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大哥对江舟这个女婿还是很满意的。
要是换了~别人,别说掐架了。
大哥可能连话都懒得说。
“对了依云,山庄里怎么样了?”
冯家姑姑闻声收起了微笑,下意识压低了声音:“父亲的小楼进不去,三餐也是他们亲自负责。”
冯崇叹了口气:“看来事情真的要朝我们预料之外发展了。”
“其实我们在这里猜测没有什么用,一切到明天就自有分晓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我怕要发生的事情会让我们措手不及。”
说着话,两人全都看向了江舟。
“你有什么想法?”
江舟微微抬头:“既然是担心慈善晚宴有意外,那就让它办不成不就好了?”
冯崇对这个回答觉得很意外:“这是父亲的决定,你怎么让它办不成?”
“晚宴在哪儿办?”
“山庄有专门的宴会楼。”
江舟点了点头:“那我雇几个人,晚上去宴会楼砸玻璃,到时候屋里的玻璃都碎了,冯远山也不好意思用个破楼来宴请商界名流了吧?”
冯崇听完之后一脸嫌弃:“你怎么跟个小混混一样。”
“这是最简单直接的办法。”
“可那样一来,丢脸的是整个冯家,而且治标不治本,该发生的一样会发生。”
江舟摊开双手:“那我就没什么别的好办法了,要不然就认命吧。”
冯崇的脸色变得阴沉了几分:“我们现在的处境确实太被动了。”
“但到现在,您连冯老爷子的面都见不到,不被动又能怎么样?”
“你说的对,而且我也确实是因为见不到他才觉得不安。”
………………
入夜,数十辆货车依次开进了清潜山庄。
车子停下之后,车上下来了许多人,搬下来很多桌椅。
现场有一个穿黑西装的人在指挥,开始为明天的宴会进行布置。
十几分钟后,整个宴会楼都被扎上了彩带和灯条。
会场里的椅子按照身份、地位,严格地排好顺序。
麦克风的试音工作也开始同步进行。
这些人看上去极其专业,搬动东西的动作和声音都很轻。
但越是这样寂静,就越是透露出一丝诡异。
似乎他们在做得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不能惊动别人,只能悄无声息。
尽管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明天要举办慈善晚宴了。
就连窝在墙角的狗都差不多了解了明晚的流程。
可这些人还是下意识地避免发出声音,简直心虚到不行。
这样的现象只有两个可能。
要么是工人的素质真的是出奇的高。
要么就是内心觉得极不安稳。
彼时,在公主楼对侧的一个小山坡上。
黑色的迈巴赫缓缓开来,并在一棵巨大的梧桐树底停下。
江舟、冯崇和冯依云依次下了车,站在山坡上,向宴会楼的方向看去。
漆黑的夜色之下,庄园里的很多小楼都熄了灯。
再加上深邃的夜色,一切都显得压抑而沉闷。
三个人相顾无言,一直在静静地注视着那些工人把宴会楼逐渐布置好。
当月亮从厚重的云层后露出来的时候。
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入了山庄。
这辆车开的不快,但目标却是直奔着宴会楼而去的。
当车子抵达之后,有个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忽然下了车。
“这个人是谁?”
江舟看向自己的老岳父。
冯崇稍稍回过神:“这个人是父亲的贴身秘书。”
“大半夜忽然出现,他是来确认布置情况的?”
“不清楚。”
·· ···
正在此时,冯依云忽然抬起手,说了声“快看”
就见那位贴身秘书下车之后并没有直奔宴会楼内部。
而是绕到了汽车的另一边,毕恭毕敬地拉开了车门。
冯崇微微皱眉,以为车里坐着的会是父亲。
因为这位贴身秘书的地位在冯氏家族一直很高。
即使见到自己,也是以朋友的姿态相处。
除了父亲之外,他应该不会对旁人露出这么尊敬的神态。
但让他觉得意外的是,车上下来的并不是冯氏掌门人冯远山。
而是一个穿的略显朴素的男人。
他的身高跟江舟差不多,应该也达到了一米八。
眼角往下弯曲,看上去像是在笑。
但很明显的是,他的嘴角并没有扬起。
当他下车之后,之前还在布置会场的下人立刻就退到了两边。
然后就看到那位秘书在跟他说着什么。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走进了会场。
“这个人是谁?”
江舟对冯家并不熟悉,于是又发出了和刚才类似的疑问。
但等待许久之后,他却没有听到回应。
于是他微微转头,却发现冯崇和冯依云的脸色已经凝重到了不行。
“你们也不认识?”
冯崇点了点头:“这个人我确实没有见过。”
江舟哦了一声,看向冯依云:“那姑姑见没见过?”
“有点眼熟,但……又觉得不太认识。”
“既然是一个不认识的人,为什么这个秘书对他这么恭敬?”
“我们也在想这个问题。”
江舟摸着下巴,沉默半晌之后忽然迈步朝着山坡下走去。
见状,冯崇和冯依云赶紧叫住了他。
“你干什么去?”
“我偷偷溜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
“你都是差不多千亿资产的大富豪了,怎么老喜欢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
江舟停下脚步,看向岳父:“您不想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冯崇被噎了一下:“我……我确实也想。”
“那还站在这儿干啥,走啊!”
第416章 狗女婿以前是专业做小偷的吧??
冯崇犹豫了一下,迈步就跟了上去。
虽然听墙角是个很掉价的行为。
像他这样的大企业总裁是绝对不屑于去做的。
但此一时非彼一时。
特殊时期,用点特殊的办法也无可厚非。
因为目前的当务之急是搞清楚明天会发生什么。
化主动为被动,占尽先机。
为了这个,无耻也就无耻了。
而且在自己家听墙角算什么无耻?
冯崇下了山坡,心中忽然觉得这种行为莫名有点刺激。
怪不得都说男人至死是少年啊。
彼时,江舟猫着腰,脚步轻缓地溜到了平地。
然后走走停停,有惊无险地绕开了搬东西的工人。
紧接着,他将后背贴在宴会楼的后墙上。
将步伐变小,缓缓朝着最中间的两扇大窗移了过去。
冯崇沿着他的行动轨迹,一路跟到了附近,脚步也逐渐放缓。
然后一转头,江舟已经扒在了宴会楼的后窗上。
我擦……
这臭小子以前是干小偷的吧?
冯崇看着对方行云流水的动作,惊的有些咋舌。
这狗女婿没事做什么生意啊。
他这样的身手不去干小偷真的是对社会的浪费。
阑珊的月影之下,江舟目光炯炯地望向楼中。
两只耳朵尽量贴近玻璃,企图让声音通过震动传到自己的耳中。
“你怎么像是专业小偷一样?”
“我小时候住在姥姥家,经常趁半夜去邻居地里偷瓜,一次也没被逮住过。”
冯崇闻声一怔:“你家以前困难到连西瓜都吃不起吗?”
江舟回头看了一眼:“不,是自己偷来的瓜格外好吃,也许这就是劳动的果实格外香甜吧。”
“……”
冯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己还是太过于高估了这小子的人品。
什么勤劳,坚强,勇敢,质朴。
这种美好的词汇和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
“怎么样,听到什么了?”
“那个秘书在跟那个男的交代明天的流程,倒是没什么特别的。”
冯崇尝试往上爬,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还有呢?”
江舟沉默半晌,忽然间眼前一亮:“对面好像来了个女的,还是黑丝美腿!”
“???”
“真的,我不骗人。”
冯崇皱了下眉,再次产生了上去的冲动:“来,快拉我一把,让我康康。”
江舟忽然扬起了嘴角:“岳父,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滚,我只是怕你不熟悉冯家的人,遗漏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行了行了,放心吧,宴会楼只有他们俩,没有黑丝美腿。”
“……”
此时,清潜山庄内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