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为什么不好感他的脸,要好感季北辰那狗男的。
什么?牙特别齐?
呵。
可他牧尧。
牙、也、特、别、齐。
牧尧快气吐了,半点儿也不想搭理她,可她又没什么错,忍着烦躁说了句:“知道了。”就绕过她往前走。
林昭月愣了一秒,赶紧跟上,“你等我一起呀!”
听到她的声音,牧尧本想快步先行去目的地的决心一下子折转,立马不自主的放慢了脚步。
“……”
真他吗,草了。
林昭月来到牧尧身边,也不知道刚刚的对话算不算结束了,默默看向他,“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这个学长充其量就只能算作一个我曾经的异性朋友。”
牧尧不入耳地听着,随便应了声。
感觉他还是不怎么顺心的样子,林昭月试着转换气氛:“你今天还有行程吗?”
牧尧淡声:“傍晚有。”
“噢,那就是等下离开研究院,就直接去?”
“嗯。”
“P.Z他们怎么没一起来?”
“他们又不懂掐丝珐琅,来了也没用。”
林昭月有意讨好,笑盈盈地说:“还是队长文韬武略呢。”
“……”牧尧瞅她,她眼睛弯弯的,这瞬间,他感觉心痛的更加厉害了。
这才意识到,喜欢一个人,从而生出的占有欲,与其说是吃醋,不如说是恐惧失去。
——他非常恐惧失去林昭月。
任何一丝一毫的缘由,都会让他极度难受。
虽然,他甚至都没拥有过她。
-
林昭月和牧尧走进院长办公室的时候,几人已经聊了一小会儿了。
两人并排落座后。
关延山给牧尧和林昭月一前一后倒了杯茶,而后说:“我的想法是,覆盖线的联名款要有独创的插画、logo还有图案,有了这些,咱们不管是制作什么产品都得心应手了。”
林昭月懂关延山的意思,“比如,给覆盖线四人设计他们专属的Q版小人儿?还可以给他们拟定一些动物塑。”
“对对对。”关延山认可道,“就是这种。”
几人就此聊了一下,都对这个提议表示挺同意的。初步的工作目标暂时有了。
随后,牧尧说:“我最新发的那条微博里面的吉他拨片,研究院现在就可以计划着开始生产了。”
“?”林昭月看他。
牧尧回视,“反正版权是林昭月的,怎么弄都听林昭月的就可以。之后肯定会有许多仿版出来,趁这间隙抓紧时间做正版。”
“我发微博之前想了一下,之所以选择在这时候就发出来,是觉得仿版也是有好处的,它可以增加掐丝珐琅的推广力度,让更多人知道林昭月的设计,和她所在的Soleado研究院。”牧尧说,“但需要注意的是,正版一定要比仿版肉眼可见的优越精致才行,要不可能会被仿版比下去。”
林昭月最近在研究院的账号里直播过,微博也发过直播的分享链接,所以现在只要关注过牧尧凌晨那条微博的人,想必大多数也可以知道林昭月最近的动态。
牧尧这一举动,也算是提前给覆盖线与Soleado之后的合作预了下热。
关延山郑重地点头:“好,那等我们聊完了,我就跟昭月开始办这个事儿。”
林昭月应了声,随即又看向牧尧。
他还真的是,对她的事业很上心。
“原来,你发凌晨发博是因为这个呀?”林昭月笑,心里感动,“这下,我又蹭你热度了。”
牧尧持续地望着她,没说话。
有点儿被他过分灼热且幽怨的视线烫到,林昭月收起了笑脸,小心地问:“怎么了?”
牧尧:“……”
他这是还在因为方才的季北辰不开心吗?
但是吃味也不能是这个委屈巴巴的反应吧?按他的脾性应该跟她火拼才对啊。
林昭月有些摸不透,晃了晃他的衣袖,以为他是对刚刚工作上的谈话有什么不满意,“怎么了嘛?”
牧尧喉结滚了滚,“没事。”
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反正就是浑身各处哪哪儿都不得劲。
他跟林昭月关系进展前的准备他还尚未弄好。
此刻又不想贸然的向她表白什么。
不是她的谁之前,他能要求什么?只能自己默默不得劲。
林昭月还是第一次见牧尧这样不说话,令她心焦,她有些担忧,“是身体不舒服吗?”
说起来,牧尧确实很不舒服,心脏不舒服,他觉得是气的,“没有。”
“那为什么你满脸写着,”林昭月一字一顿,“我、不、开、心。”
“……”
沉默须臾,像是终于憋不住了,牧尧突然呵笑了一声:“不敢开心,怕笑起来没你学长牙齐。”
“?”
林昭月怔愣两秒,“你…还真的是因为刚刚的事儿在生闷气啊?”
牧尧:“……”
“那你直接说就好啦?”林昭月纳闷,“干嘛自己闷着?”
她懂个屁。
牧尧目视前方,懒得搭理她。
林昭月记得牧尧之前参加综艺的时候,说过自己的恋爱观。
——“撒娇应该不会,哄这个字…我错了我会道歉,她错了就她道歉,为什么要哄?”
想起这个,林昭月有些好笑地叫了他一声:“布尼。”
牧尧瞥她。
“你是不是想让我哄你呀?”
“……”
他这不言语的样子,似乎印证了她的想法。林昭月捂嘴笑,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你不是上节目说了吗,不用别人哄的。”
牧尧确实用不着哄。
可林昭月不同。
——她永远在他的秩序之外。
“我是说了,”牧尧挑眉,嚣张地说,“可那又怎样?有些话说出来就是为了证明当时是在放屁。”
“……”这人怎么永远都能有那么多混账理由。
林昭月切了一声:“那你说句好听的求求我呗,我哄哄你。”
不等牧尧答,关延山看着他俩的方向笑道:“你们俩在嘀咕什么呢?不聊正事啦?”
“……”
跟上课偷偷讲话被逮到似的,林昭月赶紧坐好,有啥事儿只能下课聊。
几人谈了两个多小时。
临走前闻晓艺和关延山把合作协议签了。
闻晓艺决定让覆盖线与研究院联名,是因为这些日子听了牧尧的论点。她觉得这事儿挺积极的,既可以推动传统文化发展又可以盈利,完全双赢,她跟关延山聊的挺愉快,也对之后的合作抱有很大的期待。
初步方案就是发行林昭月给牧尧做的那款吉他拨片,再就是设计覆盖线联名款的各类专属图样,而后再发行其他产品。
随后,林昭月和关延山把牧尧他们送去了门口。
研究院的位置人烟稀少,远离市井喧嚣,空气自然也比市中心要好不少。
见到室外的阳光,林昭月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接着看了眼身旁的人。
牧尧明显还是一脸别人欠他钱的样子,看起来比平常还要更不好惹一点。
林昭月有些想笑,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牧尧转头,“干嘛?”
林昭月又戳戳,感觉他这样子真是有趣。
关延山和闻晓艺还在室内聊,殷云开已经跑去了保姆车上,发动了车身。
“戳完没?”牧尧没心情跟她玩闹,“我得走了。”
林昭月不理他,他的上臂很紧实,戳起来的手感还不错,像是有一点水分的…法棍面包?
见她这幅戳个没完没了的执着样子,令牧尧产生了一个想法,轻漫道:“该不会,这就是你的哄人方式吧?”
林昭月弯唇点头,“那你要我怎么哄啊?”
好感人的理由另类。
哄人的举动也另类。
这个另类又可恶的林昭月。
一下子,牧尧又忆起刚刚的事,心尖一刺,有些想拔腿就走,但身体却不听大脑使唤似的转了一下,从与她并肩而立变成了面对着她。
眼前的光线被他高大的身躯遮盖了些许。
林昭月仰头看他。
牧尧盯她两秒,自觉也诡异的把另一只胳膊抬起,很拽的语气,话却有些反其道而行之:“这只也得戳。”
——这只,也得哄。
“……”
“噗嗤”一声,林昭月低下头,肩膀笑的一抽一抽的,耳尖也立马红了几分。
“?”牧尧不解又不爽:“很好笑?”
林昭月没有回他,额头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地靠到了牧尧的胸口上。
带着一丝她的体温,冲撞着他的五脏百骸。
“……”牧尧眼睫动了动,盯着她白皙的后颈,哑声道:“喂,林昭月…”
语落,林昭月抬起脑袋看他,笑还未曾止住,眉眼弯着,牙齿雪白,梨涡漾开,恰似春日繁花,艳丽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