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往前走,准备拦出租车,“那走吧,咱们去取,我带你去我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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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天誉湾壹号”的路上,林昭月给牧尧发了条微信,跟他说她爸爸来了,让他别来找她。
免得万一碰上了又要增加没必要的矛盾。
进了屋。
林鸿信看着这三个卧室的大房子,感觉不太对劲,“你租这么大的房子?发财了?”
林昭月笑了笑:“只是占了个便宜而已。”
林昭月是个非常务实的人,林鸿信不信她自己一个人会租这么大个房子。
“你是不是跟谁同居了?”林鸿信猜疑道。
“当然没有了,”林昭月蹙眉,觉得他的想法荒谬得很,“我要是跟人同居了我还让你过来?”
林鸿信看她两眼,挨个屋子都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男人生活的痕迹,这才安了心,“敢跟不三不四的男人同居我把胳膊给你卸了。”
林昭月倒了杯水喝,“你怎么动不动就卸人胳膊?还有,我眼光有那么差吗?会喜欢不三不四的男人?”
“谁知道。”林鸿信走到她身旁,也拿起一个玻璃杯,杯底敲了敲桌面。
暗示给他倒水。
林昭月看他一眼,不情不愿地给他倒满,“今天来找我干什么嘛。”
林鸿信仰头灌了小半杯,“你那微博我看了,你以后打算开掐丝珐琅文创店?”
林昭月略显戒备地看他,“怎么?”
林鸿信:“你有钱开?”
以为他这是在讥讽她,林昭月哼了一声:“不关你的事。”
语落,林鸿信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丢桌面上,随意地说:“密码你生日,没多少,不够的话再说,我去给你贷点儿。”
“……”
半天不见林昭月吭声,林鸿信停下喝水的动作,扭头瞅她。
林昭月正瞪着大眼睛盯着他,水光薄薄蒙住瞳仁,眼尾有些泛红。
林鸿信眉头一皱,“哭个屁。”
林昭月眨眼,把眼底的湿意咽下去,“你是不是老花了?我没哭。”
“行了,”林鸿信用手掌拍拍她的头顶,“快收好,跟你爹客气什么。”
难得的温情。
一直“干仗”的父女冷不丁这样,林昭月还有些不自在了,她把卡片塞兜里,扭头走去厨房,“吃饭没?我给你下包水饺?”
林鸿信:“肉的?”
“我还能买素的啊?我又不爱吃。”
“行,”林鸿信今天忽然有了点胃口,“下两包。”
煮水饺的过程中,林昭月收到了牧尧的消息。
A:【那等你爸睡了过来找我】
这怎么…
听起来跟偷情似的。
林昭月阅后没回,把水饺煮完,又给林鸿信榨了杯玉米汁,她自己也盛了几只水饺,两人坐在餐桌上吃起来。
林昭月想起兜里的卡,对林鸿信说:“你给我的钱我可能用不上。”
林鸿信看她。
林昭月又说:“有个掐丝珐琅的研究院想让我加入他们团队,明天我去看下,如果能成的话也不用自己单打独斗了。”
“靠谱?”
“应该是靠谱的,我明天去看看。”
林鸿信知道她脑子好使,有数得很,也没多问:“嗯。”
林昭月:“成了你再把钱拿回去。”
“留着吧,”林鸿信不怎么在意,“给都给了,你自己看着支配。”
林昭月却很在意:“那不行,你那么穷,我拿着你老婆本啥也不干于心不安。”
闻言,林鸿信咀嚼水饺的动作放慢,“你又皮痒了?”
“谁闲着没事皮痒呀。”
林昭月很识趣地换了话题,“还有个电视剧导演邀约我去做女二号,不过我大概率应该不会去,以后可能不会再演戏了。”
“你自己定。”林鸿信没意见,“搞那么多职业你也忙不过来,该舍就得舍。”
林昭月点头:“好。”
这个话题聊完。
林昭月突然认真地叫了林鸿信一声:“爸爸。”
林鸿信一口一个吞着水饺,“干嘛?”
见他对掐丝珐琅松了口,林昭月顺势问:“我正式地提一下这件事,妈妈那边你是怎么想的呀?”
“……”
盯着对面人立马暗沉下来的脸,林昭月很碍眼地弯唇:“怎么不说话呀?”
一提这个,林鸿信的气压就变低:“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
“我怎么蹬鼻子上脸了?”林昭月说,“我这是在跟你说正事,你就说你是不是还在意她,非常想她,想到经常失眠?”
“……”林鸿信低眼,往嘴里丢了个饺子,“关你屁事。”
“因为你是我爸爸呀,”林昭月好声好气,“你今天不也替我出头了?那我的事儿又关你什么事呢。”
林鸿信打量她两眼,冷哼了一声。
“我没有让你原谅她,我也没有原谅她。我也不是在干涉你的感情,感情的事儿别人怎么能干涉的了呢。”林昭月说,“我只是在帮你解决问题。”
“你觉得她现在的态度对你没有什么真心,是退而求其次才跟咱俩示好的。”林昭月又问,“对不对?”
林鸿信还是沉默。
可沉默已经是非常非常好的回应了,这些年这个事儿可是林鸿信的雷区,戴友香林昭月稍微提一嘴他都要发飙。
见父亲今天反常,林昭月觉得他是上次扔她东西心中有愧,赶紧趁着这百年一遇的机会多问几句:“其实你真正介意的是她心里没你,对不对?”
语落,林鸿信顿了下。
下一秒,林昭月就是一拍桌子,“好!”
“……”林鸿信额角一跳,“你好什么好?”
林昭月不管他,“那现在的状况就是,妈妈在跟你示好但可能没什么真心,你自己这边是还喜欢她,对她又爱又恨,综合妈妈干过的事,你还能对她保持在意,那么其中恨和爱应该四六分吧。”
林鸿信:“……”
林昭月又说:“那要是你对她不计前嫌,这事儿是你赚了。”
“……什么?”
林鸿信匪夷所思:“我赚了?”
“对呀,”林昭月冲他眨眼,“你喜欢她,她对你没什么真心还愿意靠近你,那不是你赚了吗?”
林鸿信:“……”
林昭月:“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你有病吧?”林鸿信说,“你再给我叽叽歪歪下去,你别想我再同意你搞掐丝珐琅。”
“那就不同意呗,”林昭月很坦然,“你前些年不同意,我还不是偷着搞了。”
“……”
林鸿信懒得理她,低头把饭吃完。
林昭月把身子往前探,凑他近点儿:“我说的是剑走偏锋了一点,但是你换个角度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理儿?生活的改变就是一念之间,所有的痛苦和难题就看你怎么去理解。”
“是,我知道,妈妈以前是做错了,非常之错。但你现在明显处于爱与恨的交缠地带有损身心的地带,你要不就往死里恨她,要不彻底没有底线,总之都好过这样。”
林昭月说:“你看我们提她一个字你就发火,明显就是到了执念那地步,要是你不这样我也不会老是给你做心理工作了,你俩如何我都无所谓,我有所谓的就是希望你开心一些,你老是梗着这事儿会折寿的。”
说完这些,林昭月又开始提她真正忧心的事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哦!人的心情直接关乎到身体健康,很多毛病都是因为心事造成的,嘎巴一下过去还好,万一得个什么慢性病,多折磨人啊,你想想你现在吃不好睡不好头发还老掉,长期下去真的不得了,我可还想你长命百岁,不想——”
话到此,林鸿信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到了盘子上。
“……”
林昭月眨眼,抿紧嘴。
林鸿信:“我住哪个屋?”
预料之外的问题,林昭月沉默了两秒,指了指不远处,“那有俩次卧,你随便选。你现在就要睡了吗爸爸?”
因为林昭月的微博,林鸿信这两天一直在考虑她的事情,他这几年本来觉就浅,这下直接就没怎么睡。
林鸿信起身,准备去洗漱,“嗯,为了长命百岁。”
林昭月目送他走进了洗手间,眼睫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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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林鸿信睡了,林昭月才去隔壁找牧尧。
大门打开。
这人又没完没了地穿着他那低胸装!
林昭月已经有点儿放弃抵抗了,习以为常地走了进去。
牧尧把门关上,端详她两眼,感觉没什么异样,“你爸那边还好?”
林昭月也不打算在这待太久,就只站在玄关跟牧尧说:“嗯。他不知道我搬家了,所以今天去我原来住的地方找我了,那屋子已经换租客了,租客带着他女朋友到了门口,我爸把人家租客当成了我对象,还以为人家女朋友是小三,把那租客当出轨男给揍了一顿,闹到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