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如此一来,她要莫名其妙在朝中消失好些天,必然引人怀疑,让有心人趁虚而入。
所以最好还是能尽快离开此地。
算算时间天快亮了。
玉琳琅打量一番周围,测算了下倒塌时,整个塔楼倾斜的方向。
她有个大胆的想法,索性在侧墙这边再炸一炸,不行就多炸几回。
只要能在内部炸出条通道,就能溜出去。
大不了就把这些碍事的木料废石先收进空间,免得挡路。
若一口气将整座塔收进购物中心,怕是太过惊世骇俗!
外面如今定有不少人在挖掘,皇帝怕是早已急得上火。
她若收走整个塔,再笑呵呵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玉琳琅捂脸,实在不敢想象那可怕画面。
怕是往后没啥安生日子过,皇帝会不会发动举国之力来追杀她这妖孽?
不好说。
她想了想先收走一部分挡路的木料,再掏出自制火药炸了几下。
还别说,她这笨办法还挺有用,炸开一条通道后往上,越接近地面越能听到惊慌失措的叫声与奔跑声。
显然是外面进行挖掘的人没料到这塔会从内部发出巨震。
随着木石滚滚而落,裴肃满面阴沉盯着前方。
身后是一片举着火把的金吾卫。
裴肃身为金吾卫副统领,此行能站在这,也是经过皇帝默许。
他领了军令状,今天明天之内定要带人把这片塔挖开,不惜一切代价,不论用任何方法,势必要将其挖开。
可如今,震源似乎在塔基内部。
随着塔身晃动,又有大量的碎石木屑滚滚而落,周围挖掘的金吾卫们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身躯。
未免挖掘不成自己人反倒被埋进去,裴肃扬手让金吾卫往后退了退。
玉琳琅听到脚步声集中在侧前方,索性又在里面炸了一次。
根据现场所有人脚步声,辨清位置后,她从祈宝塔废墟后钻出,探出一双眼睛,悄然望了眼裴肃所站位置,悄无声息一溜烟离开此地。
裴肃陡然向前走了几步,似乎感觉到什么似的,夺过手下举着的火把向前晃了半圈。
黑沉沉的夜色下,前方除了一片东倒西塌的废墟,空无一物。
玉琳琅顺着错落有致的后园一路向前狂奔,躲过数波巡逻守卫后,跃上一片卷翘屋檐。
从远及近迎来一片燃烧的火把,看来是有侍卫搜到这屋了。
玉琳琅正想躲进购物中心避避,就听一道挺熟悉的声音从下方窗户传来。
“莺儿,去看看什么人来了。”
“金吾卫奉命搜查。”
小全公公的声音紧跟着扬起,“兰贵人香贵人,开开院门吧。”
皎洁月光下,一名鹅黄衣衫、身姿轻盈的女子缓缓步出房间,冲一旁的小丫头点点头。
玉琳琅蹲在屋脊下只露出半张小脸。
此时目光正落在那袅袅挪挪走出的女子身上,心里百转千回感慨万千。
是许冬兰。
三个月未见,如今她竟被皇帝封了兰贵人。
多好一姑娘啊,白白便宜那行将就木的狗皇帝。
玉琳琅此前听闻,皇帝身体不佳,故而选秀提早了一个月。
换言之这许冬兰……
估计就是一个月前进的宫。
然而短短一月,便被狗皇帝封为兰贵人,这以她的家世身份而言,算是飞跃神速。
“怎不见香贵人呢?”小全公公挪着小碎步,笑呵呵冲许冬兰行礼。
“许是早早歇下了吧。”许冬兰朝暗沉的西跨院看了眼。
“唉,奴才与这些侍卫也是领皇命而来,无意打搅两位贵人歇息。按这规矩,即便不进房,也得让小的们打开房门看一眼。”
“公公请。”许冬兰淡淡点头。
第454章 搜查
小全公公带着那群侍卫按规矩查看完兰贵人所住东跨院,恭敬一笑,“贵人,奴才这就带他们西跨院去了,打扰。”
许冬兰柔缓一笑,侧头吩咐丫头,“去给公公带路吧。”
“是。”
“多谢贵人。”小全公公笑眯眯客套颔首。
“倒是不必兰妹妹费心带路,我这不是来了么?”一声讥讽出自香贵人之口。
玉琳琅偷摸躲在屋檐后面,朝那身姿摇曳的香贵人投去一眼。
那小腰扭得哟,一个搞不好估计得折在当场……
玉琳琅又悄咪咪看了眼许冬兰,后者眉眼含笑,冲香贵人点了点头,似乎并未将她一脸斗鸡似的表情放在眼里。
怎么看都是冬兰比较温柔可人性子讨喜。
那香贵人在宫斗剧里,八成就是个无脑反派,活不过三集的角色。
“见过香贵人。”
“小全公公,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作甚啊?”香贵人高昂着下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
“好叫贵人知晓。”小全公公将先前所言重复一遍,一副公事公办之态,脸上却一径带着笑,姿态放得倒是很低。
他们常年混迹宫廷的内侍最是清楚,与其到处得罪人,不如处处不得罪。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大院,最好的方法还是谦卑小心些。
虽说眼前这两位贵人,位分不高不低,但架不住人家姑娘有前途啊。
不过月余就被皇帝老爷看中,不止晋升了位分,还有种隐隐得宠的趋势存在。
不好好巴结难不成还去得罪?
香贵人捏着手帕子随意挥了挥,“行吧行吧,我院里可没什么可疑人物出现,不怕让你们随便搜。”
“小喜子。”
“奴才在。”
“领小全公公他们过去,本贵人身正不怕影子歪,查去吧。”
“是!”
小全公公也配合地露出一脸谄笑,“多谢贵人体恤,多谢贵人。”
待内侍小喜子带着小全公公等人呼呼啦啦往西跨院后,香贵人这才扭过头来,居高临下盯着转身欲走的许冬兰。
“你站住。”
香贵人颐指气使喊了一嗓子。
许冬兰不想大半夜同她吵架,顿住步子转头看她,面色柔和道,“香贵人还有什么事么?”
“你刚才是故意的吧。”香贵人昂着下巴斜睨许冬兰,哼笑一声,“你想冤枉我,你想让小全公公他们抓我个现形,好将我打入十八层地狱!”
许冬兰一脸莫名其妙,神色淡淡看向一脸被害妄想症的香贵人,“香贵人,我冤枉你什么?你有什么可值得我冤枉?”
还十八层地狱,地狱大门朝哪儿开,她那脑子能知道么?
“你别不承认。”香贵人踩着一双金缕鞋,趾高气昂逼近许冬兰身旁,“许冬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就是想整死我嘛。可惜,我命大,我不会就这样着了你的道儿。”
许冬兰简直无力吐槽。
“香贵人,你到底在说什么?”
“别想不承认,你就是想让小全公公他们尽快去搜我苑子么?因为你知道我不在西跨院内,你想让他们抓我一个现形,要我百口莫辩!”香贵人一张嘴叭叭叭都说了出来。
她身边的嬷嬷丫鬟们真是拦都来不及拦,眼睁睁瞅着自家贵人那张嘴啊,把什么都吐出来了。
许冬兰哭笑不得,“香贵人,首先,我真不知道你漏夜出门。其次,我也不想知道你去了哪里。最后,我没你想的这么复杂,也从没想过要跟你争个长短。若无他事,我回去睡了。”
香贵人见她果真转身就走,不禁扭着帕子哼一声跺跺脚,“你当然不可能争得过我,你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你能同我比?”
“我父亲是江南路盐运使,统管朝廷盐务,正儿八经的三品大员。你父亲呢,不过是司农寺小监丞,八品都排不上好吧。”她扭着腰肢冲许冬兰大喊,“你不过就是运气好一点,比我会装罢了。”
“若不然以你的身份家世,如何能同本小姐平起平坐!”
许冬兰压根不搭理这人发癫,径自回了东厢,“哐”一声,以关门声回应大小姐这顿谩骂。
玉琳琅目睹这一幕,白眼忍不住翻上天去。
就她这暴脾气,那是半点不可能忍那什么江南路盐运使之女的。
也就许冬兰这温吞性子,啥玩意都能忍下来。
换做琳琅宝宝,早跳出来哐哐给她大头来两下了……
她哪知道,香贵人搁那骂了一通,结果自己却气得不行,主要许冬兰那什么都不在意的态度,让她一拳仿佛打在棉花堆里似的,憋得胸闷!
她想起选秀那日,皇帝在大殿上对兰贵人的点评:清雅如兰,从容华贵,当得起一个兰字。
心里顿时更加憋气。
许冬兰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也许算不上有多娇艳美丽夺人眼球,但她绝对能在清丽脱俗中排的上号。
温柔似水的气质,就给人一种非常好相处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