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月:“……”
这怎么还带抑扬顿挫的。诗朗读么…
“我说的这两句,”牧尧挑眉,“忘了?”
忘倒是没忘,但这么隐晦也算提醒?
是怕谁发现。
林昭月不想跟他一般见识,可又不想太便宜了他,咬紧牙关对着刚刚贴好穿戴甲的三个指头非常大力地按压了三下。
“嘶——”牧尧抽了口冷气,嘴角却是微微上扬的,“干嘛?”
林昭月低着脑袋准备下一个穿戴甲,梨涡浅现,“压一下贴得更牢固呀。”
“公报私仇?”牧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林昭月脑袋更低,脸颊旁的发丝坠下,憋笑:“没有哦。”
“哪儿没有?”牧尧又抬手帮她把头发拨开,动作万分自然,“你这力道明明是想给我截肢。”
“……”
林昭月抬起头。
牧尧眸中带着些许兴味:“我脸上又有字儿?”
“嗯。”
“什么字儿?”
“一会儿你都会帮我扶头发。”
-
贴好穿戴甲,两人就进入了拍摄。
拍摄内容分为三个部分。
一起看电影时偷看双方的眼神戏;一起做饭投喂双方的动作戏;一起跳舞时情难自制亲吻时双方的肢体戏。
没有台词,只有大纲,主要即兴发挥演绎氛围。
先拍的是看电影。
林昭月坐在沙发上,觉得这部分是最简单的,只要演出那种偷看的羞涩感就行了。羞涩谁不会啊,她根据导演说的看几秒前面的电影再看几秒旁边的男人。
仿佛忘记了自己演技很烂这件事。
果然,导演没多久就高声说:“昭月!眼神要羞涩!羞涩懂吗!你这太直白了!!是要跟Bunni干架还是要把他生吞了?”
生…吞?
林昭月联想起网友回复的那些评论,觉得这俩字听起来像是在说她如狼似虎,心里莫名躁动了一下,抱歉地说:“好的导演,我知道了。”
回过头时,牧尧正在看她。
“……”林昭月睫毛颤了颤,往沙发背一靠:“你看前面啊,现在镜头在拍我,你看着我怎么演。”
牧尧像是聋了,按兵不动。
林昭月小声地催促:“喂。”
“我看前面你不是演不出羞涩的感觉么,”牧尧说,“那不如试试我盯着你。”
这怎么还乱改戏!
林昭月直了直身子:“抗议,你这样会打乱我的…节奏。”
对,节奏。
脚演技也是有节奏的。
牧尧歪头,好整以暇地说:“可是你的节奏刚刚被导演否决了。”
“……”
林昭月刚想跟他再理论一下。
导演就提醒了一句开拍了,她也只好暂且顺着他的意。
这一条拍的有点儿艰难。
林昭月根本没办法在牧尧直勾勾看着她时,还有心思演戏,她本来演技就超级一般,这下直接不会了。
所以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就是最接近现实生活里、她最拿手的。
——对着牧尧全程冷脸。
导演自然是不满意,盯着画面一直摇头:“昭月啊你这哪有羞涩?完全就是满脸的不爽!”
闻言,牧尧在旁边发出了一声冷笑,也不知道又犯什么病。
第三条开拍之前,导演亲自给她示范了该怎么羞涩。让她眼睛转过来时要向下垂,眼神也要飘忽像是受惊的小鹿,顺便再轻轻咬一下嘴唇,这种微表情。
这次牧尧没看她,按照导演教的,她NG了几次后终于以及格的成绩将就着被导演征用了。
对比她,牧尧这边就简单多了,他演技也是优等生,他偷看她的戏一条就过了。
衬得林昭月像个废物。
接着拍的是做饭。
这一块儿要用到的画面比上一部分的长很多,导演不过多要求,就让两人真的一起做一个戚风蛋糕,自然互动,从中截取有感觉的画面剪辑。
光干巴巴地做饭肯定没感觉了。
林昭月盯着桌面上的食材,看了眼身旁正在搅和牛奶和玉米油的男人。
牧尧察觉到了她的视线,也看她。
下一秒,林昭月拿起了一个鸡蛋对着他的脑门敲了上去。
她的力道不重,毕竟也怕生鸡蛋真的碎了破坏他的发型,但也是真的实打实“咔”一声,像是头盖骨碎掉了发出的声音。
“……”
牧尧被砸停了动作。
林昭月捂着嘴嘻嘻地笑,花枝乱颤。
牧尧还是第一次看她这样子,像个偷腥的猫,眉梢微扬:“又公报私仇?”
林昭月摇头,把鸡蛋敲开分解出蛋清和蛋黄,“没有,我是为了增加互动。”
“行。”
“?”
这就应了?这么好说话?
林昭月不可置信地转头,立马脸上就被抹了一坨面粉。
“……”
就知道,他没那么好对付。
林昭月抿唇,也沾了一坨面粉准备往他脸上抹。
但是两人的身高、力气和坏心眼都有一定的差距。
牧尧像是预判了她的行动,立马就擒住了她的手腕,“你怎么还不让我礼尚往来?”
这是哪门子礼尚往来!
林昭月不服气,皱着鼻子使劲把沾面粉的手指往他脸上戳。
见她如此努力,整个脸都跟个包子似的,牧尧笑:“抹你一下又不疼,刚刚你敲的那下我脑门都要起包了。”
“……”
不至于吧?会很疼吗?
林昭月一下子泄了气,不自主地瞅了眼他的额头。
见状,牧尧把额前的碎发撩了起来,凑到她眼前说:“想看就看。”
包没看到,美貌倒是更清晰了。
林昭月眸光轻颤,用空余的那只干净手朝他脸上做了个抹面粉的动作,结束了这场战斗。
待她转过身去。
牧尧伸手摸了摸她刚刚碰过的地方,并没发现面粉,笑了笑。
林昭月继续分离蛋清蛋黄。
冷不丁身旁伸过来了一只胳膊,用手背蹭着她的脸。
“……”
林昭月转头。
牧尧仔细的给她把脸上的面粉清理干净,“好了。”
林昭月捏紧桌边,他刚刚摸过的地方酥麻一片,“…谁让你碰我脸了?”
牧尧:“晚了吧?刚刚我抹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这人理由真的很多。
林昭月准备结束这个话题,把刚刚分出来的蛋清和蛋黄放到他面前,“打发任务交给你了哦。”
牧尧先拿起了蛋黄,瞅她一眼,“转移话题?”
林昭月盯着平板上的操作步骤,摇头说:“没有呀,您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的至尊会员。”
“……”
时间很快过去。
后面食材都搅和到了一起,没啥可以让两人“互动”,所以林昭月就有意跟他闲聊一下,“牧尧。”
“嗯?”牧尧看她。
“我有个问题问你哦。”
牧尧弯唇,提醒道:“问之前请你保持微笑,咱们现在演的是一对情侣。”
不说她还忘了。
林昭月看了眼对面的摄制组,导演也在那拉着嘴角提醒她要多笑,她点头扬起了唇线,“那你让不让我问呀?”
“不让。”
“……”
林昭月没料到他会拒绝,还这么干脆无情,笑容立马僵到了脸上。
完全就是教科书版皮笑肉不笑。
牧尧被她逗乐了,大发慈悲地:“问。”
林昭月保持住微笑,温声细语:“你到底为什么要叫Bunni呀?”
“你不是说了么?”牧尧懒懒道,“兔子是最能忍痛的动物,这就是我的用意。”
林昭月不太信:“真的?”
“真的。”
林昭月还是不太信:“真的?”
牧尧侧头看她:“复读机啊?”
“……”
“真的。”牧尧低下眼,“我小时候身体不好,性格也比较安静,照顾我的一位夏妈妈说我再怎么疼也不吭声,跟兔子一样。”
这话的信息量有点大。
林昭月张了张嘴,想多问一问,可又觉得打听他的私事太唐突,就还是换了口径:“那我真猜对了?”
牧尧嗯了一声。
“别人有猜对过吗?”
“没有。”
那就是,就她一个。
“噢,”林昭月弯唇偷笑,“那你名字的寓意都有谁知道?”
牧尧:“没了。”
这就有点儿意外了。
林昭月看向他,“P.Z他们也不知道?”
“不知道。”
蛋糕液倒入了模具中,牧尧震了震,“不过他们问过我。”
“你是怎么说的?”
“我说,我就想取个ABC开头的名字,当乐队四人的名字自然排列时,做第一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