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轮到陈晓毅震惊了,警惕的小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儿打了个转。
不得不说,朱洛萱的确如顾彬形容的那样,长的很漂亮,清纯甜美,是能让人一见倾心的那种.......
“见过。”
“有吗?”
两声截然相反的回答,再度引起他的困惑。
“你俩到底是见过,还是没见过?”
——
顾彬在六年前,刚开始创业的时候,因为柳如诗的污蔑,游戏公司曾经一度陷入信用危机。
面对记者的追问,他当众承诺为有需求的人免费提供法律咨询。
此事经由各大报社的转载,一度引来不小的关注。
有民众前来咨询,他也竭尽所能,帮助不少人走出困境。
朱洛萱的父亲在手表厂上班,工厂效益不好,下岗后学着人做生意,因为经验不足,又被人忽悠投资了一个空壳公司,攒了一辈子的钱都被骗走了,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他在绝望之际,看到了报纸上的信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找到顾彬,寻求帮助。
来公司咨询的那天,是朱洛萱陪着父亲一块儿来的。
在此之前,她对顾彬的承诺持怀疑态度,认为他只是哗众取宠,想要以此博的好感,为自己的公司造势。
和他有了接触之后才发现,这个人并非浪得虚名,是真的有本事。帮他们追回了部分欠款的同时配合有关部门,将骗子绳之于法。
经由此事,她不仅对他的看法有了改观,也在心里种下了一颗青春萌动的种子。
那年她17岁,还在上高中。
拿到欠款的当天,随同父母来公司,当面感谢他。
临走的时候,她突然鼓足了勇气来到他面前,对着他说了一句话。
“我叫朱洛萱,美如洛神,萱草无忧,谢谢你对我们的帮助,我会报答你的,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面。”
——
顾彬并非不记得她,故意提及洛萱这两个字的涵义,就是想提醒她,自己曾经说过要报答他的话。
至于之后的装不认识,则是在看到其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时故意为之。
他能看懂那个表情代表的涵义,越是这样,越是想要避而远之。
漂亮的女孩就像带刺的玫瑰,一旦沾上,极易扎得自己遍体鳞伤。
——
“你们俩能不能不要打哑谜了......”
陈晓毅见两人不吭声,急得抓耳挠腮。
“我见过你姐夫。”
朱洛萱还算是个明白人,看出顾彬明显想要撇清关系的意思,没有再纠缠,主动将称呼改成了你的姐夫:“以前他帮过我,是我的恩人。”
“嘿。”
陈晓毅不淡定了,看向顾彬的目光很是幽怨:“姐夫,你这就不仗义了,明明见过,还要骗我,把我当傻子糊弄呢?”
“你本来就不聪明。”
顾彬给了他一个看傻子的眼神,在他想要争辩时,又给了他一个暴击:“聪明人会未经允许,擅自使用别人的配图?”
“呃。”
陈晓毅囧了,用手搓了搓鼻子,没了下文。
“噗嗤。”
朱洛萱看乐了,捂着嘴笑出了声。
“这就笑了?”
陈晓毅忍不住和她斗嘴:“笑点这么低,看起来也是不太聪明的样子。”
“我就是笑了,你能把我怎么滴?”
朱洛萱美眸一瞪,用上海话呛了回去。
“我怀疑你是在骂我。”
陈晓毅听不懂,故意找茬。
“我就是骂你了,你能把我怎么滴?”
朱洛萱是地道的上海姑娘,性格很泼辣。
她这句不是用上海话说的,陈晓毅听懂了。
朱洛萱本以为他会继续找茬,故意和她对着干,再骂回来。
没成想他竟然怂了,耸拉着眼皮来了一句:“骂就对了,我让你骂......”
朱洛萱:“.......”
这人认怂的有点太快了吧?
让她都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晓毅未经允许,擅自挪用你的配图,的确是他不对。”
顾彬适时开口,表达自己的立场:“你有什么条件随便提,想要打骂出气也可以,我就当没看见。”
陈晓毅:“......”
确认了眼神,是亲姐夫。
“真的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朱洛萱没有在意某人的小幽怨,热切的目光始终落在顾彬身上。
“可以。”
顾彬借着点头,错开了视线。
朱洛萱语出惊人:“我想进星耀,研发部。”
“你想来我们公司?”
陈晓毅一愣,掏了掏耳朵,疑似幻听。
“不行吗?”
朱洛萱反问:“刚才你姐夫也说了,我的画很有灵气,至少不会比你差吧?”
“研发游戏可不仅是画画那么简单.......”
陈晓毅一噎,觉得有必要为自己辩解几句:“要掌握很多技巧,我也是在大学里学了三年,才多少摸清了一点门道,就这样也不敢说,自己已经能胜任这份工作。”
“我在大学里学的也是美术专业。”
朱洛萱不服气:“毕业后在广告公司做了一年的插画师,对游戏行业也有所了解。”
陈晓毅反问:“既然你在广告公司干得很好,还要跳槽,来我们公司干嘛?”
因为那里没有他啊!
我想去有他在的地方。
就算他已经结婚了,心里的那份炙热,仍然驱使着她,想要尽可能地离得他更近一些。
——
“啧啧,那个女的,三儿味很足啊。”
“一看就是别有用心,想当小三。”
“你的朋友危险了啊,哪个男人看到这样的女人,能把持得住?”
“她老公只要不拒绝,八成就是动了心思了,有这么个狐狸精在身边,劈腿是迟早的事。”
相距三人坐的位置不远,和李箐相识的几个豪门阔太也在交头接耳,小声议论着。
“以我对顾彬的了解,他不会同意。”
李箐自诩和顾彬有点交情,站在他的立场上帮他说话:“就算是同意了,肯定也有其它的原因。”
“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会信吗?”
“我不信。”
“我也不信。”
“一个男人没有其它的心思,会对一个来找茬的女人和颜悦色?”
“就是啊,何况那个女人还想和他打官司。”
几位阔太自诩见惯了豪门世家的龌龊事,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不信你们就看吧。”
李箐很笃定:“咱们打赌,我赌他不会答应。”
“打赌就打赌,我就不信了,还有你说的那么专一的男人。”
“这种男人在世上已经绝迹了。”
“不喜欢美女,除非有隐情。”
“赌什么?也算我一个。”
“就赌刚才逛街看中的那款LV的限量版包包吧,输了的人给大家一人买一个。”
“行,就这么说定了。”
几位阔太自说自话,不待李箐同意就替她做了决定。
李箐被她们拱的也动了心思,和她们一块儿转过头去,等待输赢最终的结果。
——
“朱小姐看的起星耀,做为星耀的总裁,我很欣慰......”
西餐厅的挨着落地窗的位置,顾彬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蹙起,静默了许久,方才又重新开口。
“我在广告公司干的并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朱洛萱是个聪明人,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想要婉拒的意思。
错过这个机会,她就再也不可能和他有交集了。
是以,她孤注一掷,果断卖惨,以此来博得对方的同情。
一句“但是”,在顾彬的喉咙打了个转,硬生生的被她堵了回去。
“你们也该知道的,现在这个社会,女人想要混出头有多难。”
朱洛萱一开始只是想博同情,说到伤心处,眼睛里也不自禁的积蓄了泪水:“特别是像我这样,没有身份背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年轻漂亮的女人来说,更是难上加难。”
“很多时候,我都恨不得自己能长得普通一点,没有那么多人骚扰。”
“在广告公司上班之前,我已经换过好几个地方了,每次都是干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想要潜规则,不想被骚扰,只能离开。”
“最危险的一次,有个已经结了婚的主管,就在同事聚会的公开场合,把所有人撵出去,想要强暴我,要不是我拼死反抗,用酒瓶打破了他的头.......”
——
“畜生!”
“猪狗不如!”
“这种人就该把他阉了,扔出去喂狗......”
陈晓毅年轻气盛,听不得这些龌龊事,气的肺都快炸了。
“唉。”
顾彬有些遗憾的叹了口气,明白有个愤青的小舅子在,已经失去了先机,想要拒绝是很难再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