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意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笔，拿起干毛巾，很自然地替他擦了擦还带着水汽的碎发：“头发不擦干容易头疼，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周聿闭着眼睛，任由她的手指穿过自己的黑发，温热的触感透过头皮传过来，他顺势往后靠在程意的膝盖上，闭着眼低声开口：“昨晚审完案子太累了，回来只想睡觉。”
“累了就回房间去床上睡，在这儿当什么门神。”
“不要。”周聿睁开眼，眼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赖皮，“在这儿能闻到味儿。”
程意一顿：“什么味儿？”
“你身上的味儿。”周聿低笑，“闻着踏实。”
程意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微微有些发热，她收回毛巾，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起来，别挡着我写报告。”
“不急，陪我待一会儿。”周聿反手捉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指贴在自己温热的侧脸上。
客厅里静悄悄的，不久就传来了周聿均匀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梦到了程意离开后再也没回来，他一个人孤独地走完了一生。
他下意识觉得那是假的，他明明闻到了程意身上的味道，他想，程意一定就在他身边。
她或许离开过，但从来没有从周聿的世界里离开。