的,冰冷的生物会撕咬它们认为的一切能吃的东西,小鱼,大鱼,木板,甚至是人!!他是个食人鲨!”
“所以我需要您的帮助。”茱莉亚说,“我对他所知甚少,我需要知道他的人的帮助,拜托了,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难,但如果我能越快得到有关獠牙的信息,我就能越早抓住他。”
里德夫人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
“您保证你会杀死他吗?”她迫切地问道。
“我向太阳发誓。”茱莉亚说。
第200章
里德夫人走到自己刚刚的位置旁,重新坐好。
“他……他很残忍。”她盯着自己的手指,说道,“您想听什么?”
“您知道的一切,关于獠牙的一切。”茱莉亚说,“我会通过这些信息在心中描绘獠牙的形象,只要我见到符合的人,我就能抓住他。”
“你不用画像吗?你不需要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吗?”里德夫人问道。
茱莉亚心说我也想用画像,但我的同事在这上面根本帮不上半点忙。
他们太依赖依靠罪犯的毛发来追踪他们了,以至于其他方面的能力十分薄弱。
“样貌是会改变的,但性格却是很难改变的。”茱莉亚说,“就像捕鱼,你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鱼饵捕捉到你想要的那条鱼,它在什么时候一定会出现,这和我想要知道这个罪犯的性格特点的原因是一样的。”
这个解释让里德夫人舒展了点眉头。
“最开始……”她一边回忆一边说,“是有人说鲨鱼又出现了。我们那个时候不住在这里,我的家在海边,我们住在一条船上……不是我父亲用来捕鱼的那条船,而是一条更大的,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这样。住在狭窄的船里,然后用另一条更小的船去捕鱼。”
“我想……”茱莉亚无法想象一家人该如何在一条狭窄的船舱里生活,她努力了一会,挑了个还不错的说法,“这一定能让你们一家人更加亲密。”
里德夫人笑了笑,但笑容很快消失了。
她抬手擦了擦眼角。
“那段日子……我那个时候总是和我的姐姐吵架。我们住在小小的船舱下面,只有晚上的时候才能躺下去睡一会,能活动的空间很小,稍微动一下就会碰到对方。我们常常因为这个争吵,而我的母亲总是会因为这种事情而大声呵斥我们两个。船舱太小了,一点动静就能让所有人都听见。”
茱莉亚这才注意到她那双手,之前她一直戴着手套来掩盖自己手部粗糙的皮肤,而现在她显然忘记了这件事。獠牙让她失了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