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赶紧把车挪开，进屋再聊，这瘠薄冷的，我嘴都都木了，要不你用你的嘴给我暖暖？”
尹舒雅闻声露出一丝冷笑：“你一个二十二岁的丑比，对我一个美丽少女说这个，合适么？”
“你还真记仇啊。”
“谁让你老是提我的年龄。”
尹舒雅晃着车钥匙，转身坐进玛莎拉蒂，把车开进车库。
江舟又反回到车上，把车停在了玛莎的旁边。
“尹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啊。”
四个女孩相互打着招呼，肩并肩走进了别墅。
江舟则跟在四人的后面，面对着邻居们异样的眼光，仍旧泰然自若。
到了客厅之后，楚语薇、黄琪和韩柔着急去布置别墅。
因为眼看着除夕夜将近，再不布置就来不及了。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外地过春节，仪式感强烈一些也是能够理解的。
而尹舒雅则说自己想要参观一下江舟的书房。
而且没等他答应，自顾自地就上了楼。
直觉告诉江舟，尹舒雅这次来似乎是带着心事。
只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由或者说是在酝酿。
“最近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尹舒雅坐在江舟的椅子上，转了两圈，随口问道。
江舟靠在桌上，拿起桌上的沙漏白弄了两下：“业务趋进平稳，资产不断增加，有钱花不完的感觉太难受了。”
“切，有本事捐出去盖希望小学啊。”
“……”
江舟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你到底怎么了？”
尹舒雅微微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什么怎么了？”
“如果我以前说有钱花不完这种话，你会告诉我把钱拿去做临终关怀，而不是劝我去盖希望小学。”
“你想太多了，我没事。”
江舟靠在椅背上，没有执著追问：“你回红叶公馆也是也是一个人吧？要不留在我这里过年吧？”
尹舒雅沉默了一会儿，微微开口：“好啊。”
“我回来之前特地跟我妈学了一桌年夜饭，晚上给你露一手。”
“如果太好吃，过了年我也不走，你可要想好啊。”
江舟切了一声：“不走就不走呗，我养你还不是绰绰有余？”
尹舒雅瞪他一眼，随后神情又忽然落寞了几分：“其实……我那个项目停掉了。”
“……”
“停了已经一个多月了，只是你一直都没回来，我又不想打电话跟你说。”
“怪不得韩柔说这一个月经常看见那辆玛莎，你找我好多次了？”
尹舒雅转过头看向别处：“也没有很多次，五六次吧，但看到你的车不再，我也就没进门。”
一个月五六次还不算多？
你干脆天天来算了。
这些女人到底是跟谁学的？
怎么一个比一个不坦诚了？
江舟在心里吐槽一句，然后又开口问：“到底怎么了？”
“跟客户发生了一些纠纷。”
“什么纠纷？”
尹舒雅将双手握在一起，有些疲累地趴在桌上：“我们有个客户叫王瑞兴，八十三岁，儿女不孝，于是把钱都捐给了我们做临终关怀。”
江舟立刻明白了：“他的儿女不同意，对吧？”
“嗯，找上门来闹过好几次，还说是我们在临终关怀的过程里给他洗了脑，让他宁愿把钱捐出去也不留给亲人。”
“就这？”
尹舒雅微微一愣：“你觉得这个理由不够么？”
江舟轻轻摇了摇头：“你不是这么轻易会服输的人。”
“说的像你很了解我一样。”
“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尹舒雅哀怨地叹了口气：“后来……医院说王瑞兴是误诊了。”
江舟的嘴角抽搐看了一下：“误诊这种奇葩事情怎么到处都是。”
“不知道，但误诊就代表老人不会去世。”
“嗯。”
“他就把我们告上了法庭，要求我们返还全部财产，还支持他那个混蛋儿子的说法，说我们在对他进行临终关怀的过程中多次对他进行催眠和洗脑。”
江舟点了点头：“是不是觉得人心很凉？”
尹舒雅忍不住捂了下胸口：“第一次想为这个世界做一些事，可是心要凉透了。”
“你的手不热，用我的吧。”
“你想得美！”
“我大小伙子，火力壮啊！”
第465章 想做好人，就必须比坏人更坏
“外面那么多小白兔，还不够你揉的？”
“哇，你说话好污啊，我说的是暖心，你怎么老聊一些肾相关的话题？”
“我都三十岁了，不走肾难道走心么？”
江舟沉默了半晌，忽然抬头：“如果你真的想走肾，那我就不客气了。”
“有胆你就来啊，只怕是光说不练。”
尹舒雅冷笑一声，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她和江舟从认识以来就开始斗嘴，几乎就没正经聊过天。
而且这家伙真的一点好男人的大度都没有。
好听的话也能~说的十分不好听。
但不得不承认是。
跟他斗斗嘴，自己确实没有那么心烦意乱了。
这大概就是自己连续一个月每天都在等他回来的原因。
因为你知道有个人，无论怎样都可以治愈你。
可怎么就是江舟这个家伙呢。
他到底哪一点吸引自己了？
真是匪夷所思。
“要不要试一下，真的很热乎。”
尹舒雅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抿了抿嘴角：“你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厚。”
江舟讪笑着收回了手：“不愿意就算了，那就聊点正经的吧，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你可算是想聊正经的了，我还以为你非得给我暖了才肯罢休。”
“我去，尹富婆，我发现其实是你不想聊正经的啊？”
尹舒雅红着脸呸了一声：“我和后街上的狗聊都不和你聊。”
听到这句话。
江舟忍不住想起了红叶公馆后街上的那只流浪泰迪。
听说它也是渣了太多的小母狗，被某位狗主人打断了一条腿。
但伤好了之后仍旧孜孜不倦地奔波在小区里，不断撩妹。
尽管瘸了，可魅力还是不减当年。
真是狗中楷模，渣到天际。
要不是因为它是条狗。
江舟绝对会把他当成是同道中人。
“反正……我已经把项目关停了，以后不打算做了，毕竟我做这件事是希望帮助别人，而不是伤害自己的心情。”
“你也不要太难过，毕竟人心就是这样，很难捉摸，而且大部分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遇不到才不正常。”
尹舒雅忍不住微抬眼眸：“你也遇到过这种事情么？”
江舟点点头：“我之前做干饭人的时候，美食街那些因为我赚钱的商户，后来也都背叛了我。”
“我就让他们再也赚不到钱了啊。”
“怎么可能，难道你是上帝么？说不让人赚钱就不让人赚钱？”
“因为外卖普及之后，大学城周围的学生越来越懒，根本不会去美食街吃饭，他们的店铺又没办法上线我的平台，没生意，只能等着关门歇业。”
尹舒雅沉默半晌：“可我们是不一样的，你是为了赚钱，我是想为大家做点好事。”
江舟摇了摇头，并不同意她的说法：“我们本质是一样的。”
“嗯？”
“我做生意的目的是想要赚钱，你做好事的目的是想让自己的人生有意义，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自己。”
尹舒雅听完之后有些苦恼：“那既然一样，为什么我没你那么顺利？”
江舟轻声一笑：“因为我是在为自己赚钱的同时，帮别人也赚到钱。”
“那我呢？”
“你是凭借一腔热血，什么也不顾地傻乎乎无私奉献。”
“可奉献不就应该是无私的么？”
江舟忍不住叹了口气：“可无私的奉献永远也不可能长久。”
尹舒雅沉默了一下：“我不明白。”
“因为你只有比坏人更坏，比坏人更自私，才能有资格去帮别人。”
“听着有点像是歪理……”
江舟挠了挠头，觉得这件事有些难以解释。
做好人真的要比做坏人更难。
因为做坏人不用提防好人、
但做好人一定得提防坏人。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尹舒雅点点头：“有故事听当然好啊。”
江舟咳嗽了一声：“从前……”
从前有一个小镇，很贫穷。
贫穷到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当时有一个很有钱的大老板，无意中知道了这个小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